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見過了很多怪東西,但是這個東西,還有死在樹林裡的那些老鼠還是太怪了。
在被這些黏在一起的老鼠突如其來的注視嚇了一跳後,愛德華快步來到最近的那輛卡車的貨箱前,對著車上喊道。
「給我一桶汽油,快!」
「怎麼了?」
端著步槍的珍妮從車廂中探出頭看著愛德華。
「先給我一桶汽油!」
就在愛德華的喊聲中,車廂中的另一個士兵,立刻提著一桶汽油機遞給了愛德華。
接過那桶汽油,愛德華快步回到路牌前,將汽油澆在路牌下那些黏在一起的老鼠身上後,劃上一根火柴,扔到那些老鼠身上後。
提著汽油桶的愛德華幾乎是逃一樣,回到了裝甲車上。
現在只有裝甲車封閉的車廂能夠給愛德華一些安全感。
「開車!前進!離開這裡!」
「怎麼了?」
看著愛德華將汽油桶遞給後排機槍手的同時,梅莉安踩下離合器開始給車掛擋。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現在最好快點離開這裡。」
在引擎的轟鳴聲中,車隊重新開始前進的同時,愛德華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些老鼠。
雖然自從瘟疫爆發以來,很多事情都出乎了愛德華的意料之外,但是剛剛那些黏成一團的老鼠,還有樹林裡老鼠的屍體顯然是超綱了。
先是一些不對勁的老鼠,然後接下來是什麼?
總不能和生化危機電影版一樣,再弄出一堆被感染的烏鴉吧?
說起來,鳥類能夠被真菌感染嗎?哪些生物能夠被真菌感染來著?那蟲子行嗎?生態圈不會崩潰搞出什麼喪屍地球吧?
這一刻愛德華無比後悔,自己當年閒著沒事學什麼古典學,早知道這樣自己就應該學特麼的生物!
但是現在後悔顯然已經晚了,而且就像是老話說的那樣,來都來了。
在惴惴不安中,車隊成功繞過了弗利克斯庫爾,一路上沒有遭遇任何戰鬥,甚至就連喪屍電影與遊戲中經常會出現的在鄉野間遊蕩的零散喪屍都沒有看到一個。
只是在車隊經過路口時在那些路牌下,愛德華總能夠看到那些由老鼠粘成一團的玩意。
不過在那裡的也不總是老鼠,有一次愛德華甚至看到了一條特別瘦的狗像是在睡覺一樣,將身體團成一團縮在了路牌下。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愛德華甚至寧願自己遇到的是在街道上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
雖然每次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愛德華都會提著油桶下去,把這些東西給燒成灰。
面對這種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時,先放上一把火總是沒錯的。
但是每次下去潑汽油點火的時候,愛德華多少都有些提心弔膽,並且後悔於自己在發現這些喪屍玩意不怕火後,就沒有手搓一些燃燒瓶之類的東西。
搞得自己每次都還要下車手動燒毀這些東西。
終於在地圖上繞了一個大圈子後,愛德華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路口。
「這是……」
「旁邊那條路是去珍妮家的路。」
正在駕駛裝甲車的梅莉安抬起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的同時對愛德華說道。
「你想再去那裡逛逛?」
雖然很想知道能夠拿國寶砍人的珍妮家裡究竟還有什麼寶貝,但是一想起上次去珍妮家的時候不太愉快,珍妮甚至連一杯茶都沒給自己泡,所以愛德華還是搖了搖頭。
「繼續前進。」
愛德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鋪開的地圖,此時無論是距離霍克少校被擊落的位置,還是達金遺棄車輛的所在地都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再看了一眼梅莉安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雖然現在愛德華巴不得立刻就找到那兩個倒霉蛋,然後油門到底直接沖回阿布維爾。
不過考慮到這個年代,無論是坐車還是開車都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馬上就要到亞眠了,愛德華可不想還沒有投入戰鬥,所有人就已經筋疲力竭。
「再往前開一段,快到亞眠的時候我們停車休息一會。」
「好。」
梅莉安抬起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這裝甲車,比卡車難開多了。」
「畢竟這玩意比卡車重得多了……見鬼!」
就在愛德華說話的時候,路邊的樹叢中突然躥出來了一個向他們揮舞著雙手穿著藍灰色童子軍制服的半大男孩。
在看到那個男孩的瞬間,愛德華的手就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腰間的手槍上。
後排炮塔中的機槍手也在「咔噠」一聲中將機槍上膛。
「射……暫緩開火!」
只是當愛德華發現這個男孩並沒有像是那些喪屍一樣,做出任何進攻性舉動,只是在原地向自己揮手時愛德華將已經擠到嗓子眼裡的射擊命令又咽了回去。
「停車!」
猶豫了一秒,愛德華還是下達了停車的命令,雖然有風險,但是如果有倖存者的話,能夠從他們口中知道一些這裡的情況,總好過自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盯著這個傢伙!」
在下車前,愛德華先是扭頭對機槍手說了一聲,然後又看向了梅莉安。
「辛苦一下,保持車隨時能動。」
「好。」
在梅莉安點頭的同時,愛德華從腰間抽出手槍,拉開車門下了車。
「別過來!」
愛德華剛下車就看到那個男孩向自己走了一步,愛德華立刻舉起手槍指向男孩的同時,大聲用法語和英語喝止他的行動。
看到愛德華掏槍指著自己,那個男孩也立刻像是一個法國人那樣高高舉起了雙手。
「我沒有惡意!我不是那些東西!」
雖然知道現在自己身後就有一挺機槍給自己提供火力支援,但是手裡只有一把手槍還是讓愛德華多少心裡有些沒底。
要是有衝鋒鎗就好了,不行有把霰彈槍也能湊合,輕機槍在這種場景還是太受限了。
在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愛德華先向身後的車隊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進入戒備狀態,才看向了這個男孩。
「你是誰?你從哪來?你還有沒有同伴?」
愛德華舉槍小心地向這個男孩靠近的時候,快速問出了這些問題。
「我叫洛朗,就住在旁邊的村子裡,我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舉槍接近的愛德華小心打量了一下這個男孩。
雙眼正常,衣服雖然有些骯髒,但是都是泥土和樹葉,沒有沾染血跡也沒有撕扯的痕跡。
臉還有其他暴露在外的皮膚組織也沒有破損的跡象。
這讓愛德華稍放鬆了一些。
「好了,住在旁邊村子裡的洛朗,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致排除了嫌疑的同時,愛德華放低了手槍,正準備呼叫一個士兵下來對他做進一步檢查時。
愛德華聽到一旁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了響動。
「誰在那裡!」
愛德華立刻下意識地將手槍指向了一旁的樹林。
而看到愛德華的動作,車隊中立刻響起了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別開槍!別開槍!」
看到愛德華舉槍指向一旁的樹叢,洛朗連忙大聲喊道。
「那裡不是那些東西!」
「那是什麼!」
愛德華舉槍向洛朗大聲吼道。
「那是……我女朋友……」
就在洛朗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年輕女人舉起雙手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看了看那個修女,又看了看洛朗,愛德華放低了手槍。
「小子,你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和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