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就不惹了？」
鐵戰怒道，「那我們還修什麼道？求什麼長生？乾脆跪下來給天市聯盟當狗算了！」
「你！」玄機子氣得臉色發青。
青陽子抬手制止兩人的爭吵，他看向林長歌，沉聲道，「林小友，你想怎麼做？」
林長歌一字一句道，「血債血償。」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一個不留。」
「天市聯盟若敢包庇，我就掀了天市聯盟。」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掀了天市聯盟？
那可是有四維宇宙最強大的商會聯盟之一，有歸元九重天坐鎮的龐然大物！
青陽子深吸一口氣，「林小友，你可知道天市聯盟的實力？光是歸元八重天就有三位，七重天十幾位，六重天以下更是數不勝數。而我們飛升星，只有星河劍尊前輩是歸元八重天，加上我們三個七重天，如何抗衡？」
「誰說只有飛升星？」林長歌淡淡道。
他轉身看向廣場上的飛升者們，朗聲道，「諸位，你們願意繼續這樣苟且偷生，看著同袍被當成豬狗宰殺販賣，還是願意跟我一起，討個公道？」
短暫的沉默後，李擎第一個站出來，「我願意！與其這樣窩囊地活著，不如拼死一戰！至少死得像個男人！」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媽的，老子受夠了！在混沌宇宙好歹是個人物，來了這裡卻成了任人宰割的螻蟻！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越來越多的飛升者站出來，群情激憤。
這些飛升者能在混沌宇宙修煉到道劫境、歸元境，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在混沌宇宙，他們是一方豪強，受人尊敬。
可來了四維宇宙，卻成了最底層的存在，連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
這種落差，早已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有林長歌這樣的強者帶頭，他們終於爆發了。
青陽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震撼。
他管理飛升星數百年，從未見過飛升者如此團結，如此有血性。
也許……他真錯了。
飛升者需要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一個能挺直腰杆做人的機會。
「大哥，」鐵戰激動道，「你看！這才是我們飛升者該有的樣子！我們不是螻蟻！我們也是修士！也有尊嚴！」
玄機子也動容了，他看向青陽子：「大哥，或許我們真的該做點什麼了。」
青陽子閉上眼睛，良久後才緩緩睜開。
眼中再無猶豫，只有決絕。
「好！」
他沉聲道，「既然要討公道，那就討個徹底！」
「傳我命令，飛升星進入戰時狀態，所有飛升者，願意參戰的留下，不願參戰的，可自行離去，我絕不阻攔！」
「另外，立刻聯繫星河劍尊前輩，稟明此事！」
命令一下，整個飛升星都動了起來。
有人選擇離開，但更多的人選擇留下。
短短半天時間，飛升星就集結了三千多名飛升者。
其中歸元境有二百餘人，雖然大多是一二重天，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林長歌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
飛升者不是沒有血性，只是缺少一個領頭人。
「林小友，」青陽子走到林長歌身邊，「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林長歌道，「先禮後兵。我們帶著趙元奎和證據，去天市聯盟要人。如果他們交人，此事還有轉圜餘地。如果不交……」
他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打。」
「打？」
玄機子皺眉，「天市聯盟總部在天市主星，有護星大陣，易守難攻。而且他們隨時可以求援，我們恐怕……」
「誰說我們要攻總部？」
林長歌笑了，「天市聯盟不是有七大商會嗎？我們就一個一個打過去，打到他們主動交人為止。」
「圍點打援？」青陽子眼睛一亮。
「不錯。」
林長歌點頭，「天市聯盟勢力龐大，但正因為龐大，內部派系林立，未必鐵板一塊。我們只針對參與此事的那幾個派系，其他派系未必會全力相助。」
青陽子連連點頭，「妙！此計甚妙！既避免了與天市聯盟全面開戰，又能達到目的。」
「那就這麼定了。」
林長歌道，「青陽子前輩，你帶飛升星的人馬，負責攻打天市聯盟外圍產業，製造壓力。我和傾月去天市主星，找王崇山等人要個說法。」
「不行！」
青陽子搖頭，「天市主星太危險，你們兩個人去，萬一……」
「放心，」林長歌自信道，「我有把握。」
青陽子還想再勸，但看到林長歌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只好道，「那你們千萬小心。若有危險，立刻傳訊，我們全力接應。」
「好。」
計劃已定，眾人分頭行動。
林長歌和葉傾月帶著趙元奎，再次前往天市星域。
這一次，他們不是去遊歷，而是去討債。
血債。
……
天市主星，天市聯盟總部。
一座高達千丈的塔樓頂層，資源殿副殿主王崇山正在查看帳目。
他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面白無須，看起來和藹可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這個月的收益又少了三成，」
