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雜院之所以有個雜字,就是因為住在這裡的戶數太多了。
二十多戶人家,扣掉傻柱的一斤多,陳志強自個兒還要吃個一斤多兩斤的,真正能留給大家的最多二十六七斤。
換算下來,每家每戶能夠均分一斤多點兒。
但各家的情況又有所不同,有的人口少,有的人口卻很多。
比如閻家大小六口人,再比如劉家大小五口人,人均只能二兩多,只能是吃個味道,想吃飽不可能。
這麼一想,競爭還是挺激烈的。
尤其是這事兒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隔壁兩個大院的人也來湊熱鬧。
大雜院又不是私宅,可以隨意進出,自然也可以到陳志強家買肉吃。
於是乎,成品肉的價格也水漲船高,一度來到了一萬三千一斤的高價。
到了這個時候,原本還看戲的三位大爺終於坐不住了。
其中易中海是最難受的,他自己倒是可以忍受得住,身為院內一大爺,他在眾人的注視下顏面掃地,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想對陳志強低頭。
可架不住身後有三張饞嘴盯著,一邊是把易中海捧起來的聾老太太,一邊是有著孽緣的賈家母子。
雙邊壓力之下,易中海又得硬著頭皮來找陳志強買肉。
然而來到陳志強家門口時,看著眼前門庭若市的畫面,好面子的易中海哪裡還敢湊過去,只希望這些人趕緊買完離開。
另一邊,劉海中也惦記著陳志強家的成品肉,饞嘴是一方面,主要是想感受一下領導們的餐食標準,以更好地提前適應領導生活。
作為一名做夢都想當領導的有志中年,劉海中除了在大院擺官腔以外,壓根就體驗不了一點當領導的感覺。
但是現在,機會來了,而且近在眼前!
可是人太多了,身材臃腫的劉海中跑了好幾回都擠不進去,畢竟過來湊熱鬧的人不止是大院住戶,還有其他院子的。
在外人面前,劉海中二爺的地位就是個狗屁,壓根沒人搭理。
沒辦法,劉海中只能和易中海一樣,等人少的時候再來。
至於閻埠貴,他的想法很簡單,吃是肯定想吃的,但早去一定不便宜,大家都想吃新鮮的,吃熱乎的,所以就會有競爭,這樣價格就降不下來。
但是閻埠貴不在乎,想著等剩最後一點兒的時候去,一準能和陳志強討價還價。
三位大爺都想吃,卻都沒吃成,直到大晚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有機會踏進陳志強的家門。
就這樣,三人十分巧合地在陳志強的家門口碰了頭。
只是氣氛有些不太妙,場面一度很尷尬。
就昨天晚上三人還占便宜不成當眾說了難聽的話後甩臉走人,結果卻在這裡不期而至。
「咳咳!我可不是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主要是聾老太太想吃,我自己是不在乎這一口肉吃,但總得照顧一下她老人家的心情。」
終於,易中海率先打破僵局,且說得冠冕堂皇,頭頭是道。
緊接著劉海中和閻埠貴也都假模假式地解釋起來,直言都是為了家裡的孩子,並非是個人嘴饞。
「既然是這樣,那就一塊兒進去吧!估計賣到現在也所剩無幾了,不如一起趁機去還個價,聽說已經賣到了一萬三千五一斤,這哪裡是在做生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搶錢呢!」
易中海說著,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看起來他已經做好了被割肉的準備。
不得不說,易中海還是挺冤大頭的,花錢出去卻不是為了自己,完全是在給別人打白工。
聽到易中海的話,劉海中和閻埠貴連連點頭,十分贊成共同去討價還價的計劃。
然而等三人一同進入陳志強家後,面對五盆已經見底,只剩下湯汁,都看不見啥肉的剩菜,又聽到陳志強要價一萬五,氣得臉都綠了。
「陳志強!你丫的就是看人下菜碟!故意針對我們是吧?」
「這也太過分了,我們昨晚說話是難聽了些,可現在是帶著錢來的,又沒讓你白送!」
「再說你這盆里還剩幾塊肉啊,還淨是些配菜,不是我們來,還有人願意為這些菜渣子買單嗎?」
可陳志強就當沒聽見,不是撓頭就是掏耳朵,直到三人罵累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就是這些底子吃起來才香呢,都是精髓,隨便來一勺湯汁拌飯就能把人給香迷糊了,你們愛要不要,一會兒我端著去隔壁院子吆喝,就不信沒人買。」
「實在不行,我就便宜點賣,反正這時候你們要買就按我的價格來,否則我寧願晚一點便宜別人。」
這話說得差點把三人氣的七竅生煙,易中海更是當場甩臉,轉身就走了。
見易中海拒絕吃虧,閻埠貴想了想,考慮到自家六口人吃飯,其中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吞咽了幾口唾沫後毅然選擇離開。
最後只剩下劉海中一個,他哪有什麼主見,光有一顆當領導的心,實則根本就沒有領導能力,只會跟風隨大流,很快也追了出去。
隨後三人於夜色下再聚頭,易中海滿臉怒容,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傻子心眼兒是真小啊,他肯定還在記咱們的仇,所以故意這樣的!」
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心中可謂是有苦難言,本來沒這一檔子事兒的,是易中海偏要搞事情,要去針對陳志強,這下好了,連買菜渣子都比別人貴,這上哪兒說理去?
似乎是注意到劉海中和閻埠貴的情緒不對,易中海知道自己失態了,身為堂堂院內一把手,他怎麼能被一個傻子輕易拿捏?
「都想什麼呢,難不成他說不行,咱們就真吃不上了?等著,我現在去找人!」
自信滿滿的說完,易中海昂首挺胸地去了中院。
很快,傻柱被帶了過來,站在三人面前的時候,他嘴角還有油星子,顯然剛剛在享受美味。
也是,傻柱得了最少一斤半的成品肉,再加上配菜,家裡又只有何雨水一個妹妹,咋可能一頓就吃得完。
「三位大爺,我幫你們去買可以,但是陳志強比以前聰明多了,他肯定會問我已經拿了一斤多的肉,幹嘛還要買。」
傻柱說完,易中海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這時候再被傻柱拒絕,那就是啪啪打臉了。
「沒讓你用最便宜的價格買,只要不是最貴的就行。」
為了在劉海中和閻埠貴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易中海只得硬著頭皮和傻柱說好話。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好辦,我跟志強是好朋友,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傻柱笑了笑,正準備去陳志強家,卻被劉海中叫住了。
「等會兒,你跟陳志強成了好朋友?啥時候的事?」
傻柱愣了一下,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原由。
「目前院子裡應該就我一直在給志強找活干吧,他這人其實特簡單,你幫他,他就會幫你,有好處也會想著你,所以咱們應該對他好點,這樣就能和他處好關係。」
「哎呀,我沒空跟你們在這兒嘮嗑聊天,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催雨水趕緊吃完洗洗睡覺。」
說完,傻柱直奔陳志強家而去。
等人走後,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了一眼,各自沉默了起來。
看到二人的表現,易中海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當即沉聲說道: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倆在想什麼!想想一開始咱們是咋商量的,只要陳志強一天不離開大院,街道處的李主任就會一直盯著咱,難不成真的要放任陳志強在大院娶妻生子不成?」
「咱們都是過來人,很清楚一個人生活和成家有多大的區別,真正用錢的地方還在後頭呢,如果以後陳志強自己生活困難了,又或者跟他媳婦吵架鬧離婚,萬一還有了孩子沒人管了,這些麻煩最終都會落在我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