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市聯盟執事？」
林長歌笑了，「很了不起嗎？」
他一步踏出，歸元六重天的威壓全面爆發。
趙元奎臉色狂變，「歸元六重天？！你、你到底是誰？」
「林長歌。」
三個字如驚雷在趙元奎耳邊炸響。
「林長歌？！那個搶了三大上古種族、算計星神殿的林長歌？」趙元奎聲音發顫。
「看來我挺有名。」林長歌笑容不變。
趙元奎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他能混到天市聯盟執事，靠的不是實力，而是察言觀色和溜須拍馬。
面對林長歌這種煞星，他連交手的勇氣都沒有。
「逃得了嗎？」
葉傾月輕聲道，劍域展開，封鎖四方。
趙元奎撞在劍域壁壘上，被彈了回來。
「林前輩，饒命！饒命啊！」
趙元奎跪地求饒，「都是煞刀老怪逼我的！我不收他們的資源，他們就要殺我！我是被逼的！」
林長歌看著跪地求饒的趙元奎，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被逼的？」
他冷笑一聲，「煞刀老怪的記憶里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主動提出三七分成，你七他三，還教他如何規避飛升星的巡查，如何將飛升者偽裝成意外死亡。這些，也是被逼的？」
趙元奎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飛升者也是人，不是你們交易的貨物。」
林長歌聲音冰冷，「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二人，這是煞刀山這些年殺死的飛升者數量，每一個都有記錄。而你，趙元奎，作為天市聯盟執事，不僅知情不報，還從中分贓，甚至提供庇護。」
「我……我可以把所有的資源都還回去！雙倍！不，十倍賠償！」
趙元奎哭喊道，「我還可以引薦前輩加入天市聯盟，以您的實力，至少能做個長老……」
「不必了。」
林長歌打斷他，緩緩抽出斬天刀，「我不需要天市聯盟的職位，只需要一個公道。」
刀光一閃。
趙元奎甚至沒看清林長歌是如何出刀的，只覺四肢經脈傳來劇痛，接著是丹田處一陣空虛感。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煞刀山廢墟。
趙元奎癱倒在地，渾身抽搐，鮮血從四肢傷口汩汩流出。
他的經脈被盡數挑斷，丹田被廢，修為全失，徹底淪為廢人。
「留你一命，是為了讓你指認。」
林長歌冷冷道，「那些和你一樣，把飛升者當耗材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提起半死不活的趙元奎，對葉傾月道，「走吧，回飛升星。」
葉傾月點點頭，劍域撤去，兩人化作流光，朝著飛升星方向飛去。
……
飛升星，城東廣場。
李擎等倖存飛升者已經返回，並將遭遇煞刀山襲擊、被兩位神秘前輩所救的消息傳開。
此刻廣場上聚集了數百名飛升者，議論紛紛。
「李師兄，那兩位前輩真的那麼強？一拳就殺了三個歸元二重天？」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那位男前輩甚至沒動用兵器，僅憑拳勁就……」
李擎正說著，突然看到天邊兩道流光疾馳而來，正是林長歌和葉傾月。
「前輩回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長歌提著一個人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廣場中央。
砰！
塵土飛揚。
待塵埃落定，眾人看清地上那人面容時，頓時譁然。
「是趙元奎！天市聯盟的趙執事！」
「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修為全廢了？」
「是那位前輩做的？天啊，這可是天市聯盟的執事啊！」
人群中，一些在四維宇宙待得久的飛升者認出了趙元奎，臉色大變。
趙元奎在天市聯盟雖然職位不高，但負責資源分配，權力不小，而且據說背後有靠山。
如今被人廢了修為像死狗一樣扔在這裡，這是要捅破天啊！
林長歌環視四周，朗聲道，「飛升星的諸位，在下林長歌，跟你們一樣，都是來自混沌宇宙。」
「林長歌？！」
「他就是林長歌？！」
「混沌宇宙那個傳說？」
人群再次炸開鍋。
混沌宇宙飛升上來的修士，幾乎沒有人沒聽過林長歌的名字。
當年他以一己之力橫掃混沌宇宙各大勢力，擊碎談笑古帝的陰謀，讓談笑古帝最後無奈逃離，投靠了四維宇宙星神殿。
他的傳說在混沌宇宙廣為流傳，是所有飛升者的偶像。
「原來是他！難怪這麼強！」
「我早該想到的，除了林長歌，還有哪個飛升者能有如此實力和氣魄？」
「可……可他抓趙元奎回來做什麼？難道要和天市聯盟開戰？」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長歌一腳踩在趙元奎背上，冷聲道，「趙元奎，把你剛才說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
趙元奎此刻面如死灰，修為被廢，經脈盡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求生的本能讓他還想掙扎。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煞刀老怪逼我的……」
他虛弱地辯解。
林長歌眼中寒光一閃，一腳踩在他右手上。
咔嚓！
指骨盡碎。
「啊——！！！」
趙元奎慘叫，「我說！我說！」
