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茲貝倫城。
此刻已是深夜,天光黯淡。
半輪皎白的殘月,隱沒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根據魔術隱匿原則,今夜正是最適合魔術師們進行切磋的時機。
愛因茲貝倫城,今夜城門大開。
位於那古堡正前方的巨大圓形花園裡,一尊金色的聖杯懸浮於天上。
向參加此次聖杯戰爭的所有御主和從者們,昭示著這屬於唯一勝者的戰利品。
至於城堡的主人。
劍崎一真正坐在城堡三層的觀景台上,而他的後方則站著早已整裝待發的阿爾托莉雅。
空門大開的城堡是一種自信,更是一種邀請。
劍崎一真在向遠坂時臣和衛宮切嗣二人同時發出戰書。
即便Berserker和Acher同時出現在愛因茲貝倫城中,他也能憑一己之力將他們二人全部橫掃!
一陣勁風吹過,今夜的愛因茲貝倫城迎來了他的第一位挑戰者。
漆黑夜空之上,厚重的烏雲幾乎將天幕完全遮蔽。
而在那一片深邃的黑中,一架泛著黃金與翡翠光輝的巨船從遠處駛來。
而坐在那輝舟之上的,正是有著最古之王之美稱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此刻身著一身金色甲冑的吉爾伽美什,正雙手環胸,威風凜凜地看著下方的夜幕下的城堡。
「那個就是聖杯?」
吉爾伽美什的目光,很快便被那尊懸浮在城堡中央上空的黃金器皿所吸引。
只見那似是由純金打造的巨大圓杯中央,盛滿了鮮紅的液體。
看起來既像是紅酒,又有些像是鮮血。
「是的殿下,那就是我們此行的最終目標。」
遠坂時臣向吉爾伽美什微微鞠躬,語氣無比尊敬地向吉爾伽美什道。
雖然二人早已分崩離析,但這份不並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的敬意,遠坂時臣還是很願意維持的。
「只是這樣的東西嗎?」吉爾伽美什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屑:「算了,雖然看上去不堪,但好歹也曾經是我寶庫中的珍藏。」
「是時候把它取回來了。」
吉爾伽美什隨口一句,隨後竟是從那進百米之高的輝舟上一躍而下。
就在吉爾伽美什跳下輝舟的同時,站在劍崎一真身後的阿爾托莉雅也跟著翻身躍下城堡三層的圍欄。
落在地上的瞬間,阿爾托莉雅身上的便裝,也跟著被那套銀白色的盔甲所覆蓋。
「吾乃不列顛之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現在,報上你的名號!」
阿爾托莉雅手中那無明長劍直指吉爾伽美什,一番話鏗鏘有力的脫口而出。
「嗯?」
「直至現在,還沒猜出本王的名諱嗎?」
「你還真是大膽啊,女人!」
吉爾伽美什微微上揚著嘴角,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
比起頭頂的聖杯,他反而覺得眼前的少女那夜於未遠川所綻放的光輝更加絢爛奪目。
「吾乃烏魯克之主,人類最古之王,天下一切寶物的所有者,吉爾伽美什是也!」
在聽到眼前的黃金英靈爆出自己的名諱後,即便是阿爾托莉雅的臉上也是不禁露出幾分驚訝。
她也沒想到,眼下這個即將和自己戰鬥的英靈,竟然還有著這樣的來歷。
「Saber啊,拋棄掉那個除了華麗之外一無是處的聖杯,以及你那無聊的理想與誓言吧。」
「在本王面前,你是不可能有任何勝算的。」
昂首看著那一臉戰意的阿爾托莉雅,吉爾伽美什說出了最為狂妄的戰前宣言。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無數金色光斑亮起。
數十個種類、形態各不相同的寶具,此刻正從那些金色光斑內緩緩探出。
只待吉爾伽美什一聲令下。
那些由內含無數魔力的寶具便會齊齊飛出,轟擊在阿爾托莉雅身上。
「風王衝擊!」
不等吉爾伽美什出手,阿爾托莉雅便已經先發制人。
在手中那包裹聖劍的【風王結界】解除的一瞬間,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
化作宛如鐵錘一般的空氣彈,狠狠沖向吉爾伽美什。
呼嘯的疾風,甚至將花園裡原本的造景都破壞得一片狼藉。
但身穿黃金甲冑的吉爾伽美什,依舊屹立在原地。
絲毫不受影響。
在阿爾托莉雅的一擊風王衝擊出手後,這場英靈間的對決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吉爾伽美什身後那從【王之財寶】中召喚出來的寶具,此刻也盡數向阿爾托莉雅傾瀉過去。
但對此,阿爾托莉雅卻恍若未聞。
那些飛射向阿爾托莉雅的寶具,無一例外,全都被她身上所穿著的那件銀色盔甲盡數彈開。
對魔力?
吉爾伽美什微微一愣。
不過如果讓Saber近身的話,那麼戰況毫無疑問會對他極其不利。
這麼想著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後。
一道金色光斑陡然出現在在他手邊。
迎著阿爾托莉雅自上而下的一劍,吉爾伽美什也將身後的寶劍取出。
頓時。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響徹整個庭院。
那被吉爾伽美什從【王之財寶】中取出,並握在手中的。
是和【誓約勝利之劍】齊名的聖劍之一。
有著不毀之極聖美稱的聖劍——【杜蘭德爾】!
兩柄聖劍撞擊在一起,大量的火花飛濺而出。
這一擊,即便是憑藉阿爾托莉雅那強大的臂力也沒能從吉爾伽美什的手上占到什麼便宜。
二人的揮砍平分秋色。
阿爾托莉雅則迅速向後撤去,剛才的一劍不過只是試探。
考慮到吉爾伽美什那擁有無盡寶具的【王之財寶】中,很可能存在限制行動的寶具。
所以阿爾托莉雅並不打算冒進。
而就在阿爾托莉雅這邊和吉爾伽美什交上手的同時。
劍崎一真終於在城堡里等來了最後一隊人馬。
姍姍來遲的衛宮切嗣,以及此刻已經完全歸他所有的從者。
那個漆黑的Berserker!
「已經確定遠坂時臣的位置,現在需要做的是讓蘭斯洛特將那個Saber拉去另外的戰場。」
「只有這樣才能讓劍崎一真直接對上Archer,為我擊殺遠坂時臣創造機會。」
只是躲在城堡外的密林里透過夜視儀大致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勢。
衛宮切嗣便很快制定出了後續的作戰計劃。
毫無疑問,這是對於他來說最有利的方略。
而且就他對劍崎一真的了解,對方按照他策略行動的可能性起碼在九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