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散去,混沌宇宙卻久久無法平靜。
那一刀的風采,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觀戰者的心中。
血神教覆滅了。
這個在混沌宇宙肆虐萬年、令無數生靈聞風喪膽的教派,在林長歌一刀之下,灰飛煙滅。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林長歌最後那番話。
一時間,混沌宇宙各處,議論紛紛。
……
天市星域邊緣,一處偏遠星辰的酒樓中。
「你們說,林域主那最後一刀,到底用了多少實力?」
「我看最多七成!你沒看到嗎,血霸天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七成?我看五成都不一定!那可是歸元七重天巔峰啊,加上血神大陣和八大血尊,就這麼一刀沒了……」
「真龍域這下要徹底崛起了。」
「何止崛起?你們沒聽林域主說嗎?那十七個勢力,限十日之內解散宗門,首領自縛請罪。這分明是要一統混沌宇宙啊!」
酒客們議論紛紛,語氣中既有敬畏,也有擔憂。
混沌宇宙自古以來就是群雄割據,各大勢力相互制衡。
如今真龍域異軍突起,又有元族這個鐵桿盟友,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一統混沌宇宙?那豈不是要迎來新的統治?」
一名年輕修士憂心忡忡,「萬一真龍域也和那些上古種族一樣,把我們當螻蟻……」
「應該不會吧?」
另一名中年修士遲疑道,「林域主不是說了嗎,願與天下修士共求大道,同享太平。」
「場面話誰不會說?」
年輕修士搖頭,「等真龍域真正掌權,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桌客人站了起來。
這桌共有五人,三男兩女,衣著樸素但整潔,氣息沉穩,都是歸元境修為。
為首的是個面容滄桑的中年漢子,他走到年輕修士桌前,拱手道,「小兄弟,方才聽你之言,似乎對真龍域有所疑慮?」
年輕修士一愣,見對方態度誠懇,便也起身回禮,「前輩見諒,晚輩只是……只是有些擔心。混沌宇宙好不容易安定幾年,若是再起紛爭……」
中年漢子笑了,「小兄弟,你擔心真龍域掌權後會欺壓弱小?」
年輕修士點頭,「晚輩出身寒微,見過太多勢力崛起後便忘了初心。真龍域如今勢大,若真要一統混沌宇宙,誰能制衡?」
「制衡?」
中年漢子搖頭,「為何要制衡?」
他環視酒樓中所有酒客,朗聲道,「諸位,在下王鐵柱,原是下界一介散修,三百前加入真龍域,如今是真龍域外事堂執事。」
此言一出,酒樓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王鐵柱,眼中帶著好奇與審視。
真龍域的人?
王鐵柱繼續道,「方才這位小兄弟擔心真龍域掌權後會欺壓弱小,我可以明確告訴諸位——不會!」
他語氣堅定,「不僅不會欺壓,真龍域還會為所有底層修士,開闢一條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有人疑惑。
「不錯。」
王鐵柱身旁,一名清秀女子接口道,「我叫柳煙,原是一小宗門弟子,因宗門被仇家所滅,流落四方。二百八十年前,我走投無路時,是真龍域收留了我。」
她眼中泛起回憶之色,「那時的真龍域,還只是初建,遠沒有今日這般強盛。但我永遠記得林域主說過的話——『在真龍域,不問出身,只論品行與努力』。」
「我資質平平,在原來的宗門只是外門弟子,但在真龍域,只要肯努力,就能獲得資源,獲得指點。」
柳煙聲音輕柔卻清晰,「我在真龍域從雜役弟子做起,一步步成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最終突破歸元境,如今是真龍學院的一名教習。」
「真龍學院?」
有人驚呼,「就是那個傳聞中,連元族子弟都想進去進修的學院?」
「正是。」
王鐵柱自豪道,「真龍學院對所有修士開放,不論出身,不論背景,只要通過考核,就能入學。學院內有最完善的修煉體系,有最豐富的資源,更有歸元境強者親自授課!」
「而且——」
他加重語氣,「學費全免!所有修煉資源,皆由真龍域承擔!」
「什麼?免費?」
「這怎麼可能!」
「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酒樓中一片譁然。
混沌宇宙各大勢力,哪個不是將修煉資源捂得緊緊的?
便是最普通的功法,也要花費大量幽晶才能學到。
真龍域竟然免費提供?
