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最近不太平。
先是有冰封亞龍復甦和幼龍出沒的傳聞，接著就是高純度雪方晶掉落率增加。
以及有一對兔首狐面的玩家出沒於各個城市，售賣高品質的雪方晶。
起初大家還溢價收購，企圖和其他店鋪拉開差距，但後來發現那對玩家的貨源源不斷。
店家們稱呼他們為『雪梟』，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殺了多少雪球怪，手裡到底有多少雪方晶。
只知道只要肯出金豆或用稀有物品以物換物，不管是成堆的六級雪方晶，還是只存在理論中的七級雪方晶，雪梟都能給你帶來。
供大於求，雪方晶的價格漸漸往下降了，不再那麼值錢了。
再隔了一段時間，有其他玩家也帶來了大批的高品質雪方晶。
而在那同一天，雪原城的城主宣布掌握了雪方晶的製造方法。
且已經和其他北境城市聯合，搭建出穩定的雪方晶生產鏈，把價格打了下來。
冰猿再也不需要從玩家那邊收購雪方晶了，每一隻冰猿都有了廉價但高品質的雪方晶享用。
全體冰猿的等級直接上升了一個區間，而且等雪方晶後續發力，未來還極為可期。
而雪梟也就此銷聲匿跡。
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人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
貓貓山，貓城，梅洛的家，客廳。
秦禾躺在裝滿金豆的浴缸里，看起來幸福且安詳。
這浴缸是特地買來測試能放多少金豆的，目前來看四百多萬金豆剛好放滿一偏小的浴缸。
「你現實的錢比這金豆多得多吧？」陳鳴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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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當『雪梟』，賺了差不多六百萬金豆。
其中的大頭都是雪原城城主出的，在賣了二十幾萬的雪方晶，以及換了不少物品後，雪原城城主『袁峰』在一家冰吧門口逮到他們。
和蒼狩、鍛造大師布羅姆一個級別。
兩人自然乖乖跟他去了城主府，喝茶談話。
起初陳鳴和秦禾本著咱們是玩家，只要不做違背城律的事，npc也沒法對他們怎麼樣。
但在袁峰拿出五百多萬的金豆，兩人直接招了。
五百萬，理想情況下賣雪方晶，要好長時間才能賺到這個數，不如直接把方法賣了。
而且自從梅洛釋放龍息炮之後，整個北境多了不少慕名而來的玩家和npc，陳鳴和秦禾找穩定的雪方晶刷取點都越來越難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有發現其他玩家也研究出了必出雪方晶的方法。
那個玩家催眠雪球怪，在其下方繪製聚靈陣，讓紫色靈粒往那邊聚攏。
接著就是擊殺周圍的雪球怪，等聚靈陣中的雪球怪因為周圍缺少怪物而分裂就好。
初期看效率不高，但只要再給點時間，很快就會探索出成體系的生產鏈，效率將遠遠超過他們。
因此陳鳴和秦禾一合計，就把雪方晶的製作原理、兩人琢磨出的火龍環方法，以及偷看到的聚靈陣的方法。統統賣給城主袁峰，然後百萬撤離。
「這個怎麼和你說呢，我現實里的錢大多都是繼承過來的，遊戲裡親自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誒呀？陳鳴，我出不來了，幫我！」
浴缸里的秦禾伸出手，朝陳鳴晃了晃。
秦禾想靠自己從浴缸里出來，是肯定能做到的，但她就是選擇了整蠱。
陳鳴試圖伸手拉她出來，但被拍開了。
「我要抱的！」
陳鳴無奈，彎下腰繃著臉將她以公主抱的方式撈了出來，金豆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這些日子摟摟抱抱的次數多了，他也快脫敏了。
