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掩體外傳來了美軍新一輪的炮擊。
傷員在止痛劑的作用下沉睡。
史密提因為腿傷和疲勞,也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只有多斯和常安還醒著,一個在整理醫療用品,一個在擦拭步槍。
外面,炮聲越來越密集。
多斯站起來,檢查了傷員的情況,又看了看史密提的腿傷。「等天亮後,我要送他們去野戰醫院。
常,你呢?還要留在戰場上嗎?」
「現在外面打得正熱鬧,你們兩個,一個受傷,一個不願意拿武器,再背著一個重傷昏迷的傷員。
沒有我,你們能不能安全到達野戰醫院都是未知數。」
常安重新將子彈裝填滿,對著多斯說道。
這倆人現在的狀態,常安沒看到還好,這都看到了,他怎麼可能會放心,讓他們兩個穿越戰場。
「一起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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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該休整一下了。」
雖然常安不說,但從他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多斯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很累了。
「好,等炮火停了,咱們從現場邊緣穿插過去。」
常安靠在彈藥箱旁,閉著眼睛說道。
美日雙方的炮擊一旦停止,必然會進入到慘烈的陣地爭奪戰中。
到了那時就是他們撤離鋼鋸嶺的好時機。
不知道是不是美日雙方打得太投入,這回常安和多斯帶著史密提和另一個重傷昏迷的大兵穿過戰場邊緣的時候,沒有遇到日軍的追擊。
從這點可以看出,日軍的兵力已經跟不上消耗了,他們的抵抗也開始陷入頹勢,根本就分不出兵力來追擊他們。
四人到達原劇情中攀爬鋼鋸嶺的那面岩壁後,常安幫著多斯先把昏迷的重傷員用單繩結送下去。
又把行動不便的史密提用繩子綁在腰間吊下去。
因為多斯多次將傷員運送下來,所以岩壁底下也有人接應,不用擔心傷員遭到二次傷害。
等常安掩護需要補充物資的多斯下去後,他才順著固定在岩壁上的繩網一步一步的下到岩壁底下。
多斯現在可是整個前沿陣地的明星,在大兵中間擁有巨大的聲望。
畢竟誰不希望擁有一個像多斯這樣的可以在你受傷時把你從戰場上救下來的戰友呢?
「德斯蒙德·多斯?」
一個少尉在戰地醫院的物資儲藏帳篷撞見了多斯,準確的說他是一路打聽過來,專門找多斯的。
「是我,您是?」
多斯看向少尉,以為對方是過來看自己的。
他陸續從戰場上拯救傷員的壯舉,讓許多人都想認識他。
包括一些尉官,甚至還有一個準將在送完重要文件後,專程來見他一面。
他以為眼前這個少尉,也像其他軍官一樣,過來看他是不是長得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可眼前這個少尉接下來的話,讓多斯愣了一下,這人的來意和他想的不一樣。
「你知道常安在哪裡嗎?我知道你們曾經是同一個營房的戰友,關係非常好,現在我找他有急事。」
少尉臉色焦急,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帶有一絲急切。
原來是找常的啊。
多斯心中暗道,同時人也輕鬆了不少。
最近驟然增大的名氣讓他感覺有不小的壓力。
他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他只是踐行了自己參軍入伍時的誓言。
以及遵循著信仰的指引。
「找常的?這會兒他應該在住院部。」
常安和他從鋼鋸嶺下來後,就分開了。
不過在分開的時候,他聽到常安說要去看望受傷的戰友。
「感謝告知。」
少尉說完,像一陣風一樣,步履匆匆的消失在多斯眼前。
看來這人確實有事找常安,而且還是急事。
多斯猜測,恐怕是指揮部在找常安。
畢竟自從常安回來後,還沒有去過指揮部向中將匯報任務完成情況。
此時的常安正被霍韋爾中士拉著不讓走。
「常,鋼鋸嶺上那個想偷襲我的日軍是不是你幹掉的?
雖然我距離你太遠,沒看清楚。但我敢肯定是你。
當時咱們在高地上還活躍的狙擊手,能在那種情況下一擊命中的,只能是你。」
真不知道他對自己哪兒來的這麼大的信心。
常安看著拉著自己不撒手的霍韋爾中士,要不是害怕把對方從行軍床上拉下來,造成二次傷害,他早就甩手走了。
沒錯,即便有常安,霍韋爾中士還是沒逃過受傷的命運。
「中士,你先把我放開,咱們有話好好說,那些護士看我的眼神都開始奇怪了。」
常安面帶侷促,他能感覺到周圍忙碌的護士在用奇怪的眼神偷瞄他。
「你先說是不是你吧。」
霍韋爾中士才不管那些,反正護士又不是在看他。
他現在臉上全是硝煙的痕跡,和常安帥氣的臉龐一點都比不了。
「是我,行了吧。」
常安被霍韋爾中士耍無賴的樣子給氣笑了。
「我就說是他吧。」
霍韋爾吹了一個口哨,向周圍的傷病們炫耀道。
要知道這傢伙新兵時期是他訓練的,現在這麼牛逼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在。
「願賭服輸,現在都給我拿錢。」
霍韋爾中士向傷病們伸出手,一副要錢的樣子。
「中士,這什麼情況?」
常安看著霍韋爾中士,有些懵逼。
看樣子這傢伙在他來之前,拿他打賭了。
怪不得,看到他來了之後就拉著他不鬆手,除非承認最近活躍在戰場上,給日軍造成極大困擾的狙擊手就是他。
「中士,五五分。」
常安表情嚴肅,拿他打賭怎麼能不給好處費呢。
這怎麼能允許呢?
「常,五五分太高了,最多三七分。」
霍韋爾中士苦著臉說道。
他賺這點錢也不容易,一下子分出去一半,自然捨不得。
「就五五分,沒有我,你賺不到這些錢。中國有句話,叫『見者有份』。」
面對霍韋爾滿眼不舍的樣子,常直接就當沒看到。
反正這些錢都是白得來的。
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要是回不去了,他就得想個辦法搞錢,讓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美國生活得好點。
「行吧,五五分就五五分。」
霍韋爾中士見常安一再堅持,只好答應。
再者真要追究,他也理虧。
誰讓常安是當事人呢。
「常安?」
正當常安和霍韋爾分錢的時候,一個少尉氣喘吁吁的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他掃視一圈直接鎖定了常安,那張亞裔的臉在一眾白種人中,還是很好辨認的。
「是我,有什麼事?」
常安把錢揣進兜里,站起來看向這個少尉。
「中將叫你。」少尉說道。
中將?
這個時候,鋼鋸嶺上的美軍中將只有一個,那就是巴克納中將。
稍微一想就知道中將是為了什麼。
「知道了。」
常安說完,和霍韋爾中士道別後,跟著少尉一起離開這個滿是傷病的帳篷。
他左腳剛踏出帳篷,忽然一陣眩暈感襲來,緊接著眼前一黑。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少尉緊張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