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仝劉氏這裡,也並沒有就此放棄。
她覺得,既然暫時從易中海這裡打不開局面,那就換個思路。
這麼多年了,既然易中海沒個一兒半女的。
那就說明,估摸著譚玉珍的身體有問題。
要是能確定譚玉珍不能生,再借別人的口,把這個事傳得到處都是。
屆時,易中海再和譚玉珍伉儷情深,恐怕也抵不過人言可畏。
不過,這件事就得要從長計議了。
畢竟想要達成這樣的效果,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另外,易中海躲著她,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要取代譚玉珍上位的心思?
那從這一刻起,自己就收起表面的野心。
只表現出乖巧依附的姿態,易中海是不是就會多找自己幾次?
只要單獨相處的機會多了,自己再做些準備,總有懷上的可能。
到時候,自己再來個攜子逼婚。
而這兩個目標,不管哪一個達成了,她都可以順利地入住易家,成為易家的女主人。
暫時放下仝劉氏的雙重算計不提,賈家這邊。
賈張氏,不,現在該叫張小花同志了。
張小花同志和秦淮茹同志,一邊在街道試點工作組工作,一邊在夜校的文化提升班學習。
但為了照顧賈東旭的生活,婆媳倆商量了一下,並沒有上同一個文化提升班。
而是一個排在周一、周三、周五,一個排在周二、周四、周六,把上課時間錯開了。
就是在街道試點工作組工作,秦淮茹的重心也是更多的偏向於家庭。
而張小花則是不同,她可是差不多全身心地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學習當中。
話說這時的基層工作,那是真的不好做。
這個時期,新種花家成立不久,舊社會遺留的問題多,群眾成分複雜。
鄰里糾紛、勸和調解、掃盲動員、婚姻法宣傳等等……
很多事光靠客客氣氣的講道理,是推不動的!
性格潑辣,敢說話,不怕衝突,敢跟人掰扯的人,才是最適合做這類基層工作的。
而張小花原本那股敢吵敢爭的性子,放到別處或許是麻煩。
但放到街道試點工作組裡,卻成了難得的長處。
因此,把咱們的張小花同志放到街道試點工作組,算得上是「人盡其用」。
而她本人,也是如魚得水,把工作幹得是風生水起。
她以敢說敢幹、行事潑辣的作風,很受工作組幹部職工的好評!
而對比秦淮茹,並不是說她的表現就不好。
只是她的性子恬靜,不善與人爭執。
所以,她更適合做一些內勤類的工作。
而賈東旭在廠里,依然是過得逍遙自在。
五二年的8月份,得益於師徒倆經常交流,互相學習,刻苦鑽研。
賈東旭的鉗工水平,不管是實操還是理論,或是經驗,都實打實得來到了三級工的頂峰。
差那麼一丟丟,就可以達到四級工的水平。
而趙老蔫,也順理成章地升到了中級工。
雖然他的實際水平只有普通中級工的水平(相當於之後八級工評級時期的4級半到5級),但這也是中級工不是。
至於當初鄭管事說的,過了年就和廠里說,給趙老蔫重新考核定級?
聽聽就成了,還真信啊!
但最終,趙老蔫還是憑著過硬的技術,評上了中級工。
自此,趙老蔫不管是收入,還是在廠里的地位,都和易中海持平了。
但人緣方面,可要比易中海好得太多。
仝劉氏這邊,為了達成她的兩個目標,開始一點一點地討好譚玉珍,做足了姿態,讓易中海以為,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想要代替譚玉珍上位的想法。
因此,她和易中海的關係也得到了一定的緩和。
之後的日子,倆人也基本上維持了每月單獨見一面的機會。
另一邊,她一個勁地和院裡的大媽大嬸,乃至胡同里的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婦女們拉關係,套近乎。
久而久之,還真讓她旁敲側擊地打聽出來了點什麼。
只不過,大都是些坊間的流言,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是因為譚玉珍身體有問題,不能生的。
有說是易中海有問題,還有說是倆人都有問題才生不出孩子的。
更過分的,說易中海和譚玉珍,前世倆人肯定沒幹什麼好事,這世才會報應得無兒無女!
但說的最多的,還是說問題出在譚玉珍身上。
畢竟幾千年根深蒂固的老舊思想里,生不出孩子,第一時間就會歸咎於女人身上。
不過,打聽到這些也夠用了。
於是,仝劉氏便利用和院外那些大嬸大媽們聊家常的機會,有意無意地提起譚玉珍不能生的事兒。
仝劉氏看似閒逛地湊了過去。
「仝家她嬸子,又來遛彎啊?」一個和仝劉氏相熟的大媽笑著問道。
「他王大媽,你們這說啥呢,有說有笑的?」仝劉氏笑著問一句。
「沒啥,這不是前幾天,咱們胡同隔壁的那個胡同里,有一戶人家被帶走了。」
「啊,這是又抓到特務了嘛?」另一個沒聽說這事的大媽,很是驚訝地問了一句。
「好像是吧。」王大媽有些不確定。
「那你咋知道這事的?」一個姓嚴的大媽問。
「我這是聽隔壁胡同的朱大媽說的。」王大媽回道。
「咋發現戶人家是特務的?」嚴大媽繼續發問,
一問起這個,王大媽就來勁了。
「嗨,你們肯定想不到,那戶人家在那院子住了十幾年了,據說人緣還挺好的……」
「我說,你能說點有用的不?」一個大媽顯然有些不耐煩王大媽總說不到正點上。
「是這樣,這戶人家一共倆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五六歲的樣子。」
「平時老實本分,唯一的毛病就是倆人平時花錢有些大手大腳,吃得好,穿得好。」
「更重要的是,倆人結婚這麼多年了,竟然也沒個一兒半女的。」
「前陣子,也不知道誰覺得他們有問題,就把他們舉報了。」
「結果派出所的人來一查,還真查出了問題。」
「這倆人還真是狗特務,他們之所以不要孩子,是因為倆人根本就是假夫妻。」
「據說因為這事,把咱們這邊大院裡像是這樣的人家都查了個遍。」
「真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是特務!」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抓得好,狗特務都該死……」幾個大媽們議論紛紛。
這時,一個姓孔的大媽,突然問了仝劉氏一句。
「那個仝家嬸子,我記得你們那院,好像也有一戶這樣的人家吧?」
「好像姓什麼?」
「姓易。」仝劉氏提醒了一句。
「對,姓易。」
「據說他們家的情況,和被帶走的那家人一模一樣,他們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仝劉氏接過這個話茬,趕忙說道:「孔大媽,易師傅肯定沒什麼問題的。」
「易師傅那可是一個大好人,人家是工廠里的工人,還是中級工。」
「平時與人為善,樂於助人……」
仝劉氏把易中海如何技術高超,如何對人和善,如何是好人一個,和幾個大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