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自知用藥太多,必須用這心火好好淬鍊一番。
他沉浸在修煉之中,將鬥氣穿過心火,再將那被煅燒,體積大幅度縮水的鬥氣按照經脈遊走,灌注到斗晶之中。
只是一個周天運轉,蕭炎體內鬥氣便縮減不少,比煉藥消耗快得多。
他鬥氣一少,身體開始貪婪地吸收起了瀰漫在空氣之中火屬性能量,補充消耗,修煉效果更加。
一吸一煉之間,蕭炎那枚斗晶瑩瑩放光,本就像是一塊翡翠的它,品質上升。
據老生說,第一次進入天焚鍊氣塔的修煉效果最好,不乏因此晉級,但那是對於一般學員而言。
他們進入內院多是七八星斗師左右,升級起來自然更為容易,像蕭炎一般的七星大斗師,升級所需要的能量十分磅礴,自是不可能一下晉級。
而且,蕭炎為獲得火能獵捕賽的勝利,才吃了一枚紫心破障丹沒多久。
若不是剛進入天焚鍊氣塔,以他的等級,在天焚鍊氣塔二三層修煉,才更為合適。
這許多道理,蕭炎心裡明白,心神全放在功法運轉中,不作他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道古老鍾吟聲在塔中響徹,修煉室中緊閉眼眸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緩緩睜開雙眼。
有的人因為實力暴漲,一時間控制不住氣息。
蕭炎睜開雙眼,雖然沒看到自己眼中是什麼情況,但已經看到韓月眼中有一縷淡淡火紅之色,想來就是那心火摻雜而入的火焰狂暴因子。
他從納戒之中取出了面鏡子,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火紅之色,十分稀薄。
蕭炎尋思,一來他實力比韓月高不少,二來他體內擁有六階獸火,而且練得又是地階火屬性功法,對那火焰狂暴因子,比常人免疫力強上許多。
「蕭炎哥哥,你修煉得如何?」輕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蕭炎看向了一旁醒來的蕭薰兒。
但見她一雙水靈的眸子,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蕭炎笑道:「只是在天焚鍊氣塔第一層的中級修煉室,就有著幾倍於外界的修煉速度,難怪那火能讓人趨之如騖。」說著,他摸了摸心臟。
心火對全身都有著強化,但它最靠近心臟位置,對心臟強化最大。
若是以他沉浸修煉前所想,硬收服隕落心炎的話,心臟被強化得最為堅韌,很適合放在心臟之中。
蕭炎目光跳過蕭薰兒,問道:「小醫仙感覺如何?」
「很好。」小醫仙輕輕點了點頭,一雙眸子噙著些許紫光,似火苗跳動,與旁人有著明顯區別。
她與蕭炎的情況不同,蕭炎使用的要麼是溫和提升修煉速度的藥物,要麼就是火屬性的狂暴藥物,而小醫仙各種毒藥都吃。
儘管憑藉著厄難毒體的神效,凝鍊成了厲害的劇毒,卻不免博而不精,雜而不純。
這時被心炎淬鍊了一番,灰色漸去,紫色漸增,劇毒變得厲害多了。
韓月起身道:「既然都得到了好處,我們還是聽從柳長老的指點,回去休息吧,心火淬體確實有著些弊端。」
蕭炎正有此意,四人出了天焚鍊氣塔,一路到了遠處森林,乘上了藍鷹向住處趕去。
回到房間,蕭炎手指捻動了一下納戒,取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一枚雪白色的丹藥,散發著森森寒氣,這就是他煉製的類·冰靈丹。
蕭炎對這件事情做過一番思考,所謂火毒就是那狂暴因子在身體積累太多,身體受損這是自然,心智都會受到影響,有紅眼火毒患者林焱的病例可以考證。
基於此,蕭炎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以冰心丹、護脈丹為底本,去研究冰靈丹的煉製。
火毒只要不是經年累月的積累,總比獸火中蘊含的狂暴情緒差些,對身體的損害,也不可能比獸火的溫度更高。
蕭炎有著掌天瓶催熟藥材,也不管是不是藥材用得太過,全部以藥材作為藥方材料。
他將冰靈丹服下,盤膝坐在了床上。
丹藥服下,一股冰涼之感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蕭炎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激靈,噴出了一口寒氣。
蕭炎受到灼燒的痛苦多,如此冰寒刺骨之感,還是首次。
別說他只是在天焚鍊氣塔第一層修煉了一天,就是三層修煉九天,這一枚冰靈丹下肚,什麼火毒也得驅個乾淨了。
蕭炎取出鏡子照了照,平滑的鏡面內再不見什麼火紅,只有一雙漆黑的眸子。
提起鬥氣,蕭炎將多餘的寒氣驅散,走出了房間,總得將事情說明白些,現在是時候。
他來迦南學院一大原因,是為了天焚鍊氣塔下的天火尊者。
要想深入塔底,有著兩個比較靠譜的辦法。
一是等隕落心炎爆發,自己跳下去,這個比較容易,但要等上很久;二是自行到達塔底,穿過迦南學院設置的防護。
蕭炎等不了太久,心中有著打算。
依靠紫妍對空間的掌控,穿過迦南學院的布置,感應天火尊者的位置;蕭薰兒的金帝焚天炎是火焰蜥蜴人的克星;小醫仙實力提升比較容易,可以阻攔下隕落心炎。
但為什麼下去,需要一個說法。
蕭炎推開房門,蕭薰兒的房門也正好打開,她不受火毒影響,回來之後,有所梳洗。
如墨秀髮隨意披散,身穿一襲紫裙,裙擺下是雙白皙玉腿,仿佛從漫畫中走出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蕭炎上前握住蕭薰兒的手:「咱們下樓去說。」
走到閣樓後的花圃前,蕭炎道:「薰兒,你在塔里感應到了麼?」
蕭薰兒微微詫異道:「蕭炎哥哥也察覺到了麼。」
蕭炎笑了笑:「我是煉藥師,對火屬性的東西總是有些敏感。」
蕭薰兒點了點頭:「是了。每一位煉藥師都想要獲得一種異火,好提升煉藥術,而這迦南學院就有著一種,只是他們圈禁隕落心炎,早晚會有爆發的一天,實是危險的很,我們修煉些時日,就離開吧。」
「爆發?」蕭炎眉毛一挑,「卻也不急得離開,你看這個。」
接過蕭炎遞來的殘破皮紙,蕭薰兒感覺這東西古老的很,細細看去,目光鎖定在了角落處的一朵蓮花上。
蓮花本是清雅之物,但這朵蓮花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淨蓮妖火?」蕭薰兒驚疑道。
蕭薰兒又驚又喜:「難道這塔底還有淨蓮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