陳鳴懷疑秦禾就是特地為了讓兩人脫敏，才故意這麼折騰。
但折騰的時候他覺得有點像帶著爽感的公開處刑，又羞又享受的。
秦禾那邊也不遑多讓，她經常整出一些尷尬的活後，自己反應過來受不了就縮起來不說話了。
比如像現在這樣，他將秦禾輕輕地放沙發上，秦禾就紅著臉將自己埋沙發里了。
當初她變軟糯糯的亞人小女孩要抱抱也是這樣，照她說的做了，她自己又受不了了，害羞時陳鳴在附近，她張口就是咬人。
簡單來說，她在調琴這方面又菜又愛玩。
怪想法很多，但施展之後自己又會恥得不行。
陳鳴見她這樣，也不敢進一步了，反正兩人現在的關係古怪得很。
他選擇坐在一旁，用念力將散落在犄角旮旯等不好撿的金豆丟回浴缸中。
目前他能一次操控三十四顆。
秦禾聽到金豆落進浴缸的聲音，趴在沙發上的她也扭過頭，打算收拾起因自己而撒出來的金豆。
只見她抬起手，一百多顆金豆飄了起來，嘩啦啦地落進浴缸中。
按地表的念力操控標準，陳鳴這種操控幾十顆的已經很逆天了。
但一百多顆並不是秦禾的極限，而是當前她操作的祭司角色的靈氣值的極限。
按她的說法，她在現實已經能操控兩百個單位了。但同時操作太多，精神力消耗很恐怖，沒法接著往上測。
總之這個漲幅就是很不科學。
用她的話來說，她和陳鳴玩遊戲玩得很開心，所以漲得快，她以前單人遊戲可沒這漲幅。陳鳴現在三十四顆，也就她前段時間的水平，過些日子他也達到同樣的水平。
這個說法陳鳴並不認同，他現在多單位操控的漲幅很慢了，基本一天多一顆。完全不像秦禾任性地增長。
他只能肯定，秦禾這人肯定不尋常。
至少在念師天賦上，遠超於他。
秦禾丟完這一波金豆，靈氣就空了，接著趴沙發上。
陳鳴只好拿起掃把，開始清掃。
他已經擺正心態了，在遊戲盡職盡責，其他時候軟飯爽吃。
在購買狐狸面具的那天下線後，他就直接跟秦禾要了念師修行的方法，結果秦禾給他發了一套鍊氣功法。
這之後的每天下線，他就潛心修行，體魄和念力有了明顯的增長。
至於念力等級是多少，陳鳴沒去測。
因為秦禾說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爭搶有念力天賦的人。
陳鳴要是去測的話，容易被人注意到。
目前能一邊打遊戲一邊修行的日子，比阿偉那邊好上不少。
阿偉貸出來的十萬信用點，陳鳴還了回去。還順帶額外給了一大筆錢，但全都被阿偉退了回來。說是參加了任務，受了點傷，拿了很多補助。
陳鳴的帳號里現在除了老張讓老范給的十萬。還有秦禾在陳鳴說自己現實還缺點錢後，就豪氣轉過來的五百萬，她還說不夠就找她要。
總之苦日子算是熬到頭了。
之後陳鳴在醫院見了阿偉一面，阿偉說的『一點傷』並不輕。
陳鳴借著靈視，發現他靈魂的丹田處都有個窟窿了，按他的說法是去和城外殘餘的怪物過了幾招。
隔了兩夜晚，陳鳴開著隱匿潛入醫院，給熟睡的阿偉治療，發現他丹田處多出了一小枚獸核一樣的東西。
陳鳴害怕自己治療出問題了，立即找秦禾問了問相關的知識，得知亞人是有獸核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介於怪物與人類之間的存在。有人類的智慧，以及擁有基於獸核的特殊天賦。
好在陳鳴還有手治療給阿偉撈回來，不然估計他的武道生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獸核雛形出現後，陳鳴就沒再治療。
他選擇讓阿偉緩慢恢復，每隔幾日悄悄過來看看情況要不要再度出手治療，儘量避免讓人聯想到紅塵仙的存在。
至於因紅塵仙而產生的信仰之力。
這些日子沒有降低，反而一直維持在一個較高的熱度，甚至短視頻都有看到相關的講解。
信仰之力用在修行上有大幫助，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讓他能夠不斷按鍊氣功法里的方法進行修煉，不會有精神力不足的情況。
因此在修行上可以說一日千里。
除此之外，陳鳴有試著用信仰之力來激活祈願石。
