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崎一真?聽起來,似乎是來自日本那邊的魔術師。」
「那麼,你此次造訪愛因茲貝倫祖地的目的是什麼?」
主廳的圓桌前,一盞盞燭台被傭人點亮。
隨著又一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僕,將一杯紅茶放在他身側的圓桌上後。
劍崎一真這才將打量著周圍的目光收回。
「不知道。」
「從醒來到現在,我似乎失去了很多記憶。」
「以至於我對於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件事,也是一無所知。」
說話的同時,劍崎一真捧起桌上的紅茶淡淡品了一口。
微苦,然後就喝不出什麼來了。
看樣子過去的自己應該並不是什麼社會地位很高的人物。
「失憶了啊。」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其實對於眼前這個三無男人的來歷和目的,尤布斯塔庫哈依德也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一個有著如此魔術才能的年輕人,是否有著成為聖杯戰爭御主的潛質。
五十年前,由他本人代替愛因茲貝倫家族參戰的第三次聖杯戰爭。
結果並不理想。
究其原因,還是他自身並不擅長戰鬥魔術,再加上召喚出來的從者也同樣不具備攻擊性所導致的。
雖然後續因為某些原因,上一次的聖杯戰爭最終也沒有成功。
但卻也讓尤布斯塔庫哈依德對於聖杯戰爭有了一個更為清晰的認知。
聖杯戰爭雖然是從者之間的戰鬥。
但作為召喚以及統領從者的御主,也同樣重要。
聖遺物的收集、情報的獲取以及戰術的制定這些方面,愛因茲貝倫家族自認不輸任何人。
但在作為御主方面,和他一樣也沒有戰鬥才能的愛麗絲菲爾。
顯然是不夠格的。
所以尤布斯塔庫哈依德不得不將目光放在愛因茲貝倫城以外的地方。
而眼前這個來歷完全未知的陌生男人,不得不承認是個相當不錯的選項。
如此海量的魔力,哪怕單純作為給從者供魔的存在,也能強行將從者的戰力向上拔高數個級別。
而且作為魔術師強度最直觀的體現。
以如此龐大的魔力,哪怕是使用最簡單的火球魔術,也能爆發出遠超預期的威力。
不得不承認,如果是以御主的身份參加聖杯戰爭的話。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
似乎想到了什麼,尤布斯塔庫哈依德眼中的精光又跟著閃了閃。
其實在今天以前。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對於愛因茲貝倫家族在本次聖杯戰爭的參賽御主,已經有了明確的人選。
衛宮切嗣。
傳聞中是一個為了功利全然不擇手段的魔術師。
以魔術師的身份往返於世界各地的戰場,進行著不為人知的行動。
但有一點是在魔術師界公認的。
在對抗魔術師方面,衛宮切嗣有著相當卓越的能力。
甚至在業界還流傳著魔術師殺手的名號。
雖然臭名昭著,但這樣的人卻是最適合他們愛因茲貝倫家族拉攏的對象。
不過現在除了衛宮切嗣之外他似乎又多了一個選擇。
上天還真是眷顧他們愛因茲貝倫家族啊。
「既然想不起來,那不如暫且先在城堡中住下,等日後想起什麼了,再做打算如何?」
聽著老者那波瀾不驚的語氣,劍崎一真不禁略作思索。
對於他來說,目前確實沒有更好的去處。
再加上因為記憶的缺失,他對於這個世界缺乏認知,與其出去像個沒頭蒼蠅般的亂闖。
倒不如留在這裡,先觀察一下這個陌生的世界,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哦,不對。
他還有機會找回自己缺失的記憶也說不定。
一杯茶喝完。
劍崎一真便在一位侍女的帶領下,離開了城堡的主樓。
一路往西向的側樓走去。
「我叫塞拉,接下來負責你在這座城堡中的起居,你有什麼需要或是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吩咐我。」
走在前面的侍女忽然回頭開了口。
聞言劍崎一真定定地看了眼,面前不遠處那赤瞳白髮的女人。
「說起來,我也確實有個較為困惑的地方。」
「我印象中的魔術師,似乎和你們口中的魔術師存在巨大差異。」
「我想知道你們口中的魔術師,指的是什麼?」
塞拉站定後,看著劍崎一真歪了歪頭。
似乎是在措辭該如何回答劍崎一真的問題。
『魔術師』這三個字,對他們而言,簡直就像吃飯睡覺一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概念。
但恰恰是這種東西,解釋起來反而更加麻煩。
看著眼前那張陷入沉思的稚嫩臉龐,劍崎一真嘴角多了一絲訕笑:「不太方便回答嗎?」
「非也。」
塞拉搖搖頭:「廣義的魔術師應該是一種通過某種戲法娛樂大眾的行當,但我們所指的魔術師則是……」
「一種類似投機者的存在。」
「投機者?」
劍崎一真眉頭一挑,這倒是個新奇的形容詞。
「或者是在古代神話傳說以及現今小說漫畫中普遍存在的一種超凡職業,魔法師。」
說話的同時,塞拉低聲吟唱了幾段特殊音節,隨後只見在她抬起的手掌中央。
一團火球陡然乍現在劍崎一真的眼前。
「這便是魔術。」
「但魔術,並非是無中生有的能力,而是一種將常規之物以打破常規的方式具現出來的能力。」
一邊說著塞拉一邊將手中的火球熄滅,緊接著又不知從何處取出個打火機來。
按動扳機,一簇火苗便緊跟著從打火機的噴嘴迸射出來。
「使用打火機點燃火焰,這是真實存在的現實。」
「而跳過打火機,憑空生出火苗的做法,則被稱為魔術。」
不得不說,塞拉很有當老師的天賦。
原本抽象的概念,此刻在塞拉的演示下變得容易理解許多。
「原來如此,這就是魔術嗎?」
劍崎一真低頭沉思。
「Diamond 6」(方片六)
「FIRE!」(螢火蟲)
在那一道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吟唱傳入塞拉耳畔的同時,一張巨大的湛藍色卡牌虛影陡然在劍崎一真的腳下亮起。
緊接著一抹熾熱的火柱直衝天際!
數百丈高的火柱,熾熱的炎息將原本縈繞在愛因茲貝倫城堡上空的厚重雲層瞬間焚散!
「這算不算是……魔術?」
劍崎一真有些僵硬的回過頭。
他剛才也只不過是動了個念頭,誰知竟發生了如此駭然的一幕。
而此刻站在愛因茲貝倫城堡主殿內的尤布斯塔庫哈依德,此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撼的表情。
就魔術師而言,天賦勝過一切。
而眼前的男人,是他自誕生以來接近二百年的光陰里,所見過的天賦最為頂尖的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