林長歌道，「在這裡，只要有錢，幾乎能買到任何東西——功法、丹藥、法寶、情報，甚至能僱傭殺手。」
葉傾月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入口處人來人往，各族修士都有：身高十丈的巨人族、背生雙翼的羽族、渾身覆蓋鱗片的龍人族。
「四維宇宙的種族真多。」葉傾月輕聲道。
「這才哪到哪。」
林長歌笑道，「四維宇宙廣袤無邊，已知的種族就有三千多個，未知的更多。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那些沉睡了幾十萬年的上古種族，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兩人說話間已來到入口處。
守衛是兩名歸元三重天的修士，身穿統一的金色戰甲，氣息沉穩。
「入域費，每人百枚上品幽晶。」
其中一名守衛面無表情地說道。
林長歌隨手拋過去，守衛接過檢查後，便放行了。
穿過光幕，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天市星域內部並非一顆星辰，而是由數百顆大小不一的星辰組成，星辰之間以虹橋相連，流光溢彩。
最大的那顆星辰直徑超過百萬里，上面建築林立，街道縱橫，修士如織。
「那是天市主星，也是交易中心。」林長歌指著最大的那顆星辰，「我們先去那裡。」
兩人踏上一條虹橋，虹橋自動延伸，載著他們朝主星飛去。
沿途能看到各種奇景。
有修士在虛空中擺攤，售賣著稀奇古怪的寶物；有商會的大型飛舟穿梭往來，運送貨物；甚至還有幾處擂台，上面正有修士在比斗，周圍圍滿了看客。
「四維宇宙的修煉體系與混沌宇宙有何不同？」葉傾月問道。
「本質上相同，都是感悟法則，吸收靈氣。」
林長歌解釋道，「但四維宇宙的法則更加完善，靈氣也更加濃郁，而且這裡有許多混沌宇宙沒有的特殊修煉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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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四維宇宙有『歸元九重天』之後的道路。」
葉傾月眼神一凝，「不朽帝境？」
「對。」
林長歌點頭，「歸元九重天只是起點，之後還有不朽帝境，整個四維宇宙，已知的不朽帝境強者也有很多，都是活了上百萬年的老怪物。」
葉傾月若有所思，「難怪四維宇宙的修士看不起下界飛升者，在他們眼中，混沌宇宙確實只是『低等世界』。」
「不止是看不起。」
林長歌冷笑，「四維宇宙的修士普遍有一種優越感，認為下界飛升者都是來搶奪資源的螻蟻。所以飛升者在這裡往往處境艱難，要麼投靠大勢力，要麼淪為散修，朝不保夕。」
兩人說話間已抵達天市主星。
虹橋在主星邊緣的一座廣場上落下，廣場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天市星域的規矩。
一、禁止私鬥，違者驅逐。
二、交易自願，強買強賣者殺。
三、尊重天市聯盟，違者誅九族。
規矩簡單粗暴，但很有效。
廣場上修士雖多，卻秩序井然，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我們先逛逛。」林長歌牽著葉傾月，融入人流。
主星的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各種修煉資源。
有丹藥鋪飄出沁人心脾的藥香，有法寶店陳列著光華流轉的兵器，還有功法閣、材料行、靈獸坊等等。
葉傾月看得眼花繚亂，這些在混沌宇宙難得一見的寶物，在這裡卻隨處可見。
當然，價格也貴得驚人，一枚能提升歸元境修為的「九轉金丹」，就要價百萬上品幽晶。
上品幽晶，是從大量尋常幽晶中提煉出來的，純度驚人，價值也驚人。
「四維宇宙的修士，都這麼富有嗎？」葉傾月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是。」
林長歌搖頭，「普通歸元境修士，一年能賺十萬上品幽晶就不錯了。這些店鋪主要面向大勢力、大家族的子弟，或者那些在遺蹟中有所收穫的幸運兒。」
他指了指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那裡是天市聯盟旗下最大的拍賣行，每月舉行一次大型拍賣會，壓軸寶物往往能拍出天價。」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修士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哀求：「求求各位道友，行行好，買下這枚『虛空神鐵』吧！我孫女重傷，急需丹藥救治，只要五十萬上品幽晶……」
老者手中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金屬，金屬表面有流光溢彩，確實是虛空神鐵。
但成色一般，最多值三十萬上品幽晶。
周圍修士議論紛紛，卻無人出手。
「老東西，你這塊虛空神鐵雜質太多，最多值二十萬，還想賣五十萬？做夢呢！」一名錦衣青年嗤笑道。
「就是，想錢想瘋了吧？」
「趕緊滾，別擋著路！」
老者淚流滿面，不斷磕頭，「求求你們，我孫女真的快不行了……」
葉傾月看得心中不忍，正要上前，卻被林長歌拉住。
「你看那老者的手。」林長歌傳音道。
葉傾月定睛看去，只見老者雖然衣衫襤褸，但雙手卻異常白皙，指甲修剪整齊，完全不像是落魄散修。
而且他跪地的姿勢也很奇怪，膝蓋並未真正觸地，而是懸空一寸。
「他在演戲？」葉傾月皺眉。
「嗯。」
林長歌點頭，「這是一種常見的騙局，利用修士的同情心，高價售賣劣質寶物。你若買了，他立刻就會消失，等你發現寶物有問題，早就找不到人了。」
