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地點選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壇邊。
劍崎一真也不知道這三個人怎麼就能這麼心安理得地擱這喝上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伊斯坎達爾竟然還自帶了酒水。
騎士王、英雄王、征服王。
三位王者席地而坐,伊斯坎達爾將一個巨大的橡木桶,從戰車上取出,放在眾人面前的地上。
「那東西是你們從哪個酒窖里偷出來的?」
在看到伊斯坎達爾粗魯地用拳頭劈開酒桶蓋,然後取出一個竹製長柄勺,從桶內打了勺紅酒出來後。
劍崎一真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而和他一併,坐在旁邊觀察著那三位英靈的韋伯。
則一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伊斯坎達爾行事本就狂放不羈,再加上他本人也確實囊中羞澀。
所以終究還是沒能攔得住伊斯坎達爾去征服郊區某座紅酒莊園地窖的決心。
眼下這號稱王者的三方,似乎是有停戰的意思。
所以劍崎一真這才得空有了和韋伯交流的時間。
不過顯然,這位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御主,似乎對他懷有相當強烈的戒備。
甚至連自己望過去的眼神,都會下意識地避開。
見對方似乎沒有和自己交流的心思。
劍崎一真只好聳聳肩。
再次將目光放在那在花園中坐下的三人。
「這是什麼劣酒啊,征服王,身為曾經的王者你已經寒酸到這種地步了嗎?」
只是嗅了嗅酒香,吉爾伽美什甚至都沒有去嘗就已經皺著眉頭開了口。
緊接著在吉爾伽美什身後的虛空中,便出現了那用來召喚寶具的金色光斑。
只是不同於以往。
這一次從那金色光斑中出現的,並非是用來戰鬥的寶具。
而是鑲嵌著無數寶石的華麗酒具,沉重的黃金瓶中,盛滿了無色澄清的液體。
濃濃的酒香從那無蓋的瓶口飄散出來,很快便盈滿了整個莊園。
取出名為【王之酒】的珍藏後,吉爾伽美什將兩個黃金酒杯依次分發給了阿爾托莉雅和伊斯坎達爾。
「這三個傢伙,真的是王者嗎?」
「怎麼行為處事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看到吉爾伽美什那好像孔雀開屏一樣的炫耀動作,劍崎一真滿頭黑線地吐槽一句。
而在距離劍崎一真並不算太遠的韋伯,在聽到這話後。
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也只有這傢伙敢當著這三位的面這麼說話了。
劍崎一真雖然聲音不大,但顯然眼前的這三位聽力也都不賴。
吉爾伽美什更是雙眉一豎,向他丟來了一個兇狠的眼神。
說起來,這個對自己毫無敬畏之心的雜種,竟是在聖杯戰爭開始之初,就以那種手段將讓他們所有人都愚弄了過去。
包括他這個古往今來的第一王者。
不過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阿爾托莉雅的身上便是爆發出了一陣魔力氣浪。
「喂,現在可不是咱們三個動手的好時機吧。」
眼看場面上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伊斯坎達爾再次開口打了個圓場。
「聽說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聖杯。」
「而選定那個有資格的人的儀式,就是此刻正在冬木進行的聖杯戰爭。」
「今日我們不妨就在這裡開誠布公地聊一聊,各位奪取聖杯之後,想要依靠聖杯得到什麼?」
「如果可以從中調和的話,那或許我們就沒有流血的必要了。」
伊斯坎達爾的話音落下,阿爾托莉雅和吉爾伽美什都跟著一愣。
隨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十分默契地將目光落在了伊斯坎達爾的臉上。
「Archer,你奪取的願望是什麼?」
沒有在意二人的視線,伊斯坎達爾直接看向吉爾伽美什問道。
「奪取?」吉爾伽美什發出一聲嗤笑:「那本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
「這世界上所有寶物都源自我的藏品,只不過因為時間的流逝,有那麼一兩件東西從我的寶庫里流失了而已。」
「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明白嗎?雜種!」
聽著吉爾伽美什如此說,伊斯坎達爾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好奇:「你的意思是,聖杯曾是你的所有物?你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
「不。」
吉爾伽美什隨口否定了伊斯坎達爾的追問。
「這世界上,只要是能夠被稱為寶物的東西,那它就肯定屬於我。」
吉爾伽美什一句話給在場眾人都干沉默了。
「看樣子精神錯亂的從者不止Caster一個。」
阿爾托莉雅淡淡地抿了口酒。
而一旁的伊斯坎達爾則是若有所思地開了口:「我似乎已經知道Archer的身份了。」
「那麼Archer,也就是說,想要獲得聖杯,只要得到你的許可就行了,對嗎?」
看著吉爾伽美什那貴氣十足的側臉,伊斯坎達爾難得與其認真地問了句。
「啊,毫無意義的對話。」
三位所謂王者之間的問答還在繼續。
但劍崎一真已經沒有聽下去的欲望了。
在他看來這裡上演的節目,甚至還不如晚八點檔的婆媳劇更吸引人。
完全是荒廢時間的一晚啊。
搖搖頭,劍崎一真徑直起身離開。
而此刻,在愛因茲貝倫城堡中的愛麗絲菲爾。
在看到已經回到別墅的劍崎一真後,連忙走上前來。
關切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一個企圖對全世界出兵的戰爭犯和一個將天下財寶都視為己物的強盜,再聽他倆聊下去,我血壓怕是要頂不住了。」
接過愛麗絲菲爾遞來的熱茶,劍崎一真隨口道。
「留Saber她一人在那裡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如果真打起來我會第一時間過去的。」
劍崎一真語氣輕鬆的聳聳肩,畢竟就城堡到花園的距離,還沒有遠到會有援護不及時的可能。
「怎麼,是聽到了什麼很過分的言論?」
穿著一身黑紗睡衣的愛麗絲菲爾,帶著幾分好奇的靠了過來。
「嗯……」劍崎一真低頭略作思索:「以當今社會的眼界,去看兩個奴隸主義時期的王。」
「怎麼說呢……」
「讓我清楚地認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裡,人類社會確實產生了飛躍式的進步。」
一邊和愛麗絲菲爾閒聊似的說著,一邊劍崎一真將數張封印卡牌取出。
雖然在理念上,劍崎一真對於他們的三觀無法苟同。
但在實力上,他還是相當認可下面那三位從者的。
如果那三人最終真的要在愛因茲貝倫城裡出手。
那考慮到愛麗絲菲爾的安危,劍崎一真認為自己有必要提前做一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