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新國家的核心，這裡見證了太多的歷史，也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水泥混凝土的建築，在這時候也是讓人相當的震撼。
人來人往參觀的人非常多，全國各地的學生，都想著來一趟也許能見到老人家。
只不過今天人群中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面黃肌瘦的麻桿身材，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此刻正晃晃悠悠地向著廣場中心前進，舉著一隻手仿佛要抓住什麼，眼神里沒有高光。
「啪嘰！」
本來就沒有一絲力氣的姑娘被人撞了摔倒在了地上。
也許是鼻子磕破了，地上很快出現一灘血液，伸出乾瘦的手指沾著血寫下一個慘字。
「怎麼了！」
「有人暈倒倒了！」
「這姑娘逃荒來的吧！」
「你胡說，哪還有饑荒造謠抓你啊，應該是病了，你看她臉色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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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色明明就是餓的蠟黃色，你前幾年沒見過咋滴，抬槓的！」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買瓶汽水給這個姑娘灌下去，她這樣應該是低血糖，趕緊的。」
這個時代人都很熱心，可能前腳在國營商店打顧客後腳出門見顧客不行了，幫忙送醫院。
很快撞到她的胖胖中年婦女，買了一瓶汽水，扶起姑娘身子幫她喝下去了。
「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是有人虐待你嗎？和嬸子說，嬸子我最喜歡的就是和人說八卦了，我這也是剛從天津傳閒話回來的。」
見到她醒過來，胖嬸迫不及待地詢問，她這人就這麼一個愛好，傳閒話。
這些年沒少干捕風捉影的事情，比如誰家孩子哭，就說人家夫妻兩個夜裡造孩子動靜太大，嚇壞了孩子。
誰扣子沒扣好，就說搞破鞋被正主抓到，慌不擇路跑出來了。
因為這個沒少挨揍，不過她有個好兒子，大學畢業當了領導，給她擦屁股。於是變本加厲，昨天去和人說風太大，自己家院子的井被風給吹出院子了，這么小的事，居然沒人信。
無奈只好坐車去天津散布謠言，然後被抓了…今天才放出來。
剛才一邊走一邊想這次胡說點什麼，就說資本家要回來了，蘇聯要不存在了，或者說有人欠了兩萬億…誰信啊。
所以神情恍惚間才撞到了何雨水。
「胡鬧，你一邊去，我是婦聯主任，這姑娘一看就是被虐待，這是我們的工作範疇。」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有什麼事兒？我是婦聯的主任，我叫何敏，你有什麼委屈就和我說，能辦的一定給你辦了。」
婦聯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參加過隊伍的，眼神犀利。
見到想要找的人過來了姑娘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我，我叫何雨水，是個剛參加工作的工人，我想找我爸爸…」
「你爸爸是誰去哪了，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你家裡人呢。」
「我，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大出血沒了，在我六歲的時候我爸和一個叫白潔的寡婦跑了，不要我了。臨走的時候還把家裡給搬空了，嗚嗚嗚。」
「該死的畜牲，為了一個寡婦女兒都不要了。然後呢？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最開始我哥哥管我，那時候他對我也挺好，我們兄妹兩個相依為命。後來我們院子裡的一大爺對我哥說，女孩子都是賠錢貨，以後給別人當牛做馬的，咱們男人不應該管賠錢貨們的死活，你要孝敬院子裡的老人，比如我和徒弟的母親。就這樣我哥就開始不管我了。哇哇哇。」
何敏：「然後你就被餓成這樣了？」
「不是，本來我自己撿垃圾，打零工，在學校老師幫助下勤工儉學，勉強能餬口，可是前幾年日子不好過，一大爺說賠錢貨不配吃飯，讓我哥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著自己個兒，讓他把我的糧食本給了他徒弟一家，嗚嗚嗚。我現在工作了想要回糧食本，被拒絕，說再敢提糧食就讓我哥把我賣到鄉下去。」
看著何雨水瘦弱的身體與說出來的話，何主任非常的憤怒，這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種人存在。
正要發怒，就聽旁邊有人插嘴進來。
「你說的那個一大爺，不會是軋鋼廠的八級工，易中海吧。」
見說話的也是一個中年婦女，臉上都是慈祥的笑容。
何雨水放鬆警惕，點點頭。
胖嬸疑惑：「這個易中海什麼來頭，為什麼敢公然違背政策與國家為敵！」
不愧是八卦小能手，這帽子張口就來，眼睛裡閃爍著名為八卦爐的火焰。
中年婦女：「哎呦，我和你說這個易中海可不得了啊，這人外號道德天尊，平日裡一臉正字，暗地裡男盜女娼。我就和你說一件事兒，易中海經常組織院子裡的貧困戶給他徒弟家捐款，捐糧食，誰敢不給就讓他養的兩個打手往死里打人，打至跪地才算完。」
「還要求每家每戶做肉都要給他乾娘，號稱老祖宗的聾老太太送一碗，否則就要挨打挨罵。」
路人大嬸：「我也聽說過，他的打手是軋鋼廠大廚每天都給工人顛勺，每天都帶三四個飯盒，裡面都是紅燒肉，大白饅頭，回來孝敬易中海徒弟一家。」
中年婦女：「另外他還強行從烈士家屬那裡出兩百讓對方讓出工位，不賣就說要殺烈屬全家，然後你猜怎麼著轉手賣了一千塊。接著要求烈屬把房子給他徒弟，烈屬不同意就把人家母親活活逼死，還把烈屬差一點給打死，頭上開了一個大洞，在醫院搶救了好幾天才活下來。」
熱心群眾：：「真的假的，這都解放十多年了，四九城還有土匪，還有老祖宗？這不是胡漢三又回來了！那後來呢，怎麼樣了。」
路人大嬸：「後來易中海見事情鬧大，就找來了他的後台，也是他的情人，街道辦姓王的主任。這個王主任用槍頂在烈屬頭上，要求他接受一毛錢賠償，並且做主這件事情就過去了，然後還以封建迷信拆了人家母親靈堂，又把人家母親拉出去扔了。」
胖嬸：「我，我不信，這，這也太誇張了，你就是傳八卦的，肯定有水分。我造謠了一輩子，也沒說的這麼過分啊，你太不專業了。」
「你不信，問這個姑娘，我說的都是不是真的。」
見眾人看過來，何雨水點了點頭：「烈屬叫王浩宇，他因為不願意讓出房子，家已經被一大爺徒弟的兒子放火燒了。人被老祖宗打斷了胳膊在紅星醫院住院。」
「轟隆！」
「造反啦，造反啦！老子爬雪山過草地，一輩子打死鬼子無數，沒想到，鬼子就踏馬的在四九城，就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
「姑娘你住在哪裡，大爺我今兒替你討份公道，把易中海掛在路燈上！」
「沒錯，我的鐮刀，我的錘子，他們好久沒見血了！」
「我回去拿槍，打美帝時候繳獲的，老班長讓我當個念想，沒想到還有用到的一天！好好好，我回去穿軍裝去。」
「走，咱們踏馬的去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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