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還有這位小乖乖,快上來,我帶你們過去。」
黑皇臉上堆滿笑容,盯著石昊和小囡囡,像是見到了至寶一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說罷,它俯下身子,任由兩人騎乘,滿臉傲然,一路小跑,很快便來到了紫山最深處。
「死狗,慢點……」
段德在後面大喊,一路追到盡頭。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道台,下方長滿了龍草與神蘭,在上面混沌氣繚繞,一道又一道垂落下來,每一縷都可以壓塌萬古。
崖壁的縫隙間,隱約可見十幾株古藥王,隱於混沌氣中,每一株都舉世難求,可以延命四百年。
「混沌氣,僅是一縷就可煉成鎮教至寶,此地卻成千上萬,如一道道神瀑垂落!」
「那是……整整十三株古藥王,這下發達了,加在一起快比得上一株不死神藥了!」
段德見狀狂喜,火靈兒雙眼發光,就連神王姜太虛也不能平靜。
只因此地的神藏太過驚人了,若是傳出去一定會震驚天下,引得眾多勢力攜帝兵攻打。
除卻紫山外,哪怕尋遍整個東荒,也未必能集齊這麼多混沌氣和古藥王,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這些都是留給荒天帝的,你們可別起什麼歪心思……」
黑皇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環視一圈,而後緊盯著段德,威脅道:
「尤其是你這個死胖子,可別給本皇逮到!」
段德聞言暴怒,義正言辭道:「你把貧道當成什麼人,十三株古藥王而已,我一點都不稀罕!」
「再說了,你這條死狗在紫山生活這麼多年,誰知道有沒有往上面撒過尿,誰敢吃啊!」
石昊勸住了他們,詢問黑皇:「該如何攀登道台,硬闖嗎?」
他能感受到一股大道氣息在瀰漫,如一片古老的宇宙在轉動,無比地恐怖,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不可逾越雷池半步。
道台上,更是道紋密密麻麻,這是無缺的無始殺陣,除非大帝親至,不然沒有人可以進入。
黑皇搖頭,狗臉諂媚:「一般來說,除卻手持無始帝玉的人,無人可以近前。」
「但是您的話,只管前行即可。」
石昊保持了幾分警惕,環繞帝兵仙器,他邁步而出,釋放出周身氣息,向四面八方溢散,一步步前進。
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混沌瀑布傾瀉,自道台上垂落,成片的道紋若隱若現,但卻沒有傷害他一分一毫。
「無始陣紋很平靜,一切殺機都消弭了,可以上來。」
石昊返回,帶著眾人一步步攀登,來到了道台上。
就在道台中心,有一枚「仙」字烙印,光芒璀璨,熾盛奪目,投影出一幕幕往昔的場景。
眾人當即一震,因為看到了一道身影,一襲雪衣,絕世而獨立,靜靜站在瑤池聖地中,是如此的超然!
這是一個女子,風姿絕世,綽約之姿,流盼之美,清艷絕麗,是如此地特別。
她牽著一位白衣小姑娘,明眸皓齒,面容絕美,既有天成道韻流轉,極盡陰柔,又有金色神輝閃爍,更添英姿,美麗不可方物。
小姑娘那拖地的長裙隨風飄動,一雙玉足若隱若現,白皙如玉,竟未及履,腳趾晶瑩閃閃,完美無瑕,透著點點玉光。
「那便是黑皇口中的葉傾仙?她還牽著一位小姑娘,看其服飾,應是某一代的瑤池聖女。」姜太虛道。
段德盯著那小女孩,有些疑惑,嘀咕道:「奇怪,怎麼長得那麼像西皇母?西皇帝女?」
「這小姑娘雖然美得如天仙化人,但感覺怪怪的。」
火靈兒黛眉輕蹙,儘管很欣賞那份美麗,她的恆宇血脈卻在活躍,瘋狂提醒對方不正常。
「那是瑤池聖地初代聖女,無關緊要,快看看大姐頭留下了什麼信息。」
黑皇突然開口。
自從見到那白衣小姑娘,它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狗臉上滿是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投影中,葉傾仙渾身震動,聽到了一聲器物破碎的爆響,她輕嘆一聲,明媚中帶著哀傷:
「祖父的萬道母金鼎為上蒼最堅硬之物,每一次破碎,都代表著新的亂紀元降臨,每一次重鑄,又是新的恆紀元。」
「一萬次亂紀元了,舉目望天,依然不見希望……」
她向來清麗出塵,明媚璀璨,曾經面對生死攸關的大戰,亦面帶微笑赴死。
此刻映照復甦,將再臨戰場,竟也會感嘆,流露出絲絲絕望的情緒。
究竟是多麼可怕的詭異,才能令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子發出嘆息,認為毫無戰勝的希望。
眾人繼續看下去,新的投影出現了,是葉傾仙關於祖父的記憶,此刻再現,演化出了部分人生軌跡。
無盡的血與亂中,一道身影歷經血戰,初臨至高,誓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還活著的完美世界,孤身征戰上蒼之上。
那人有無敵道心,有至深執念,實力恐怖到極點,不斷廝殺爭渡,斬盡所有。
一次次大戰,身邊的追隨者紛紛戰死,只剩下他自己,還在不斷變強。
他批頭散發,獨自前行,不斷鑿穿敵對陣營,掃平一切,數次君臨高原厄土前,親口許下大宏願:
「我為天帝,當鎮殺十方敵!」
後來,他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大道,真正地於路盡再升華,超越在上,站在了不可思議的終極高度!
這時,這位天帝卻沉默了,發現了高原中真正的大恐怖,滿腔熱血漸漸冰冷,只留下一聲長嘆。
初臨至高,傲視十方敵,路盡升華,方知力有窮。
他真身坐鎮戰場,投影諸天萬界,設置了一個又一個終極練兵場,欲要培養一位同行者。
「至少需要一位道友,隨我一同赴死,方可永寂十方始祖,終結詭異大祭!」
石昊看了半天,臉色逐漸微妙,他算是看出來了,什麼詭異、什麼絕望都是次要的,有嚴重的表演成分。
這姓葉的做這些只有一個目的,想拉自己去填坑!
葉傾仙投影再現,有了幾分活人的質感,凝視著石昊,真誠道:
「你是荒天帝轉世身,有望超越原本時空的高度,與祖父並肩而戰,平定高原。」
「他擔心你磨礪不夠,特意安排了四重試煉……」
「等等!」
石昊猛然抬頭,難以置信道:「你是說,除了四極天劫和終極帝皇戰,還有兩重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