果然，那老者哀求了一陣，見無人上當，便悻悻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前還瞪了那錦衣青年一眼，哪還有半點可憐相。
「人心險惡。」葉傾月輕嘆。
「哪裡都一樣。」
林長歌淡淡道，「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只不過四維宇宙更加赤裸裸罷了。」
兩人繼續閒逛，林長歌為葉傾月繼續講解。
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一家酒樓。
酒樓共九層，雕樑畫棟，氣勢恢宏，是主星上最好的酒樓之一。
「嘗嘗四維宇宙的特色美食。」林長歌笑著帶葉傾月上了頂樓。
頂樓是雅間，透過窗戶可以俯瞰大半個主星。
夜幕降臨，星辰璀璨，虹橋流光，美不勝收。
小二很快送上菜單，林長歌點了幾道招牌菜。
菜餚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星辰釀，倒入杯中星光點點，仿佛將一片星空裝了進去。
「好酒。」
葉傾月淺嘗一口，只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化作精純靈氣融入四肢百骸。
「這星辰釀是用三百六十種靈果釀造，窖藏百年，對修為有裨益。」林長歌笑道，「不過價格也不菲，這一壺就要五萬上品幽晶。」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
窗外星光璀璨，窗內佳人相伴，林長歌只覺得這段時間的疲憊一掃而空。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隔壁雅間的談話聲打破。
「聽說了嗎？『荒古狼族』、『鎮海玄龜族』、『裂空金鵬族』三大上古種族聯手，正在攻打星神殿！」
「何止聽說，我有個表哥在星神殿當差，昨天傳訊回來，說前線打得慘烈，星神殿已經丟了十七處分殿了！」
「嘖嘖，星無涯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三大上古種族雖然剛復甦，但底蘊深厚，聯手之下，星神殿也夠嗆。」
「要我說，星神殿活該！誰讓他們那麼囂張，四處樹敵。不過三大種族也不是好東西，聽說他們每攻下一處分殿，就屠城三日，雞犬不留。」
「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希望戰火別燒到天市星域來。」
「放心，天市聯盟背後有那幾位撐著，誰敢在這裡鬧事？」
談話聲漸漸低了下去，但林長歌和葉傾月都聽得清楚。
「三大種族和星神殿還在打？」葉傾月傳音問道。
「嗯。」林長歌點頭，「我離開時，他們正打得火熱。現在看來，戰事升級了。」
「你就不怕他們查到你頭上？」
「查不到。」
林長歌自信道，「我做事很乾淨，所有線索都指向星神殿。而且他們現在殺紅了眼，哪有精力追查真相？」
葉傾月若有所思，「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陪你遊歷一段時間，然後回混沌宇宙一趟。」
林長歌放下酒杯，眼中閃過寒光，「四維宇宙的局勢越來越亂，沉睡的上古種族會陸續甦醒，到時候必然是一場大洗牌。我們先回去把混沌宇宙的麻煩解決，再來這裡，那時將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葉傾月點頭，「我聽你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結了帳離開酒樓。
夜幕下的天市主星燈火通明，比白天更加繁華。
街道兩旁擺滿了夜市攤販，售賣著各種小吃、小玩意兒，還有修士在街頭表演法術，引來陣陣喝彩。
「沒想到四維宇宙也有這麼煙火氣的一面。」葉傾月看著街景，輕聲道。
「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
林長歌笑道，「只不過修行路上，大多數人選擇了拋棄情感，追求所謂的『大道無情』。」
「那你呢？」葉傾月轉頭看他，「你追求的是什麼？」
林長歌沉默片刻，握緊她的手，「我追求的是力量，但不是為了力量本身，而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你，爹娘，外公，還有真龍域的兄弟們。」
葉傾月心中一暖，將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漫步在街頭，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直到月上中天，才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長歌帶著葉傾月逛遍了天市星域。
他們去了最大的拍賣會，見識了各種奇珍異寶；去了鬥法場，觀看了幾場精彩的比斗。
「接下來去哪？」
這日，兩人站在虹橋上，葉傾月問道。
林長歌想了想：「去萬星海吧，那裡是四維宇宙與混沌宇宙的交界處，風景獨特，有許多從混沌宇宙飛升上來的修士聚居，而我們從那裡，也恰好可以回歸混沌宇宙。」
「好。」葉傾月點頭。
萬星海位於四維宇宙邊緣，距離天市星域很遠，即便以兩人的速度，也飛了整整十天。
當看到那片星海時，葉傾月被震撼了。
那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星辰組成的海洋，星辰碎片大小不一，大的堪比大陸，小的只有拳頭大小。
它們漂浮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各色光芒，遠遠望去，就像一片璀璨星海，美不勝收。
而在星海中央，有一顆完整的生命星辰，正是飛升者所聚集的飛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