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前，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齒輪的咬合聲，不斷流出水來，填滿溫泉。
大賢者那股子機油味外散，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考爾，前往馬庫拉格向基里曼揮劍，所有極限戰士都會把我們當成敵人……」
還有一件事，羅斯沒說。
帝皇會不會幫這個忙，還很難說。
在帝皇的二十一個孩子裡，基里曼並不是最受喜愛的那一批。
獅王回歸，親自指引，獲得帝皇之盾，釋放亞空間本質，獲得新技能。
基里曼就是吃了回歸早的福利，不然連帝皇之劍都懸。
帝皇能夠看到未來，與靈族的合作，或許是帝皇計劃的一部分。
當然，這也可能是萬變之主計劃的一部分。
「百分之五十，有一半的概率，帝皇會降下神賜。」
經過縝密的計算，考爾得出結論。
百分之五十。
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帝皇會出手清除基里曼身上的傷勢。
考爾並不喜歡概率，這會使得實驗出現變數。
但比起帝皇的可能性，考爾更不想讓異形插手自己的實驗。
復活基里曼，是考爾萬年來最重要的實驗項目，他絕不允許實驗最關鍵的部分，被靈族異形插手。
如今有這麼個機會，考爾自然想要試一試，再做打算。
「我可以試試，不過基里曼大人是基因原體，是我的十三叔，還有著這麼多極限戰士把守…」
羅斯頓了頓，他不可能白打工。
「得加錢。」
「你要什麼，羅斯閣下。」
「技術產品和核心技術數據，能夠提高阿斯塔特戰鬥力的技術，越多越好。」
考爾和基里曼的古老契約里，重要的就兩條。
想方設法復活基里曼，研發提高阿斯塔特戰鬥力的技術。
在這個黑暗絕望的年代，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哪怕是羅斯對振興帝國不感興趣，更沒有半點為了帝皇獻出一切的決心。
只想要羅斯還想活下去，他就不得不發展勢力，用人海去堆砌自己的生存率。
穿越到戰錘，原地重開都不是最好的辦法。
而羅斯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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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計劃用考爾的技術武裝警戒天使，不斷擴張戰團規模，以提高自己手頭勢力的實力。
至於限制戰團人數的阿斯塔特聖典，那不是基里曼發行的廁紙麼？
在警戒天使的修道院裡，都有這不少接受了星際戰士改造的預備役，只是還沒提上連隊罷了。
這還只是子團。
只要各大初創團振臂一呼，就能喚來幾乎比擬軍團的戰鬥力。
阿斯塔特聖典，有著數不盡的辦法規避。
除了主動接受限制的戰團，阿斯塔特聖典限制不了任何戰團。
「當然，我會為您提供技術產品，只是核心技術數據，我這邊可以提供幾名賢者，為您全權把守。」
考爾並沒有猶豫，這些事本身就是他要乾的。
在復活基里曼後，考爾就會將他的原鑄技術，以及相關配套科技公之於眾，用於武裝星際戰士力量。
提前將這些技術產品拿出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大賢者，我是一連長，也是大導師，在戰團里有著很高的分量，但我畢竟不是戰團長，也不是至高大導師。」
「與您達成合作，相信您的技術產品，只是出於我個人對您的信任。」
「想要說服我的其他兄弟，我得拿出相應的核心技術數據。」
羅斯解釋，給自己的行為提供合理性。
實際上，羅斯想看看在【智慧之種】的加持下，自己能不能讀懂大賢者的技術。
良久，考爾的機械臂才亮起藍光，「邏輯推算結果，同意，羅斯為高級合作對象，可提供核心技術數據。」
評估警戒天使戰團的忠誠度，羅斯的重要程度，考爾同意了羅斯的請求。
核心技術數據，是機械神甫的個人機密，是不容侵染的寶貴財富。
哪怕是機械神甫學徒，都不會輕易交出核心技術數據，更別說是大賢者了。
換作是其他大賢者，要求他們提供核心技術數據，就會直接被列為敵人。
而考爾同意了。
這份合作契約，還會封存進考爾有關星際戰士的檔案里，列為高級機密。
以後有什麼有關星際戰士的技術突破，都會率先為羅斯提供一批。
羅斯可以用這些技術武裝自己的力量，考爾則是能拿到技術的反饋數據，進一步進行改良和換代。
這是一場雙方互贏的合作。
「大賢者，萬一，我是說萬一，還是將伊芙蕾妮帶上，為那另一半概率做保底。」
做這件事，還是存在不少風險。
成了的話，羅斯將會被國教奉為拯救神之子的聖人，在場的人都會成為聖徒。
要是沒成，羅斯將會遭到來自藍子藍孫，永無止境的追殺，直到帝皇起身，帝國落幕。
「邏輯結果，同意，事關最高級級別契約，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對於羅斯的提議，考爾同樣給予肯定，將和靈族的合作當成次選。
不惜一切代價復活基里曼，這是考爾和基里曼的契約核心。
因為考爾對自己技術的驕傲，不想實驗關鍵部位被異形插足，就拒絕提升基里曼復活的概率。
這違背了這份萬年的契約。
「考爾這大機器人還挺通人性的。」
羅斯心中想著，在他記憶里接觸過的大賢者中，考爾算是最通人性的。
這或許和考爾早年反奪舍基因學家，卻沒能救下朝夕相處的同窗有關。
儘管考爾同樣對技術瘋狂，但他還有著一絲人性。
比起那些徹徹底底的技術瘋子，考爾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那麼，靈族那邊就拜託大賢者了，戰鬥這麼久，我得回去休息一會，順便保養我的盔甲。」
羅斯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自從卡迪亞戰役起，這副身軀就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
連續數周沒閉眼，別說阿斯塔特了，超人來了都扛不住。
考爾的兩支機械臂交叉，向自己的合作對象行了天鷹禮，「祝您此次旅途愉快。」
儘管網道航行速度很快，但跨星際航行，還是需要不少時間。
羅斯回了一個天鷹禮，出門時被伊芙蕾妮瞅了幾眼，不過對方沒說什麼。
羅斯繞過數條彎道，來到自己的休息室，卻發現沙發上重疊著兩道人影。
是活聖人賽勒斯汀和審判官格雷法克斯。
「我是不是走錯休息室了？抱歉，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