他徹底崩潰了，嘶聲道，「是天市聯盟資源殿副殿主王崇山！是他讓我這麼做的！他說飛升者都是從下界來的螻蟻，死了也沒人在乎，讓我們把飛升者當成資源……殺一個飛升者，可以從他身上搜刮資源，還能把屍體賣給修煉邪功的人……我……我只是聽命行事啊！」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緊接著，憤怒的咆哮聲如火山般爆發。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
「把飛升者當資源？當貨物？你們還是人嗎？！」
「王崇山！我記住這個名字了！天市聯盟資源殿副殿主！好！好得很！」
飛升者們眼睛都紅了。
他們歷盡千辛萬苦，從混沌宇宙飛升到四維宇宙，本以為能追求更高的大道，卻沒想到在有些人眼中，他們只是可以隨意宰殺的資源！
李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想起那些慘死的同門，想起他們臨死前絕望的眼神……
「前輩！」
李擎噗通跪地，「請前輩為我們做主！」
「請前輩為我們做主！」
數百名飛升者齊刷刷跪倒，聲震雲霄。
葉傾月看著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不忍。
她同樣是從混沌宇宙飛升上來的，能體會這些人的絕望和憤怒。
林長歌扶起李擎，又看向眾人，「都起來。今天我來，就是要討個公道。」
他提起趙元奎，繼續問道，「除了王崇山，還有誰參與此事？天市聯盟里，還有哪些人把飛升者當耗材？」
趙元奎此刻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還……還有執法殿的劉長老，他負責掩蓋此事……」
「還有外事堂的趙堂主，他負責聯繫買家……」
「還有……還有聯盟三長老的侄子周明，他修煉的功法需要大量修士精血，飛升者是他主要的貨源……」
一個個名字從趙元奎口中吐出，每一個都讓飛升者們咬牙切齒。
這些都是天市聯盟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裡道貌岸然，背地裡卻幹著如此骯髒的勾當！
「夠了！」
突然，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道流光疾馳而來，落在廣場上。
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青袍，氣息渾厚，赫然是歸元七重天修為。
他身後跟著兩名中年男子，都是歸元六重天。
「是飛升星的三位長老！」有人驚呼。
老者正是飛升星大長老青陽子，他身後兩人分別是二長老玄機子和三長老鐵戰。
青陽子看到廣場上的情形，尤其是看到被廢的趙元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林小友，這是怎麼回事？」
青陽子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責備。
林長歌平靜道，「青陽子前輩來得正好，此人勾結煞刀山，殘殺飛升者三萬七千餘人，並將飛升者屍體和資源販賣獲利。我將他抓來，讓他當眾供出同夥。」
青陽子眉頭緊皺，「即便如此，也該交由飛升星處置，你私自動刑，廢他修為，未免太過……」
「太過什麼？」
林長歌打斷他，「太過殘忍？還是太過不給天市聯盟面子？」
他踏前一步，直視青陽子，「青陽子前輩，我問你，飛升星這些年，有多少飛升者莫名失蹤？你們查過嗎？」
青陽子語塞。
「你們不是沒查過，而是查到了也不敢管，對嗎？」
林長歌冷笑，「因為涉及天市聯盟的高層，因為你們怕得罪人，因為你們覺得飛升者的命不值錢！」
「放肆！」
二長老玄機子怒喝，「林長歌，別以為你在混沌宇宙有點名氣，就可以在飛升星撒野！這裡是四維宇宙，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為所欲為？」
林長歌笑了，「我不過是在做你們該做而不敢做的事。」
他指著趙元奎，「此人已經供出，天市聯盟資源殿副殿主王崇山、執法殿劉長老、外事堂趙堂主、還有三長老的侄子周明，都參與此事。青陽子前輩，你打算如何處理？」
青陽子臉色變幻不定。
他當然知道飛升者失蹤的事，也隱約猜到與天市聯盟某些人有關。
但天市聯盟勢力龐大，有歸元九重天坐鎮，根本不是飛升星能抗衡的。
所以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過分，就裝作不知道。
可現在，林長歌把一切都捅破了。
「林小友，」
青陽子嘆了口氣，「天市聯盟勢大，我們飛升星勢弱，有些事……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管不了？」
林長歌搖頭，「不是管不了，是不敢管。你們怕得罪天市聯盟，怕失去現在的安穩日子。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被當成資源殺死的飛升者，他們憑什麼要為此付出生命？」
他聲音陡然提高，「就因為他們是飛升者？就因為他們在四維宇宙沒有靠山？就因為他們的命不值錢？」
廣場上，飛升者們眼眶通紅，許多人都流下了眼淚。
這些話，說出了他們心中最深的痛。
青陽子沉默了。
三長老鐵戰是個火爆脾氣，他踏前一步，瓮聲道，「大哥，林小友說得對！我們飛升星成立的目的，就是給飛升者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可現在，飛升者在我們的地盤上被當成豬狗一樣宰殺販賣，我們卻裝作不知道，這還算什麼飛升星？還有什麼臉面自稱飛升者的庇護所？」
玄機子皺眉，「老三，你少說兩句！天市聯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