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典禮開始,先是響起了莊嚴的樂曲,升起五星紅旗。
接著是慶祝隊伍依次通過廣場。
戰士們經過後,接著又是各類裝備依次通過。
然後是群眾的隊伍,先是穿著藍色工作服,舉著齒輪、車床等工業模型的工人隊伍。
然後是農民隊伍,舉著麥穗、棉花,還有各種代表豐收的標誌。
再往後是學校的師生、機關幹部和文藝工作者,以及來自各個地區的群眾代表。
「同志們好……」
江源激動不已。
上輩子在電視上,看過不少回國慶典禮,也去現場看過一回,可是從沒有此時此刻這麼寬闊的視野。
……
與此同時,廣場的一處群眾觀禮區域裡,劉晴,李秀琴、江長順和江雪跟著紅旗機械廠組織的隊伍來這裡,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尤其是江雪,她來這之後就眯著眼睛看向城樓,找尋她哥的身影。
江長順和李秀琴,還有他們的兒媳婦劉晴也在找著。
關於江源上城樓觀禮的事,江長順『在不經意間』就跟他在廠里的工友們說漏了嘴。
此時的他們也望著城樓,忍不住問道:「我說老江啊,你家江源真上城樓了?我怎麼沒瞧見他?」
另一名工友同樣有些不相信:「江源那是副廠長不假,水平也高,還上了人民日報,可是城樓那地方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嗎?老江你不會在吹牛吧?」
江長順頓時急了:「誰吹牛了?江源說了,是工業局親自通知他上城樓觀禮的。」
見到江長順如此的篤定,恨不得賭咒發誓,幾位工友都不由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他們都知道江廠長從國外回來後,接連出了幾個成果,非常有能耐。
像是他們廠的洗衣機是他研發的,廠里的工具機也是由他改進後性能大大增強。
前段時間報紙上還報導了,他搞定了一個什麼叫電渣爐的項目,可以生產什麼特種鋼。
這些事情他們都知道,但登上承天門城樓觀禮這種事,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工人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遙遠到難以置信,不敢想像能登上那種地方的人,竟是他們工友的孩子。
江雪這時忽然道:「嫂子你看,我找到我哥了,就在那,穿深灰色中山裝的那個,在東邊。」
劉晴、江長順和李秀琴連忙朝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城樓偏東側的位置,瞧見了熟悉的那道年輕挺拔的身影。
他們養了兒子十多年,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李秀琴二人非常激動。
而剛才還不相信江長順,以為他在吹牛的工工友們,一個個都眯起眼睛朝那邊望去。
「咦?好像還真是江副廠長哎!」
「我的老天爺啊,他真登上城樓了!」
「老江,你這兒子可了不得了!」
原本,江長順是廠里的車間主任,車間的工人們關係都跟他不錯,平時老江老江的叫著,誰也不覺得誰高人一等。
可是現在,人家江長順的兒子25歲當副廠長就不說了,現在人家站到承天門城樓上看國慶典禮,這可不是他們能比得了的。
一個個心裡都酸溜溜的。
還有的工友催促老江可得請客。
江長順嘴上說著一定,嘴角不由得上揚啊。
說真的,他並不是那種喜歡炫耀顯擺的人。
可是沒辦法,他兒子登上了承天門城樓上,和一眾領導們觀看著國慶典禮。
你瞧瞧哎呀,怎麼弄的這是?不只是江長順嘴角壓不住,李秀琴今個的嘴角也很難壓住。
江雪揮動著手中的小紅旗:「哥,我們在這呢!」
她興奮地跟城樓上的江源揮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
與此同時,城樓上的江源也在尋找自己家人的身影。
然後他便瞧見了,在群眾里突出了一個朝著城樓使勁揮旗的姑娘,那不是江雪嗎?還有他身邊那個個頭高挑,不是他媳婦劉晴嗎?
江源認出她來,也笑著跟她們揮了揮手。
這下江雪更興奮了,忙跟她嫂子說,大哥認出她來了。
……
另一邊,來廣場上看熱鬧的群眾里,劉清和她閨蜜也來了。
原本前段時間倆人因為相親的事冷戰過一陣,只是後來倆人都在一個單位,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係才緩和了下來。
她們來得早,距離城樓離得近。
劉清在不經意間,瞧見了城門樓上有道熟悉的身影。
她在線下只見過江源一面,更多的還是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
對於這個自己錯過的男人,劉清幾乎念念不忘,再次瞧見他時,一眼便認出來了。
他怎麼會在那裡?!誰邀請的?都已經能去城門樓上觀看國慶典禮了嗎?劉清心裡不是滋味。
對於勸她當初相親遲到一會的閨蜜,忽然心生厭惡。
都怪她呀,要不然,當初自己就能跟他處上對象了,說不定到今天,自己還有機會上城樓上觀禮呢……
閨蜜察覺到了劉清的不對勁。
她在看什麼?沿著她的目光看去,在城樓上,閨蜜也瞧見了一個年輕的男士。
「別盯著人家看了,能上那兒的,不是戰鬥英雄,就是大科學家,咱們可配不上人家。」
劉清突然發作,將閨蜜罵了一頓。
閨蜜則是一臉懵逼:「怨我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怎麼還生氣了?」
劉清更破防了,決定以後跟著閨蜜絕交!
……
國慶典禮結束後,江源正準備跟著人流下樓時。
重工業部的秦廍長笑著叫住了他。
江源來到他的身邊,打了招呼。
秦廍長讚許地看著這位年輕人:「電渣爐的項目,對我國生產高質量鋼材,有很重要的意義,冶金部和全國各地的鋼廠那邊都遞了報告來,他們對你的評價很高,而且上級對你的評價同樣很不錯……」
先是誇了一陣,誇得江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廍長才笑著問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想去哪?無論是他想參與哪個項目,到哪個研究所單位工作,部里都會幫忙調整。
像這樣的人才留在一個紅旗工具機廠,還是有些屈才了。
不只是秦廍長這麼認為,就連更上面的領導也認為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江源雖然只是一個本科畢業生。
但他對國家的貢獻,絕對要超越了大部分的留美研究生,甚至是一些博士生。
甚至有的大佬認為,美利堅那邊若是知道江源回國做出的成績,也許會懊惱的認為自己丟了5個師後,又丟了一個師。
江源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麼:「秦廍長,接下來我想待在工具機研究所,把數控工具機給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