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鏡頭,陳尋打起十二分精神。
《蛇形刁手》里的鏡頭不停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前世不止看過一遍。
陳尋並沒有按照城龍的版本一模一樣地演。
前世城龍出演這部電影的時候,還比較青澀,沒有形成自己完整的喜劇風格。
陳尋不同。
這幾天他不光用【戴高帽】感受了石天的喜劇能力。
同時還把帽子戴給了袁曉田、袁河平、林證英……
但凡片場上能叫得上名號的他都給戴了一遍。
戴完這個,戴那個!
得虧陳尋已經把帽子升級到橙色。
不然還是原來的綠帽子,那可太怪了!
陳尋真下不去手。
戴了這麼多帽子,也讓他對於簡福這個人物的理解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哪怕是這個劇本的創作者吳思遠也不行。
開機儀式結束,吳思遠就飛回國外補拍最後的鏡頭。
等到他回來。
整個電影的進程已經過半。
吳思遠看完之前拍攝的膠捲,一臉懵逼。
這還是我寫的劇本嗎?
除了故事的主線,其他全都不一樣!
關鍵效果還挺好。
尤其是男主角簡福的動作表現,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和這次去國外給梁小龍拍攝的新電影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他這個劇本的創作者,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結果看到一半戛然而止。
吳思遠正準備罵人,結果發現是膠帶放光了。
下面的還沒拍呢!
吊人胃口。
吳思遠喝了杯酒。
他轉頭看著膠捲,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看的是沒剪輯的素材。
廢鏡頭竟然這麼少!
還沒剪輯,就能讓人看得這麼投入。
吳思遠感嘆。
以後功夫片要重新洗牌了!
頂你個肺!
他突然想到自己剛花大價錢在國外拍完的功夫片。
得趕緊上映才行。
別回頭自己坑了自己!
吳思遠臉色一變,急忙離開,前往梁小龍新電影的後期製作室。
……
與此同時。
經過陳尋建議,被正式命名為《蛇形刁手》的片場,還在日夜趕工。
縣長的兒子曾志韋正式登場。
這傢伙屬粘人精的。
自從陳尋說了縣長兒子這個角色,曾志韋就一門心思地想鑽進來。
曾志韋的關係本身就硬,袁河平這邊不好拒絕。
再加上他嘴裡一直念叨:「尋哥是我兄弟,我過來幫幫場子。」
原本是他找別人要角色。
現在成了他過來幫忙了!
一張嘴兩頭說。
陳尋都氣樂了。
這傢伙真不愧是老油條,嘴巴功夫是厲害。
曾志韋化完妝,一登場,全場鬨笑。
這傢伙穿著綢緞褂子,帶著一個瓜皮帽,嘴上兩撇小鬍子。
個不高,挺著肚子。
往那一站,妥妥縣長家傻兒子。
陳尋也忍俊不禁。
你還真別說,曾志韋這形象倒是比上一個版本里的傻兒子更形象。
先拍的是曾志韋和自己的縣長父親去武館拜師的部分。
一群人圍在邊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還別說,曾志韋這傢伙演技可以。
幾乎很少NG。
尤其是和石天的對手戲。
一個裝傻,一個扮奸。
喜劇效果十足。
接下來就是陳尋和曾志韋的對手戲。
劇情里曾志韋這個縣長家的傻兒子已經在武館裡練了段日子。
因為其他武館弟子的配合,他覺得自己武藝精進不少。
陳尋飾演的簡福,在後院按照師傅留的步法和秘籍練了許久。
平日裡根本不敢顯露功夫。
天有不測風雲。
簡福這個武館公用沙袋,被李師傅派給傻兒子練拳,還要故意輸。
「各就各位!」
袁河平大喊一聲。
眾人默契歸位。
陳尋和曾志韋那是配合已久。
當群演的時候,倆人就經常一起飾演打手。
對彼此都很熟悉。
但一打起來,曾志韋立馬感覺到陳尋的改變。
他之前一直知道陳尋的耍兵器的能力很強。
沒想到現在空手套路也這麼厲害。
尤其是腿上功夫。
每一步都很流暢。
「卡!曾志韋動作沒跟上!」
袁河平大喊一聲。
曾志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抬手。
他剛才被陳尋嚇了一跳,開小差了!
【你的靈蛇游身表演獲得A級評價,經驗值+18】
看到經驗值提示,陳尋滿意地點點頭。
隨即摟住曾志韋的肩膀,貼臉嘲諷:「你功夫退步不少啊,是不是被哪個女人吸乾了?」
「我結婚有家室的好不好,你不要亂講!」
曾志韋好像被踩中了尾巴,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你丫的都沒碰過女人呢,懂什麼叫吸乾?」
他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滿臉得意:「老子女兒都有了!」
「誰說我沒碰過?」
陳尋伸出右手:「來,和我女朋友打個招呼。」
曾志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頂你個肺!」
「哈哈哈……」
陳尋大笑。
這傢伙也有吃癟的時候。
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
曾志韋本身就有武行的底子,他飾演的傻兒子角色原本就不需要多強。
【你的狼狽躲避表演獲得A-級評價,經驗值+16】
【你的接地氣動作表演獲得A級評價,經驗值+18】
……
【帽子】下面的經驗條穩步增長。
「卡!今天鏡頭全部結束,大家辛苦,收工!」
眾人一鬨而散。
陳尋喊著曾志韋和任達華,還有林證英去吃飯。
這次三對一,他就不信喝不過他。
片場。
袁河平和攝影指導在查看白天拍攝的膠捲。
「你有沒有發現陳尋的鏡頭感很好!」
攝影指導將一節膠捲反覆播放。
畫面里是白天陳尋和曾志韋拍攝的對手戲。
曾志偉的表現還算正常,偶爾會有鏡頭因為站位的問題跑偏。
每次切到陳尋身上時,鏡頭卻不偏不倚地剛好將陳尋放在畫面中最合適的位置。
而且還不是一次。
他倆翻了一下之前拍攝的膠捲。
十次裡面有五六次都是這種畫面。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每天拍攝的時間那麼長,總有很多廢鏡頭和拍攝畫面不過關的鏡頭。
偏偏到陳尋的時候,畫面不過關的鏡頭就比別人少很多!
「這小子鏡頭感也太強了吧!」
袁河平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他雖然是第一次當導演。
可並不是第一次參與電影拍攝。
他大致算了下。
哪怕一天少一兩個鏡頭。
一部電影拍下來,省下的膠捲也尤為可觀。
關鍵是效率高!
要是都像陳尋這樣,導演和投資人還不得樂瘋了。
攝影指導站在旁邊沒說話。
其實在拍攝的時候,他總有種想把鏡頭一直放在陳尋身上的衝動。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舒服!
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