但導入三千靈氣值之後，流失就比注入快了，最終只能作罷。
這之後的轉機，在九月開學後。
陳鳴就讀於公辦的東區學院。
在烏城，武者學院的取名格式都是第一學院、第二學院這樣，非武者學院則是按所在區域或贊助公司命名。
陳鳴被分到了高一六班，後排靠窗的位置。
靈學課上，老師讓強ai講了一輪，然後由他來答疑。
至於為什麼不讓強ai把課講完。
那是因為平均下來每小時的價格，強ai的費用比老師的工資高，每個老師分配到的強ai詞元就那麼多。
老師想優化教學質量或偷懶，則要自己搗鼓提示詞，以及琢磨如何讓強ai配合講課。
據說武者學院和公司贊助的學院，大部分文化課程都由強ai指導，基本就沒多少活人老師，有活人那也都是管理人員。
大部分課程的老師都是自己講基礎內容，然後讓ai來答疑。
而靈學老師則是反了過來。
他讓強ai根據教案製作講解視頻和圖例，然後在一旁偶爾暫停補充一下。
理論上來說，讓ai答疑會讓教學更輕鬆，畢竟基礎內容照本宣科就好，而答疑則會要麻煩許多。
陳鳴估摸著靈學老師是想讓自己多思考，避免完全淪為ai的傀儡。
今天這節課講的主要內容就圍繞下面這『靈的三定律』展開。
1.靈是守恆的。
2.無主的靈會自發地由高靈度流向低靈度。
3.不存在絕對靈度。
有遊戲和地球知識的底子，陳鳴對這塊還是能快速地理解。
至於『不存在絕對靈度』，就是字面意思。
靈環境與靈環境之間必定是存在輸入和輸出的關係，不會存在不與其他靈環境交流的靈環境。如果存在，那麼世間將只有一個靈環境，不會存在死亡與新生的概念。
具體案例，就拿當初在隕石坑遭遇刃牙獸舉例：
隕石坑、刃牙獸和陳鳴都可以各自視為一個靈環境。
當初陳鳴時刻散發著靈，他的靈飄散到隕石坑這個環境中，然後觸碰到了刃牙獸，於是刃牙獸就察覺他了。
假設當初陳鳴擁有隱匿，那也只是降低了靈的飄散數，並不能徹底隔絕體內的靈向外飄散，刃牙獸還是能發現他。
靈學老師基於這三定律，補充了宇宙是低靈度環境，因此他們所在的蒼藍星的靈，都會飄向宇宙。在很久很久的未來，人類文明或許會因此滅亡。
有同學就此發出提問，人類都發明靈度壓縮機，能將低靈度環境中的靈集中到一起，製造出一個高靈度的環境。那麼只要將宇宙中的靈，都集中到蒼藍星，那麼危機就解決了。
靈學老師說這不是他們現階段學的內容，但還是講了下局部製造高靈度環境，並不能對抗寂滅，而是把可用能降級了，進一步促進了危機的到來……
總之學生們聽得雲裡霧裡，靈學老師見大家都懵，就說了句考試不會考，讓大家都鬆了口氣。
陳鳴則是偷偷劃拉終端面板，訂購了一台小型靈度壓縮機。
放學回到家後，他立即進入遊戲，將小型靈度壓縮機帶到遊戲裡。
他看了下說明知曉怎麼使用後，就拿出祈願石，放入小型靈度壓縮機中。
然後握住輸入管，借著信仰之力不斷轉化靈氣往裡灌。
【當前靈氣值：10/10000】
【提示：祈願石屬於世界第二層的道具，處在低於該層數的區域時會『靈流失』。】
起初壓縮機內的靈度不夠，系統提示立即彈出。
但陳鳴覺得提示並不準確，他甚至懷疑這是玩家寫的提示。
靈流失不一定和層數相關，而是和局部的靈環境相關。
所以他就是要嘗試在第一層召喚第二層的東西。
【當前靈氣值：3001/10000】
這個時候關於靈流失的系統提示已經消失了。
【當前靈氣值：5699/10000】
【當前靈氣值：7538/10000】
【當前靈氣值：8921/10000】
【當前靈氣值：9222/10000】
……
越往後，增長越慢。
陳鳴已經將小型靈度壓縮機的檔位開到最大了。
但似乎沒能達到第二世界的水準。
『這如果想達到第三世界的靈度，豈不是得要買台大型的？』陳鳴思索著。
光是這台小型靈度壓縮機，價格都要小十萬了。
大型的都是工業機，價格那打底得八位數。
而且還要有足夠大的空間囊才能實現兩界運輸。
【當前靈氣值：9998/10000】
【當前靈氣值：9999/10000】
【已達成激活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