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聖都的城郊地勢平坦開闊,氣候遠沒有帕姆代爾那邊沙漠裡烤人的燥熱。
西面太平洋的海風常年往內陸灌,沿海又有寒流降溫。
只是向南七十多公里便是四季如春的地中海氣候,跟北邊的荒涼戈壁簡直兩個世界。
許輝爬上農場裡最高的穀倉頂端,他拿起望遠鏡朝著城區方向遠遠眺望。
就見沿途橫著若干條乾涸的河床與混凝土泄洪道。
一片倉庫和廠房零散分布在荒野之間,這是一片工業園區。
而有的廠房外布滿了鐵板、廢料弄成的圍牆、尖刺拒馬,顯然已經成了某些倖存者的新家園。
沿著5號公路主幹線繼續南下,就能直達最近的居民社區——鐵壁街區。
但走大道顯然不太安全。
方才半小時的審訊,他從那暴徒嘴裡掏出了不少東西。
鐵顱幫沒那傢伙吹得那麼唬人,不過是個不到十號人的小幫派罷了。
郊區的倖存者組織大大小小也有不少,各自占著廠房或倉庫改造的聚居地。
規模最大的也不不到五十人。
鐵顱幫兩天前襲擊了一支外來小隊。
好死不死,這支小隊隸屬於鐵壁街區規模最大的倖存者組織——希洛克家園。
希洛克家園三百多號人,物資儲備充沛,槍械彈藥更是富得流油。
被人這麼挑釁,哪能善罷甘休?
於是今天,希洛克家園直接派出三十多號人全副武裝殺進郊區,擺明了要把鐵顱幫連根拔起。
如今看樣子,鐵顱幫估計徹底完蛋了。
許輝想了想,掏出一張從那暴徒身上搜來的地圖開始琢磨起來。
那傢伙這會兒已經徹底涼透了。
看來人類這種生物在文明遊戲系統眼中和怪物沒什麼區別。
不過許輝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因此成為殺人狂魔。
整個農場就他身上那件戰術背心、一把伯萊塔M9和十幾發子彈還有些價值,全被許輝收了。
其餘的資源早被希洛克家園的隊伍搜颳得一乾二淨。
研究了一會兒地圖,許輝沒上大路。
他照著地圖上標註的一條小路朝鐵壁街區摸去。
這小路可比大路難走多了。
他小心翼翼穿過一叢叢灌木,有時還得涉水橫穿泄洪道,腳底下全是碎石爛泥。
可讓許輝納悶的是,沿途竟然沒撞上多少怪物。
約摸一個小時後,許輝抵達了一座廢棄倉庫。
噗嗤!
一隻悲屍中箭,應聲倒地。
【玩家擊殺悲屍,獲得積分×20,純淨靈性結晶碎片(小)×1】
許輝將弩箭從悲屍腦袋上拔出來,擦乾淨後收好,臉色卻有些犯嘀咕。
「不對啊,就算郊區怪物密度不如城區,也不該少成這樣。」
一路跋涉過來,眼看就要到鐵壁社區了。
可沿途就碰見兩條獵犬和一隻悲屍,加起來就三隻黑鐵-普通怪物。
越靠近鐵壁街區,反而越乾淨,乾淨得讓人發毛。
就算郊區的倖存者天天外出清怪,也不至於清得這麼幹淨吧?
「難不成鐵壁社區那邊的未知異常,連郊區都波及了?」
壓著心裡的疑惑,許輝舉起望遠鏡朝南方眺望。
五百多米外,一片居民社區已經映入眼帘。
街道兩側排列著一座座中產風格的雙層住宅。
還有汽車旅館、快餐店、修車鋪、小型超市、加油站沿著道路依次排開。
不過社區入口處立著一道哨卡,兩座木製瞭望台高高戳著,底下幾名持槍武裝人員守在路口。
許輝見後卻反而安心了。
這是希洛克家園在街區入口處設下的一道關卡。
專門檢查外來者。
倒不是為了收過路費,而是甄別偽人。
基本上洛聖都城區稍微大點的聚居地,都會在自己地盤設卡嚴查進出人員。
許輝便徑直向哨卡走去。
隨著他靠近,哨卡上的武裝人員也看到了他。
幾個人沒有表現得很緊張,但手也不自覺搭上槍托,槍口微微朝下壓著,保證槍口隨時能抬起來。
許輝走到五米開外,一名中年男子忽然開口:「停!什麼人?從哪來的?」
哨卡那幾個人看他的眼神明顯帶上了一絲驚異。
許輝一張臉不算小白臉,卻也是紅潤健康,一看就是沒怎麼遭罪的。
身上衣服只沾了點灰,全身上下就背著一個嶄新的挎包,乾淨利落。
腰間掛的那把黑色啞光連弩更是扎眼,幾個人盯著看了兩秒,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大路貨。
這年頭外來的倖存者哪個不是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
這又是從哪蹦出來的一個乾乾淨淨的華裔?
許輝抬起雙手示意自己無害,笑著說道。
「別激動別激動,我是從五十公里外的松樹鎮來的。
運氣好路上的幾台自動售貨機都能用。」
幾人聽後又放鬆了些,中年男子臉色緩和下來開口道。
「因為偽人,我們必須嚴格檢查進出者,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許輝點點頭,看到對方那眼神立馬會意,從兜里掏出一包香菸拆開。
「明白明白,幾位長官守在這兒風吹日曬的都辛苦了,一點小意思。」
他動作麻利地將一包煙遞過去,自己沒點。
中年男子幾人都露出了笑容。
他接過煙叼上,點著火深吸一口,動作自然地把整包都塞進了自己兜里。
「放輕鬆些,檢查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就走個過場。」
中年男子說話間,旁邊一名年輕些的瘦高個已經掏出一把造型像測溫槍的裝置,對著許輝從頭到腳一掃。
滴的一聲,綠色指示燈亮起。
瘦高個沖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沒問題。」
這下所有人又放鬆了幾分,但中年男子卻又說道:「最後一步,還得驗一下血。」
見許輝臉色微變,他立刻又補充了一句。
「別緊張,就是扎破手指看看顏色罷了。」
「原來是預防絡皮人混進去。」
許輝瞭然地點了點頭,從挎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在指尖輕輕一划,一道小口子滲出鮮紅的血珠。
顏色正亮,沒有絲毫異樣。
哨卡那幾人看到後這才徹底卸下了戒備。
中年男子對著許輝擺了擺手。
「OK,沒問題,直接過去吧。
但有幾條規矩你得記牢了。
不准在街區內私鬥械鬥,不准搶奪他人物資,外來人員天黑前必須離開街區。
聽明白了?」
「多謝。」
臨走前,許輝又問了一句:「這位長官,我想要打聽些事情該去哪裡?」
「叫我老麥克就行。」
老麥克又美美吸了口煙。
「看在你這包煙的份上,這條街上有家鏽釘子酒吧。
找一個叫獨眼波比的,左眼戴黑眼罩,長得不高,一般坐吧檯最裡頭。
就說是我介紹的,買東西打聽情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