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蘇星河在丁春秋的壓迫下窩囊得很。
可實際上蘇星河的實力相當不錯,算是江湖一流。
只不過丁春秋劍走偏鋒,加上又擅長毒術,這才將他死死壓制。
換一個對手,蘇星河的實力立刻顯現出來了。
那符敏儀即便有長劍在手,面對手無寸鐵的蘇星河卻照樣落在下風,不到十個回合便被奪取長劍,還挨了一擊響亮的耳光。
「以下犯上,今日這耳光便是讓你長長記性!」
說罷蘇星河便退回王語嫣身側,拱手介紹道:
「此乃我逍遙派新任掌門,爾等外門弟子還不速速跪下拜見!」
好傢夥,符敏儀剛才的話直接讓蘇星河還回去了。
見此情形,馬上的天山童姥頓時眉頭微皺。
還不等她開口,符敏儀便一臉羞愧地跪在馬前:
「屬下無能,讓尊主受辱了!」
話音未落,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橫劍自刎,欲以死謝罪。
只是她這樣反而讓天山童姥越發不滿,輕輕一揮衣袖便將她的長劍擊成數截碎片,空留一段劍柄在手中。
符敏儀還沒回過神來,對面的王語嫣便眼神微凝,毫不猶豫一掌拍出,這才將蘇星河面前的寶劍碎片擊飛。
等蘇星河反應過來,後背不由一陣發涼。
王語嫣卻雲淡風輕道:
「師伯何必較真,難不成惱羞成怒了?」
而王語嫣這隨意一招,卻讓天山童姥心中的猜測越發肯定。
尤其是當她看見王語嫣手指那枚七寶指環。
默然片刻,天山童姥哀嘆一聲,還是開口問道:
「無崖子……是怎麼死的?」
看著天山童姥眼中的悲意,王語嫣想了想還是沒有隱瞞:
「外祖受丁春秋偷襲,重傷多年不愈……他是自己主動走的!」
聞聽此言,天山童姥不由怒氣勃發,轉頭死死盯著蘇星河:
「為什麼不來尋我?」
「又為何去尋李秋水那個賤人?難道我比她差嗎?」
此言一出蘇星河頓時就慌了,連忙解釋道:
「師伯誤會了,掌門是自己找上擂鼓山的,並非我通知的……師父當年嚴禁我等通知你和李師叔,我們也沒辦法。」
見他這麼一說,天山童姥的怒氣這才稍稍平復。
但女人,老女人,尤其是生理有缺陷的老女人,往往心理上也會有些問題,天山童姥便是最明顯的例子。
喜怒無常說得就是她了。
前腳還為無崖子的去世傷心欲絕,轉頭便眼神冰冷地看向王語嫣——這個無崖子親自挑選的傳人,聲音蒼老地寒聲道:
「交出七寶指環,我可以破例饒你一命!」
王語嫣聞言也是服了,怎麼逍遙派盡出神經病?
「師伯莫不是老糊塗了?」王語嫣看著天山童姥那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忍不住譏諷道:「聽說師伯曾經走火入魔,難不成也燒壞了腦子嗎?」
這話一出口,天山童姥頓時就炸毛了。
當年走火入魔以至於終身都長不大,一直都是她心底的禁忌,此刻王語嫣舊事重提,天山童姥瞬間怒火中燒,氣得眼珠都紅了:
「很好!」天山童姥氣極反笑,咬牙道:「你既然不想活了,那麼姥姥今日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水囊便炸裂開來,天山童姥只信手一抓,手中的水花霎那間竟然就化作碎冰。
隨著天山童姥沖天而起,一片片碎冰瞬間便宛如雪花一般從天而降,若天羅地網一般朝王語嫣籠罩過來。
王語嫣見狀眉頭一皺,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這「生死符」詭異的很,即便《易筋經》可以百毒不侵,王語嫣也不確定能不能免疫這種手段,甚至「生死符」嚴格來說都不算是毒藥,而是一種類似「分筋錯骨手」的手段。
這般想著,王語嫣亦是沖天而起,絲毫不給天山童姥誤傷自家手下的機會,一招剛猛霸道的「震驚百里」便將所有碎冰震成碎片,反過來吹向靈鷲宮眾人。
「好霸道的掌法!」天山童姥不由眼神微眯:「這也是無崖子教你的?」
由於逍遙派此前並沒有收集到《降龍十八掌》,導致天山童姥還以為這是無崖子新創的神功絕學呢。
可是王語嫣卻懶得給她釋疑解惑。
一掌拍出之後,六脈神劍便伺候上了。
一時間便見一白一黑兩道虛影在半空不斷交手,身影飄忽不定,看得下方眾人眼花繚亂,完全看不清兩人的招式。
甚至隨著兩人交手強度越來越高,觀戰的蘇星河、符敏儀等人也漸漸被甩在身後,只看見兩道虛影逐漸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之間。
與此同時,琅嬛福地。
喬峰和李秋水的交手則逐漸接近尾聲。
李秋水比喬峰多練了幾十年功不假,可修煉時間長不代表戰力就一定強,否則江湖上也沒有那麼多廝殺了,大家比斗之前直接報數據就能評定勝負。
當然,大部分老前輩確實占優。
可是誰讓喬峰太過離譜了,如果說王語嫣是武道理論派的天才,那麼喬峰就是武道實戰派的天才。
王語嫣能不能在交手中頓悟不好說,但喬峰確實能在實戰中逐漸進化,逐漸適應,甚至逐漸想出破解之法。
譬如先前還對喬峰造成極大困擾的白虹掌力,眼下基本上很難威脅到他了,反而加深了喬峰對「亢龍有悔」這招的理解,出手愈發玄妙。
不過話又說回來,喬峰一時間想要打敗李秋水也不可能。
至少在破解凌波微步之前,場面只能如此僵持著。
正當李秋水想著要不要暫時休戰時,兩道身影卻忽然從懸崖上跳下,令李秋水下意識心中一緊。
可是當她看清兩人面容時,頓時面色大驚。
其實驚訝的何止是她,當王語嫣跳下來後也嚇了一跳,她一路且戰且退把天山童姥往這引,本來是想借喬峰之力制住她。
可跳崖之後她才發現,喬峰也在與人交手。
這讓王語嫣心裡那叫一個無語,然而都跳到一半了,她再想折返也來不及了,只能將錯就錯地落入谷底。
與之相比,天山童姥的心情就比較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