王崇山皺眉，「煞刀山那邊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這個月送五百個貨過來嗎？怎麼才送來三百個？」
手下躬身道，「回殿主，煞刀山那邊說最近飛升星查得嚴，不好下手。」
「廢物！」
王崇山冷哼，「告訴煞刀老怪，再完不成任務，就換人合作。想跟我們天市聯盟合作的勢力多得是，不差他一個。」
「是。」手下應聲退下。
王崇山揉了揉眉心，繼續查看帳目。
突然，他腰間的一塊玉佩劇烈震動起來。
這是他與趙元奎的傳訊玉佩，只有緊急情況才會使用。
「趙元奎？他不是去煞刀山收帳了嗎？難道出事了？」王崇山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他激活玉佩，趙元奎虛弱的聲音傳來，「殿主……救我……林長歌廢了我……還要來殺你……」
話未說完，通訊中斷。
「林長歌？！」王崇山臉色大變。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最近四維宇宙風頭最盛的人，連星神殿和三大上古種族都敢算計的狠角色。
「他怎麼會找上我？」
王崇山心中慌亂，「難道……煞刀山的事暴露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局勢。
趙元奎被抓，煞刀山恐怕也凶多吉少。
林長歌既然敢對趙元奎下手，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證據。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王崇山眼中閃過狠色，「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立刻傳訊給執法殿劉長老、外事堂趙堂主，以及三長老的侄子周明。
片刻後，四人聚在一間密室中。
「王崇山，什麼事這麼急？我正在修煉呢！」
周明不滿道。他是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眼窩深陷，一看就是縱慾過度。
王崇山沉聲道，「出大事了。趙元奎被林長歌抓了，煞刀山恐怕也完了。」
「什麼？！」劉長老和趙堂主同時色變。
周明卻滿不在乎，「林長歌？就是那個最近很跳的下界螻蟻？抓了就抓了，一個執事而已，死了再換一個。」
「周公子，事情沒這麼簡單。」
王崇山苦笑，「趙元奎知道我們太多事，如果他全招了，我們都有麻煩。」
周明這才重視起來，「你的意思是，林長歌會來找我們麻煩？」
「不是會，是已經在路上了。」
王崇山道，「趙元奎傳訊說，林長歌要來殺我。我估計，你們也在他的名單上。」
劉長老臉色陰沉，「這個林長歌，真是活膩了！敢管我們天市聯盟的事！」
趙堂主比較冷靜，「現在說這些沒用。林長歌能算計星神殿和三大上古種族，絕不是易與之輩。我們必須想好對策。」
「對策？」
周明冷笑，「這裡是天市主星，是我們天市聯盟的地盤！他林長歌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
天市主星，天市聯盟總部。
作為四維宇宙最大的商業樞紐之一，天市聯盟總部所在的天市塔高聳入雲，足有千丈，通體由珍貴的星辰精金打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塔身周圍環繞著九層防護大陣，每一層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此刻，塔前的巨大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萬名修士。
消息傳得很快！
那個最近攪動風雲的林長歌，竟然帶著趙元奎，直接殺到天市聯盟總部來了！
「這林長歌膽子也太大了，天市聯盟也敢闖？」
「聽說他是為了飛升者的事，趙元奎勾結煞刀山殘殺飛升者，被林長歌抓了個正著。」
「飛升者？那些下界來的螻蟻？值得這麼大動干戈？」
「你懂什麼，林長歌自己就是飛升者，這叫同鄉之情。」
「嘖嘖，這下有好戲看了，天市聯盟可不是好惹的。」
議論聲中，林長歌和葉傾月並肩而立。
趙元奎像死狗一樣被扔在兩人腳邊。
林長歌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眼前不是龍潭虎穴，而是自家後院。
葉傾月一襲白衣，清冷絕美，手中龍吟劍雖未出鞘，周身劍意已讓周圍空間扭曲。
「王崇山，劉長老，趙堂主，周明，出來！」
林長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片刻後，天市塔大門打開，一行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三位老者，氣息渾厚，都是歸元七重天修為，正是天市聯盟的三位執事長老。
中間那位紅臉老者名為火燃長老，脾氣火爆。
左邊白須老者是清風長老，為人圓滑。
右邊黑面老者則是鐵石長老，性格剛直。
三人身後，跟著數十名天市聯盟的執事、護衛，個個氣息不凡。
「林長歌，你好大的膽子！」
火燃長老率先開口，聲如洪鐘，「擅闖我天市聯盟總部，還挾持我聯盟執事，真當我天市聯盟無人嗎？」
林長歌淡然一笑，「火燃長老言重了，林某今日前來，只為討個公道，並非挑釁天市聯盟。」
「公道？」
清風長老捋著白須，皮笑肉不笑，「什麼公道需要鬧到我天市聯盟總部來？還帶著一個廢人，成何體統！」
林長歌指了指腳下的趙元奎，「此人，天市聯盟執事趙元奎，勾結煞刀山，殘殺飛升者三萬七千餘人，並將屍體和資源販賣獲利。此事，三位長老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