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光流固然璀璨,但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在眾人心中留下的,也僅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隨著湖面上,那誓約勝利之劍的劍光消散。
握著劍的阿爾托莉雅這才轉身,看向劍崎一真所在的位置。
「我做到了,master。」
阿爾托莉雅低聲呢喃一句,隨後拖著疲累的步伐,向岸邊走來。
與此同時,伊斯坎達爾的神威戰車也於此時從天而降。
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還真是耀眼的光輝啊。」
「肩負著如此崇高的理想,即便是我也開始有些欣賞你了,Saber。」
驟然落地的伊斯坎達爾,目光在阿爾托莉雅和劍崎一真二人的臉上掃過。
劍崎一真的情況,還留有多少餘力。
他並不清楚。
但阿爾托莉雅他敢斷定,再使用了如此氣勢恢宏的一劍之後。
她體內的魔力定然所剩無幾。
「不得不說,眼下實在是個將你們擊敗的絕佳時機啊。」
伊斯坎達爾微眯起眼睛。
短短一句話,讓現場原本鬆懈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未遠川大河上的魔怪被消滅之後,應該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對於參與聖杯戰爭的眾人來說。
這並非結局。
反而是個微妙的開始。
「大,大帝……」
站在劍崎一真身邊的韋伯,在聽到這話後,語氣都變得有些發顫。
雖然從理性上來說,韋伯清楚眼下這個階段,絕對是對劍崎一真他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但在感情上,韋伯實在過不去這道坎。
明明前一秒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怎麼轉過頭就要刀劍相向了?
面對近在咫尺的伊斯坎達爾阿爾托莉雅並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誠如伊斯坎達爾所說。
現在的她狀態算不上太好。
但因為劍崎一真那足夠優秀的供魔,所以倒也不至於太差。
哪怕是真要無縫銜接的再打一場,阿爾托莉雅也絲毫不懼。
至於劍崎一真,臉上的表情則沒有任何變化。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對他的威脅和剛剛那隻被處理掉的海魔並無太大差別。
甚至還要略小一些。
將眼前二人的神態盡收眼底。
伊斯坎達爾露出爽朗一笑。
「當然,我也並非乘人之危之人,Saber,下次相見我會以堂堂正正之姿,擊敗狀態最佳的你。」
「走了,我的小master。」
說完伊斯坎達爾那魁梧的體型,走到劍崎一真的身邊。
一把將韋伯撈起。
轉而將神威戰車召喚出來,帶著韋伯跨上了戰車。
而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未遠川大橋頂端的高架上,吉爾伽美什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地看著下方。
「如此良機也能忍住不出手嗎?」
「還真是謹慎啊,征服王。」
見伊斯坎達爾沒有將這場未遠川之上血戰延續下去的打算,沒戲看的吉爾伽美什也跟著化作一片金光。
消失在了原地。
吉爾伽美什的動向,位於下方未遠川大橋上的遠坂時臣也並不知曉。
這一對御主和從者,現如今關係已經惡劣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伴隨著伊斯坎達爾的徹底離開。
位於未遠川的這一夜,也總算塵埃落定。
雖然過程複雜了一些,但結局總歸是好的。
至少Caster死了。
繼Lancer和Assassin之後,第三個從者已經處理完成。
那麼剩下的四個,從誰先動手?
左右想想,軟柿子似乎還有一個。
嗯。
那麼下一個處理的從者就暫且定為Berserker好了。
劍崎一真將手中的封印卡牌收好,同時盤算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隨後目光在現場環視一圈。
眾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河岸邊除了阿爾托莉雅就只剩下抱著膝坐在草坪上的索拉。
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劍崎一真和阿爾托莉雅對視一眼。
「Saber,你能送她回去嗎?」
聽到劍崎一真的話,索拉臉上表情明顯一僵。
正準備說些什麼。
遠處一個身穿藏青色魔術師禮裝,從面相上看有些年紀的金髮男人一路小跑過來。
「索拉,你沒事吧!」
來人正是肯尼斯。
在劍崎一真將索拉從魔術工房裡救出來時,他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不過先前因為那巨大海魔存在的關係,肯尼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露面。
嗯,沒錯。
他害怕劍崎一真一劍給他砍了。
畢竟這傢伙所表出來的火爆性子,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
「肯尼斯是嗎?」
在看到來人後,劍崎一真愣了下。
還真和情報中所描述的分毫不差,這傢伙是個二十多歲的地中海……
聽到劍崎一真的開口,肯尼斯立馬停住腳步,站在原地。
「嗯……對的。」
肯尼斯此刻已經有些冒汗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男人。
作為時鐘塔的天才少年,肯尼斯當然是自信的。
在大多數時候,自信過剩的他甚至有點目中無人的意思。
但縱使再自信的天才,在劍崎一真這樣的怪物面前。
也得收斂鋒芒。
不然不管是那轟碎Lancer的一劍還是其他什麼,都不是他能抵擋的。
「你已經不需要再戰鬥了,肯尼斯先生。」
「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去接受教會中,此次聖杯戰爭監督者的庇護,亦或者直接返回時鐘塔。」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以御主的身份,繼續在冬木市進行活動。」
「可以嗎?」
劍崎一真看著神情有些緊繃肯尼斯,給出了自己由衷的建議。
說實話他真不想再看到眼前這位魔術師再摻和下去了。
明明他的Lancer是第一個退場的,結果這傢伙硬是賴著又契約了Caster。
「明白,劍崎先生。」
「其實我對聖杯並無追求,這一點還希望您理解。」
連著換了兩個從者,結果人說他對聖杯沒有追求?
劍崎一真扯了扯嘴角。
但也沒有反駁,只是乾笑著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你們自行安排吧。」
劍崎一真搖搖頭。
隨後看向一旁的阿爾托莉雅。
「走吧,這個點也該回去補個覺了。」
能夠輕鬆的將這一切善後,說實話對於今晚的行程劍崎一真還是相當滿意的。
而阿爾托莉雅,見眼下似乎確實再沒有其他戰鬥。
當即也是點點頭。
散去了身上鎧甲的裝束,轉身回到來時的機車旁。
雖然今晚的未遠川血戰打得十分激烈,但卻並沒有波及到岸邊太多。
阿爾托莉雅的那輛杜卡迪還完好地停在這裡。
但劍崎一真的……
哦,他想起來了。
在營救索拉的時候,他的機車似乎被扔在了肯尼斯的那個魔術工房裡。
稍作猶豫後,劍崎一真看向阿爾托莉雅:「要不……我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