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為了確保張量不會看到『虛假之星』後當場流鼻血，然後兩腿一軟變成腎虛小伙兒。四個人每人兜里揣了4根補能藥劑，這才往中庭走過去。
中庭里完全沒有人。
自從出了張量這檔子事後，超管局暫時封管了中庭區域，其他成員想要在一號樓二號樓之間穿行，都需要繞道走。
就連墨水都被柳依暫時抱到別的地方去了。
四個人走到一號樓後門門口，沒有第一時間盲目讓張量進去。
擁有真實鷹眼的超能者名叫高野，他率先越過臨時封鎖的警戒線，來到中庭里，然後仰頭望向天空。
晴朗的夜空，能看到有很多星星在閃爍，這副景象放在別處一定是能讓人心情舒暢的美景。但在這裡，高野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的超能力能夠勘破幻象、障眼法等把戲，像一些濃霧、海市蜃樓之類的自然現象也無法在他的面前玩弄光線。
楊舒平時都戲稱他能勘破虛妄。
只不過這一次，他看了半天，始終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我看不到什麼異常東西。」過了一會兒，高野朝楊舒搖了搖頭。
楊舒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張量與顧江雪。
「我們進去？」
「進。」
三個人越過警戒線，張量始終低著頭看著腳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中庭當中，半路上顧江雪偷偷用靈力輕撫張量的手背來寬慰他。
中庭里很安靜，只有一些蟲鳴聲，夜風一吹，讓人神清氣爽。站在這裡，張量甚至還能回憶起，那日短暫的曖昧時刻。
「張量，等準備好了就抬頭看看吧。」楊舒說道。
張量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靜謐的夜空，深邃而迷人。
他被美景吸引了片刻心神，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是要找虛假之星的。
於是他開始一片區域一片區域地掃視過去，試著把看到的東西登記到公式上。
最開始是什麼都登記不上公式的，像天空、月亮、真正的星星這些體量巨大又無比遙遠的東西，張量逐一掃過，都沒有半點的反饋。
然後，有路過的飛鳥被張量登記在公式上，他把對方撤下來，很快又登記上了樹葉、蚊子、蛛網等等。
張量就這麼仰頭看了好幾分鐘，他的脖子都有些酸了，也沒有找到目標。
於是他低下頭，用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乾澀的眼睛。
「有發現什麼嗎？」楊舒問道。
「暫時沒有。」張量搖了搖頭。
「你換個方向再試試，要是東南西北都找不到，就算了。」
張量點點頭，他活動了一下脖子，身體逆時針轉了九十度，然後重新仰起頭去看天空。
也沒有。
再逆時針轉九十度，望向正南方。
張量睜著眼睛，由遠及近地掃視過去。
虛假之星+____=____
毫無徵兆地，它突然出現在公式上。
在哪裡？
張量瞪大眼睛，視線往剛才掃過的地方看去。幾乎是他往回看的瞬間，公式上的虛假之星就消失了。
在那裡，有四五顆星星在閃爍著。
難道虛假之星就是它們的其中一個？
「張量，你流鼻血了。」顧江雪突然說道。
張量一抹鼻子，然後伸出右手朝著剛才看到的方向一指。
「虛假之星就在那裡！」張量一邊喊著，一邊用左手從兜里掏出補能藥劑，仰頭往嘴裡灌。
噸噸噸噸！
眾人順著張量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見幾顆星星。
「你是說，虛假之星就是那幾顆星星里的其中一顆？」
楊舒在開口詢問的同時拿出筆記本，用他那工整的字跡記錄下大致的方位。
張量瘋狂點頭，然後又掏出一根補能藥劑噸噸噸。
按照之前觀測到虛假之星的情況，將對方登記到公式上所消耗的能量差不多是正常使用十一二次合成的量。
這個量差不多喝下三根補能藥劑才能勉強補回來，如果他額外喝下第四根補能藥劑的話，應該就能有富餘的能量，再看虛假之星一眼。
想到這裡，張量直接同時打開第三根和第四根補能藥劑，往嘴裡灌去。
咕咚咕咚。
其他幾個人都驚了，誰見過人這么喝補能藥劑的，擱這拿藥劑當水喝。
不是，就算是喝水也沒這么喝的啊。
雖然說這玩意兒喝快了也沒什麼副作用，頂多是喝多了能量過剩撐得慌而已。
「張量你悠著點。」顧江雪看得眼角直抽抽。
張量一口悶完，打了個飽嗝。
「沒～事兒！」
張量擦了一下嘴巴。
喝到最後半管的時候，味道都變成苦的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這下他體內能量飽和了，怎麼著都能多撐一秒半秒的了吧？
然後張量就再一次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五顆星星掛在天穹之上，張量由下往上地一點一點往上看。
最下面一顆，公式沒彈提示，那就不是它。
下面數第二顆，也不是……
正中間的第三顆與第四顆挨得很近，張量抬眼一看，虛假之星這個名字就一下子蹦了出來。
好嘛，看來就是這兩顆星星的其中一顆了
虛假之星在公式上停留了一秒來鍾，然後消失了。
「張量你又流鼻血了……」
張量用手捂住鼻子，然後轉頭朝楊舒說道：「從下往上數，第三顆和第四顆星星，其中一顆應該就是它了。」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來查吧。」
「好的。」楊舒點點頭。
顧江雪從兜里掏出兩根新的補能藥劑，打開蓋子，然後懟到張量嘴邊。
「快，趕緊喝下去。」
張量有些抗拒地撇開頭，「我有點兒喝不動了。」
「不行！你必須得喝！」顧江雪皺著眉頭，語氣堅決地說道。
「至少讓我緩兩分鐘……」
張量轉頭看向楊舒和高野，目光中透露著求助的意味。
楊舒和高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看向別處，假裝沒看見。
這樹可真樹啊。
顧江雪不再跟張量廢話，直接捏著他的下巴，把藥劑灌進他的嘴裡。
噸噸噸，噸噸噸。
兩管藥劑下肚，張量再度打了個飽嗝，帶著藥劑的甜味。
「我，我去上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