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言峰綺禮,帶著聖堂教會的工作人員來到了現場。
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那些昏迷在地上的孩子後,便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阿爾托莉雅身上。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金髮異域美少女。
明明只是上高中的年紀,但那碧色的雙眼卻異常沉穩,給人一種仿佛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的感覺。
不過結合到對方的身世。
言峰綺禮也就釋然了。
畢竟對方可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為了這次聖杯戰爭特意培養的魔術師。
要是沒兩把刷子,也不可能被他們看中。
而在言峰綺禮打量著阿爾托莉雅的同時,阿爾托莉雅也在觀察著對方。
言峰綺禮,性格如何暫且不論。
但就此刻對方眼下的站姿就已經相當講究了。
破綻很少,若是一般人怕是根本看不出來。
而且站在那裡雖然十分隱晦,但阿爾托莉雅卻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勢。
那像是一頭隱藏在暗中,隨時準備發力將自己撲殺的猛虎。
等級A的【直感】不會出錯。
這個看上去面上不顯的男人,其實時時刻刻都在做著殺死自己的準備吧!
確實如此。
昨夜那一戰,以及今天這魔術工房內的情況。
那個由愛因茲貝倫家族所召喚出來的Saber確實給了他相當巨大的壓力。
就在那魔術工房內,貫穿整條山脈的劍痕直至現在仍然能從其上感覺到不菲的殺意。
一天擊殺一個從者,那柄劍確實凶戾得過分了。
而眼下,一個絕佳的機會就擺在他的眼前。
只要將眼前這位少女擊殺。
那麼那個疑似手持對城寶具的Saber自然也能不戰而勝。
「言峰綺禮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聖堂教會的人吧?這種事不應該是魔術協會的人在負責嗎?」
阿爾托莉雅看了眼正在搬運那些昏迷孩童的教會神職人員,隨口問了句。
言峰綺禮抬起頭,再次看了眼阿爾托莉雅那張猶如精靈般美輪美奐的側臉。
原本言峰綺禮還以為對方應該會說德語或是英語這樣更符合歐洲那邊風氣的語言,看樣子也是入鄉隨俗了。
言峰綺禮將目光從阿爾托莉雅臉上收回。
「哦,您可能初來乍到,並不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
「在日本,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是合作關係,像眼下這種情況,由我們來處理會比魔術協會更加方便些。」
「畢竟這些失蹤孩童的家庭,由我們教會的人去聯繫溝通,會更容易被接受。」
言峰綺禮語氣平靜地解釋著。
一個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甚至還有些和藹的人。
內心深處卻躁動著無比洶湧的破壞與毀滅嗎?
阿爾托莉雅不動聲色地從言峰綺禮的身上收回目光。
「原來如此。」
見阿爾托莉雅似是不打算再多言的樣子。
言峰綺禮則是多嘴問了句:「不知閣下能否留個聯繫方式和姓名,畢竟這件事以後可能還有一些後續的情況,需要和您溝通。」
阿爾托莉雅側頭瞥了眼言峰綺禮。
「愛因茲貝倫莊園的位置你們應該清楚,至於名字的話……你可以叫我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
言峰綺禮細細在腦中將這個名字和歐洲那些的魔術師們一一做對比。
結果一無所獲。
或許只是個假名吧。
畢竟對方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同為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
對方跟自己保持警惕也是分內之事。
言峰綺禮左右看了看周圍。
這裡距離魔術工房外的溪流很近,而跟他一同過來的神職者們,也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掃尾工作。
如果出手的話。
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機會。
只要一擊得手之後,隨手將屍體拋入河中,那麼一切就都結束了。
正當言峰綺禮準備伸手摸向風衣內側藏著的黑鍵時。
那背對著他的金髮少女卻忽然開了口。
「言峰綺禮,我可以認為,以master身份參加聖杯戰爭的你,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對嗎?」
用的是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
而與這聲疑問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仿若來自虛空的凝視。
那威嚴的凝視,讓言峰綺禮心中涌動的殺意一松。
「保證每一位參與者的人生安全,也是我們聖堂教會作為此次聖杯戰爭監督者的職責之一。」
言峰綺禮那略顯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出。
「哦,是這樣啊。」
阿爾托莉雅露出一種並不帶感情的笑。
隨後自顧自走向停在河邊的梅賽德斯奔馳。
目送著阿爾托莉雅驅車離開,言峰綺禮這才取出手帕擦了擦此刻額頭上那密布的冷汗。
「這一次的準備不夠充分,下一次得多帶些道具才行。」
腦海中回憶著阿爾托莉雅的身影,言峰綺禮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種興奮。
那是他曾就職於代行者時期,追獵那些異端時所獨有的興奮。
言峰綺禮再次確認了這種感覺。
這種將美好的事物親手摧毀時所產生的愉悅,才是他所追求的東西。
夜幕降臨,阿爾托莉雅與劍崎一真他們先後返回了愛因茲貝倫莊園。
今夜的他們相對輕鬆。
頗為愉悅地吃完了一餐晚飯。
而相比較於劍崎一真這邊的溫馨,冬木市的另一側。
位於新都的地標建築,凱悅酒店中。
此刻在肯尼斯的房間裡,坐在沙發上的索拉此刻臉上仍是掛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憤怒。
「那個韋伯不是你的學生嗎?」
「你作為他的導師,時鐘塔的埃爾梅羅君主,想要協助他奪得聖杯這件事。」
「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諸如此類的牢騷話,索拉已經說了整整一下午。
這讓此刻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肯尼斯倍感頭疼。
他也不清楚索拉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從時鐘塔出來後就忽然心情大變了。
難道是被什麼詛咒入侵了思維?
但作為同時擅長多種魔術的他,怎麼絲毫沒有感受到索拉身上有什麼被人施加了魔術的痕跡?
正當肯尼斯不知自己該如何才能平息索拉那躁動的情緒之時。
酒店房間的門外。
忽然傳來了幾下厚重的叩門聲。
肯尼斯眉頭微皺,現如今作為已經被聖杯戰爭淘汰的御主,應該是不會再有和聖杯戰爭有關的人員找上門才對。
是韋伯嗎?
難道他改變主意了?
懷著疑惑,肯尼斯走過去打開房門。
結果卻在門外看到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