「我知道諸位不信。」
王鐵柱笑道,「起初我也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頓了頓,道,「諸位可知,真龍域為何要這麼做?」
眾人搖頭。
「因為林域主說過——」
王鐵柱眼中閃著光,「混沌宇宙的未來,不在少數天才手中,而在億萬普通修士手中,只有讓每一個有志向的修士,都有機會踏上大道,混沌宇宙才能真正繁榮昌盛。」
「所以,真龍域設立了完整的上升通道。」
另一名漢子接口道,「我叫趙大山,原是個礦工,在礦山挖了一輩子靈石,卻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買不起。二百五十年前,真龍域在我家鄉設立招賢館,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
「結果呢?」
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趙大山咧嘴一笑,「結果我通過了考核,成了真龍域的外門弟子。雖然只是最底層的弟子,但我每個月都能領到幽晶、丹藥,還能去傳功堂學習功法。」
「我在真龍域苦修百年,從螻蟻一路修煉到道劫境九重。然後參加了真龍域的登天試煉,成功突破歸元境!」
他拍了拍胸口,「如今,我是真龍域資源殿的一名執事,負責管理三座靈石礦。而當年我挖礦的那座礦山,現在就是我真龍域的產業。」
「礦工……成了執事?」
有人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在混沌宇宙,礦工是最底層的苦力,別說歸元境,就是道劫境都少之又少。能成為一方勢力執事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算什麼?」
五人中唯一的青年笑道,「我叫何宏,原是個乞丐,在街頭要飯為生。一百八十年前,真龍域在我所在的星辰設立善堂,收留無家可歸之人。我被收留後,檢測出有修煉天賦,便被送入真龍學院。」
「如今,我是歸元二重天,真龍域執法隊的一名隊長。」
乞丐……到執法隊長?
酒樓中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五個人的經歷震撼了。
散修、破滅宗門弟子、礦工、乞丐……這些在混沌宇宙最底層掙扎的人,竟然都在真龍域獲得了新生,成為了歸元境強者,成為了真龍域的中堅力量!
「現在,諸位還覺得真龍域會欺壓弱小嗎?」王鐵柱問道。
無人回答。
但每個人眼中,都燃起了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真龍域不僅不欺壓弱小,反而會保護弱者。」
最後一名女子,也是五人中最年長的一位,緩緩開口。
她叫周婆婆,看起來六十餘歲,實際年齡已過五百。
「老身原是一小家族的長老,家族被仇家所滅,僅我一人逃出。一百年前,我逃到真龍域管轄的星域,被仇家追上。」
周婆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仇家勢力不小,他們當著真龍域執法隊的面要抓我,說我家族欠他們債。」
「我當時絕望了,以為必死無疑。」
「但真龍域的執法隊沒有退讓。」
周婆婆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擋在我身前,對那仇家說——『在真龍域,禁止私鬥,禁止恃強凌弱。有任何恩怨,可上裁決台解決,但若敢在此動手,格殺勿論』。」
「那仇家不信邪,非要動手。」
「結果呢?」有人急切地問。
周婆婆笑了,笑容中帶著自豪,「結果,真龍域執法隊當場格殺三人,重傷五人,剩餘之人倉皇逃竄……要知道,對方可是比他們還強!」
「比他們還強,都敢動手?」有人倒吸涼氣。
「為何不敢?」周婆婆反問,「在真龍域,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便是元族、葉族子弟犯了法,也一樣要受罰。」
她看向眾人,「老身後來才知道,那位執法隊長之所以敢動手,是因為真龍域有規定——執法者執行公務時,若遇反抗,可當場格殺。事後若有報復,真龍域會為其撐腰到底。」
「從那天起,老身便決定加入真龍域。如今,我是真龍域律法堂的一名執事,專門負責處理恃強凌弱、欺壓百姓的案件。」
周婆婆目光掃過全場,「這百年來,我經手過三千七百餘起案件,無一錯判。那些仗勢欺人者,無論背景多深,實力多強,在真龍域律法面前,都要低頭。」
酒樓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周婆婆的話震撼了。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執法者執行公務,真龍域會為其撐腰?
這……這簡直是混沌宇宙從未有過的景象!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王鐵柱沉聲道,「真龍域要建立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奴役眾生的王朝,而是一個人人有機會、有尊嚴、有保障的新秩序。」
「在這個秩序里,出身不重要,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品行,你的努力,你的能力。」
「在這個秩序里,強者不能隨意欺凌弱者,因為律法會保護每一個人。」
「在這個秩序里,每一個有志向的修士,都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追求大道。」
王鐵柱的聲音在酒樓中迴蕩,每一個字都敲在眾人心上。
年輕修士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才深深一躬:「多謝前輩解惑,是晚輩狹隘了。」
王鐵柱扶起他,笑道,「小兄弟不必如此。真龍域的好,不是靠說的,而是靠做的。你若不信,大可去真龍域看看。」
「對,去看看!」
趙大山豪爽道,「真龍域管轄的三十七個星域,如今都實行新法。你去任何一個星辰,都能看到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真的……可以去看看?」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
柳煙笑道,「真龍域歡迎所有心懷善念、努力向上的修士。只要遵守律法,真龍域便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酒樓中的氣氛,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懷疑、擔憂,變成了好奇、嚮往。
「前輩,去真龍域需要什麼條件?」
「真龍學院的考核難嗎?」
「像我這樣資質一般的,真龍域會收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王鐵柱五人耐心解答。
周圍,所圍觀來的修士越來越多,紛紛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