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樂的鼻涕泡都比臉大,站在人群前面,恨不得敲鑼打鼓,雙手舉在空中,像水草一樣瘋狂搖擺。
「各位工友,各位同志大夥看清楚,這大肘子最少一個兩三斤,一個肘子抵得上你們幾個月肉票啊!你們看這回鍋肉,吧唧吧唧,好次…不是不是吃肉的時候!!呸!」
「更過分的是這盒裡都是生肉,生的,你們見過生的剩飯剩菜嗎!太缺德了!」
「告訴我你們一年能吃到這麼多肉嗎。」
「而且,我作為鄰居,可以負責任告訴你們,何雨柱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這麼多年,他在三食堂當大廚,可是天天往四合院帶飯盒,糧食緊張那幾年,他照樣一天兩個飯盒,說是剩菜,可那時候大家都吃不飽,食堂哪來的剩菜?這不就是從你們嘴裡摳出來的!」
許大茂抓住這個機會,瘋狂輸出,完全不知道,這會被按在地上傻柱,正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沒錯,他已經認定,今天的舉報,就是許大茂。
不知不覺間,已經背鍋了。
這會還在大聲疾呼!
「張起靈,我記得那幾年你家日子不好過…」
「嗚嗚嗚,沒錯,我每天都要餓著肚子幹活,中午飯只敢吃一半,剩下的帶回去。」
張起靈捂著臉,嗚嗚嗚的哭泣著。
「可是,可是奶奶還是沒挺過去,我不孝啊,啊啊啊!」
許大茂拍了拍他肩膀,遞過去一張擦屁股紙,用過的。
「所以,哪來的剩飯剩菜都是他在剋扣咱們伙食!」
「打倒傻柱,打死這個喝咱們血的蛀蟲!」
「打死傻柱!」
「打死蛀蟲!」
「壓機給給!」
工人的情緒徹底被調動起來,一個個眼睛通紅的沖向罪魁禍首。
要不是保衛科怕出事,攔住工人,這會書就完結了。
被按在地上的傻柱親看見許大茂在前面煽風點火,怒火瞬間衝垮理智。
許大茂是他的一生之敵,本來只要對方一開口,他就控制不住情緒。
他拼命扭動身體掙扎,脖子使勁往前伸,嘶吼出聲。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腿子放開我,我告訴你我帶飯盒是楊廠長同意的!領導吃肉,我喝口湯,憑什麼不行!」
這句話剛落地,人群外楊為民腳步頓住,臉色瞬間鐵青,差點氣死。
正吃飯呢,就聽手下來報說傻柱帶飯盒被按在廠門口,怎麼辦。
想著傻柱也算自己人,而且做飯確實符合自己口味,就過來想著能救就拉幾把。
他萬萬沒想到,傻柱會當眾說出這種話。
你是缺心眼子?把我搭進去你有什麼好處?誰來救你?
不用看,旁邊的李懷德這會正在偷著樂,這是給敵人遞刀子啊!
氣的他推開人群,大步走進去!
「傻柱,你別…」
傻柱一眼看見楊為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不等對方說完話就拼命呼喊。
「楊廠長!您快跟他們解釋,這八個飯盒,是您答應讓我帶走的,是您吃小灶給我的辛苦費,您說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楊為民身上。
現場幾百雙仇恨的目光盯著他,等著他表態。
楊為民面色冷峻,此刻已經沒了半分維護之意,當眾直接撇清。
「大傢伙別聽傻柱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準過,你別聽傻柱胡說八道。」
「傻柱,我當初跟你說的,要是食堂有吃剩下的殘羹剩菜,可以拿回去,給你未成年的妹妹和院裡五保戶,用來做好事。我什麼時候允許你,直接截留招待宴席上做好的肉菜私自帶回家?更不要說你直接拿廠里的肉和糧食。」
傻柱整個人當場僵住,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下,他原本認為自己的手藝楊廠長離不開所以,楊廠長會幫自己兜底,萬萬沒想到對方會當眾否認。
這,這可怎麼辦?哪怕以他的智力,也知道,這件,要死要死要死!
圍觀工人聽到楊廠長這話更加喧譁,原來是傻柱自己私扣宴席菜品。
工人的憤怒更強烈了,此起彼伏的指責不斷響起。
「太過分了,我,我都好久沒吃肉,傻柱天天偷大肘子,呲溜!!」
「難怪食堂肉少,原來都被大廚偷偷帶走了!」
「打死傻柱,打死吸穴鬼!!」
見工人們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馬奎向前一步,沉聲下達指令,趕緊把人帶走。
「帶走,帶回保衛科臨時看管。明天廠領導開會,統一研究對何雨柱的處置決定。」
兩名保衛幹事架起傻柱直接從人群中間帶走,路過的時候不知道哪個不記名字的馬臉漢子帶頭,大嘴巴子往傻柱臉上抽。
李懷德見民心可用,趕緊跳出來,收買人心,順便挖個坑。
「請大家放心,楊廠長一像公正廉明,絕對不會當過這種喝工人血的畜牲,明天我們就開會處罰傻柱,嘻嘻…咳咳,給大家一個交代!」
楊為民:把我架在火上烤是吧…
楊為民站在原地看著保衛科帶走傻柱的背影,心裡不是沒有想過手下留情。
聾老太太的面子與威信,他不能完全無視,傻柱本身也是難得的大廚。
可眼下群情激憤,明天只要他開口替傻柱求情就會引火燒身,讓工人質疑是自己允許傻柱帶飯盒的…怎麼辦呢?
李懷德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看著這一切,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心裡嘻嘻嘻,等會找劉嵐讓她開心一下。
等人群散開,幾百名工人親眼目睹全過程,所以消息傳得飛快,第二天全廠都聽說三食堂何雨柱偷宴席菜被當場抓住的事兒。
四合院這邊,為了第一時間同志老太太傻柱回食堂的好消息,易中海、秦淮茹早早就回來了,完全不知道傻柱被抓的事情。
易中海左一個誇獎,右一個舔,讓聾老太太感覺人都在雲端似的。
「小易,做人要低調,別太多張揚,老太太我和楊廠長好的穿一條褲衩,別說是這點小事,就是傻柱偷八個飯盒帶著大肘子在廠門口被抓,一萬多人看到,我也能讓他毫髮無損。」
易中海:「哈哈哈,老太太說笑了,怎麼會有大傻逼帶八個飯盒離開廠子。」
聾老太太:「哈哈哈!」
中院,秦淮茹在水池子邊洗衣服,已經洗了一小時,反覆揉搓。這是賈張氏最好的一件衣服,老賈給她買的大紅旗袍,只穿過一次,老賈嚇死了,就沒再穿過。
不是她特別愛乾淨,單純的在中院等傻柱的飯盒。
滿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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