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西裝男被陳鳴一棍抽昏。
「呼，呼……」
陳鳴脫力地連坐路都搖搖晃晃，一屁股坐到阿偉身邊，確認他呼吸平穩，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現實里的攻擊強化，會抽取我的精力。如果我吃了早餐的話，應該可以再釋放一兩次……』
陳鳴內心下意識地分析著。
遊戲技能來到現實什麼的，陳鳴欣喜的同時，還有些後怕。
『還好碰到鐵棍的時候，攻擊強化的效果就消失了，不然西裝男的腦袋可能就要和西瓜一樣炸開……』
在廢品場怎麼打架都沒事，但死人了肯定會被管理局逮到。
有案底的人是沒法成為烏城公民的。
緩過勁來。
陳鳴站起身，清掃戰場，然後把高個矮個的手機、鐵棍、木棍以及能源箱放進背簍。
「阿鳴，快跑，你打不過他的……」
阿偉突然驚醒了，強撐著想坐起來，但沒能成功。
「我們打贏了。」陳鳴趕忙提著背簍向阿偉報喜。
「怎麼贏的？那人有鐵棍……怎麼有兩個阿鳴，不對，三個。」阿偉顯然是不太清醒。
「我會分身術，三個打他一個就贏了。」陳鳴滿口胡話。
「真的？」
「真的，你先睡吧，醒了我教你。」
「好。」阿偉放下心來，兩眼一閉不省人事。
陳鳴將背簍背在胸前，然後背起阿偉，緩緩朝醫療所的方向走去。
原本圍觀想撿漏的人群，也識趣地分開，讓出一條路。
陳鳴看向眾人，和他對上目光的人都紛紛躲開視線，這裡面不乏有過節的。
哪怕現在陳鳴負重前行，他們也沒敢有小心思。
用木棍斷鐵棍，這事任誰都虛。
但陳鳴能做到。
『這就是變強的感覺嗎？』
看著畏畏縮縮的眾人，陳鳴第一次對力量有了切實的感受。
……
醫療所其實就是個兩層的方塊樓。
但裡面的醫療設備還挺先進的。
「檢查下來，暫時沒有大礙，但你剛才說他看東西重影，我還是建議送進城裡進一步治療。」
醫生看著光片，鄭重地說道。
「？」陳鳴疑惑地看向醫生，這話不應該對住在落星街的人說。
「他難道沒和你說過亞人武者政策？他可是經常來我們這的。」醫生很驚訝，看到陳鳴依舊迷惑的眼神，便開始解釋：「烏城年初就出台了這政策，只要是亞人，就能直接獲得公民身份。」
「？？」
什麼東西，亞人不是被歧視的嗎？
陳鳴更疑惑了。
「就是功法研究方面有新的進展，亞人修行必定能成為武者。所以原本不受待見的亞人，就成為了一些城市招攬的人才。」
「……」
陳鳴感覺腦子很亂。
這世界的人類社會分為多個大型城市聚居點，城與城之間是怪物橫行的荒土。
維護城市安全，科學側有各種戰爭機器、無人機、護城防護罩，修行側有各類武者、念師。
武者有超然的社會地位和許多特權，大部分城市的高層管理者，都是武者。
如今亞人必定成武者，出這種政策也合理。
但為什麼自己一直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一直關注全息遊戲這邊的事，各種推流變成了信息繭房。
那阿偉為什麼不知道？
他看的內容有不少關於武者的。
尤其是武者直播殺怪物。
阿偉看的最多。
看著他叫好的勁，陳鳴懷疑如果他錢多的話，都會去打賞了。
又或者……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呢？
還有『方塊樓亞人不能住』的事，很可能是因為這政策的存在，不讓亞人和普通人類搶方塊樓的名額。
……
病房。
阿偉醒了過來，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他緩緩坐起身來。
「亞人武者政策，你其實一直都知道吧？」
坐在一旁陳鳴的語氣沒有感情。
「嘶……疼疼疼。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阿偉捂著被繃帶包好的腦袋，故作疼痛。
「看來傷的很嚴重，確實該送進城裡的醫院才能看好。」陳鳴沒有一絲關切。
「停，我傷的不重，不需要進城。」阿偉立即擺手。
「這是幾？」陳鳴伸出三根手指。
「三？」阿偉遲疑的回答道。
「是一。」陳鳴收回兩根手指。「看吧，你傷的很重，就得去城裡。」
「等會，我不蠢，你剛才是從三變成一的吧？」
阿偉反應了過來。
「你不蠢的話，為什麼不進城？」陳鳴質問。
「我進城了的話你怎麼辦？」阿偉也不裝了。「我們兩個人一起拾荒都會被人盯上，我不敢想像你一個人的話會怎麼樣。所以我就想著等攢夠錢，給你買了公民身份，我們再一起進城。」
「進城後用武者的身份當個安保，賺錢的速度會比在這快得多。」陳鳴說道。
「對哦！你怎麼不早和我說。」
「……」陳鳴拳頭硬了。
要不是阿偉是病人，陳鳴高低得賞他幾拳。
「我這邊攢了兩萬多，要不先給你？等我進城再賺……」阿偉顯然意識到自己幹了蠢事。
「沒有那個必要，我現在玩全息遊戲，也能賺不少，不久之後就能買公民身份了，你進城也要花錢的……等會，你哪來這麼多錢？」
雖然這些年兩人年紀漸長，能在廢品車傾倒的時候就進場，被人盯上的次數也下降，收入穩步增長。
但存款過萬這事，自己沒賣號遇到老闆之前，都沒能做到。
要知道賣號之前，他就在不少全息遊戲中搬磚代練了。
比只會拾荒的阿偉多個經濟來源。
「難道……」陳鳴想起醫生說阿偉經常來這，立即抓起阿偉的手臂翻過來。
上面有不少針扎過的痕跡，以及淤青。
「你賣血了？」
「亞人嘛，身體恢復得。」阿偉已經不敢看陳鳴了。
陳鳴沒回應了，阿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良久，陳鳴才把一份表單放在床上。
「這是進城申報表，上面的內容我都幫你填了，你簽名後蓋個手印就好。」
陳鳴起身離開病房，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背對著阿偉說：「如果現在能走動，就立即進城檢查身體。」
「你不生我氣？這應該算我的問題吧？」
阿偉都等在挨罵了，但他看不到陳鳴臉色，摸不准陳鳴的想法。
只看到陳鳴捏著拳頭，輕輕捶了下門框。
「我生你氣做什麼？你會賣血，是我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