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校閱廣場。
拳風炸裂,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噴發。
靠得近的錦衣衛,被兩人的攻勢震退,紛紛拉開距離,驚駭望著兩人決戰。
好強!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不是說趙臨江好強,而是說賈芸好強。
趙臨江加入錦衣衛多年,成名也多年,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實力。
但賈芸才加入錦衣衛半年不到,雖說有人說他是錦衣衛即將冉冉升起的驕陽,但也只是說說,沒多少人當真。
今日一看,心神俱震。
如此實力,這般年紀,當得起驕陽之稱!
「很好,你有資格成為江某的對手,接下來江某要認真了。」
趙臨江借賈芸一拳之力,雙手展開後退,如雄鷹般平穩落地。
他繡春刀出鞘,渾身氣勢變得銳利無比,再次沖向賈芸。
賈芸一言不發,繡春刀同樣出鞘。
拳頭不是對手,那刀更不是對手。
賈芸凌波微步,金猴步運於雙腿。
利刃砰撞,火光噴射,兩人一觸即分。
下一刻,賈芸施展神刀斬,刀式詭異,刀光凌厲。
趙臨江終於色變,本要施展的刀法硬生生收回,連忙阻擋賈芸的刀式。
「鐺鐺鐺......」
趙臨江無法出刀,賈芸的刀法過於詭異,他從未見過,只能被動防禦。
賈芸不語,神刀斬招招凌厲,全方面打壓趙臨江。
「這是什麼刀法?」
趙臨江怒吼。
但依舊未得到回應。
他怒吼,冒著受傷的風險,擋住賈芸的一波攻勢後,強行出擊。
賈芸躲開,繡春刀劈在趙臨江的胸口。
血光飛濺,趙臨江倒飛回去,胸口銀白色飛魚服裂開。
「臨江!」
趙千戶怒吼一聲,從高台上飛身落地,沖向趙臨江。
全場譁然,成名多年的趙臨江,竟然就這樣敗北了。
再望向平靜站著的賈芸,這一刻的賈芸仿佛在發光......像是正在升起的驕陽。
趙千戶快速檢查趙臨江身上的傷勢,臉上的擔憂散去,轉而望向賈芸:「錦衣衛內部禁止廝殺,你好大的殺氣!」
賈芸收刀抱拳:「卑職已經收手,不然趙百戶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趙千戶眼神一冷:「狂妄!不顧手足,得治一治。」
說罷,就要對賈芸出手。
「趙千戶,」
在場的另一千戶突然開口:「賈百戶若是出了意外,耽誤了案情,你說該怪在誰的頭上?」
趙千戶眼神一沉,隨後抱著昏迷的趙臨江離開。
琅琊王妃被姦殺一案,誰都不敢保證能緝拿兇手歸案。
萬一因為他出手傷了賈芸,賈芸任務失敗反咬他一口,得不償失。
那名千戶道:「賈百戶,你很不錯,案子歸你了,到有司辦理手續即可出發。」
賈芸朝對方抱拳:「謝千戶大人!」
那名千戶笑著頷首,從高台上離開。
現場錦衣衛逐漸離開,望向賈芸的目光皆帶著一絲敬佩。
無論在任何地方,強者總是被人尊敬的,錦衣衛這種桀驁之徒最多的地方更盛。
「賈兄弟,你怎就如此魯莽?萬一案子破不了......」夏明堂走來,滿是抱怨。
賈芸打斷他:「夏兄,既然案子已接,不如說些喜慶的話。」
夏明堂長嘆一聲:「好吧,等你凱旋歸來。」
賈芸頷首:「趙千戶和趙臨江是何關係?」
剛才趙千戶因為趙臨江受傷,明顯失態了。
夏明堂搖搖頭:「只知道他們都姓趙,具體我沒打聽過,我回頭替你查查。」
趙千戶位高權重,身為百戶無權調查,也不會冒著得罪對方的風險去調查。
但是如果有必要,也是可以私底下小心查查的。
賈芸頷首:「那就有勞了。」
他即將要趕往琅琊郡,沒時間查查他們的關係。
那個趙臨江看著像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雖不怕他,但得清楚他和趙千戶關係。
夏明堂鄭重頷首:「祝你旗開得勝,早日歸來!」
賈芸帶領廖簡書幾人返回官署。
本想著出發前動員幾句,免得他們心生畏懼。
但看他們的眼神,一個個都露出渴望功勞的神色,是他擔心多餘了。
「看你們樣子,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回去告別家人,天黑前出城。」賈芸笑道。
有這樣的麾下,何愁大事不成?
「是!」
廖簡書回答得最大聲。
賈府。
賈卜氏和晴雯在幫賈芸收拾行李。
「你這孩子,怎突然要去琅琊郡那般遠的地方?何時能回?」
「爺,天氣冷了,我給你收拾了襖,騎馬的時候記得披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喋喋不休,沒完沒了地交代。
賈芸沒有絲毫煩厭,反而覺得溫馨。
去辦何案就不說了,省得他們擔心。
「我知道,你們放心,家裡若有事不要硬抗,等我回來處理即可。」賈芸交代。
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敢動錦衣衛百戶的家屬,除非是不想活了。
府上提前準備晚飯,賈芸吃飽喝足就上馬出發。
「回去吧,天寒了。」
賈府門口,賈芸騎在馬上。
「你去吧,娘再看看你。」
「爺,包裹里有胡餅,您餓了就吃。」
賈卜氏擦了擦眼角,兒子這般大,第一次離她那麼遠,那麼久。
倩雯和香菱也是紅著眼睛,心裡祈禱著爺早去早回,平安歸來。
賈芸有幾分無奈,不想上演太多悲情,駕的一聲揚長而去。
沒跑多遠,賈璉騎馬而過。
賈璉發現是賈芸,連忙勒馬呼喊:「芸哥兒!」
「有事?」賈芸沒有停下,速度稍緩。
賈璉連忙調轉馬兒,追上賈芸:「芸哥兒是要去哪?」
他注意到賈芸身上背著包裹,應該是要出遠門。
賈芸道:「有事說事。」
賈璉嘴角抽了抽:「舅太爺喊你過榮國府一趟。」
賈芸愣了下:「誰?」
賈璉帶著幾分敬意:「王家王子騰。」
賈芸哦了一聲,騎馬依舊未停下:「他喊我去榮國府?」
賈璉頷首道:「因為東府和寶玉的事,他要你過去......說明情況。」
原話是讓賈芸滾過去磕頭道歉。
但由賈璉傳話,話到嘴邊,他改了口。
雖說是賈芸的長輩,但賈芸從未認過,他不敢托大。
東府的兩父子面子都不給,他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臉。
賈芸輕哼一聲:「等我辦完案子回來再說。」
說明情況?怕不是興師問罪來的。
兩府因為這點小事,竟然將九門提督王子騰請來,可見本身早就外強中乾。
賈璉愣了下,連說道:「芸哥兒莫要胡鬧,舅太爺會生氣的。」
在他看來,王子騰位高權重,兩府除了老太太,沒人敢忤逆他。
賈芸睨了他一眼:「他生氣與我何干?天大的事,也得等我辦完案子回來再說。」
說罷,駕的一聲,揚長而去。
賈璉愣在馬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