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鷹寨的名頭不小,尤其周遭蛇村,沒有不知道的。
巴山名山,實為連綿不絕的山脈。
其中天鷹山便是巴山中的一座大山。
天鷹寨寨主胡致祥更是傳奇。
他本是蛇村捕蛇人,後不堪稅負襲殺收稅的差役,逃命山林,後於天鷹山得了造化武功大成,組建了天鷹寨。
按理來講,天鷹寨寨主胡致祥也是貧苦出生,應對普通百姓存有仁慈。
但這胡致祥名聲在周遭村鎮並不算好,甚至說是惡貫滿盈。
屠村,劫道,搶掠婦女孩童...
可謂無惡不作。
百姓恨之,懼之!
便是不知事的孩童,哭鬧期間只要一提及胡致祥的名字,當下就會停哭鬧,縮入母親懷中。
對於天鷹寨,寧安縣縣衙也曾多次出兵圍剿,可都奈何不了。
如此,聽聞三人是天鷹寨的,李長壽也不由驚異。
更是思索,秦盛這樣的藥商需要經常走山道運送藥材,為何會得罪了胡致祥這樣的山大王...
李長壽思索間,也是藉機開口,「原來是天鷹寨的英雄好漢!
只不過我與秦盛也是萍水相逢,只是得了兩條金斑銀鱗,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
你們的忙我怕是幫不上!」
中年男人聞言也不氣惱,只是笑道,「事情其實也算好辦...」
說著,中年男人看了身旁的吊角眼和年輕壯漢,停了停再次開口,「還請小兄弟附耳過來,我且說給你聽。」
李長壽聞言,目光閃爍,幾番思慮便湊至跟前。
「如此,這般...」
中年男人沒耍花招,只是把事情娓娓道來。
「小兄弟有功夫在身,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應是小菜一碟!」
中年男人說完,又是一番勸慰。
李長壽,「原來如此,各位的目標是秦盛的胞弟,秦百川。
只是想以秦盛來脅迫秦百川...」
中年男人點頭,「沒錯,小兄弟可答應?」
李長壽輕輕點頭。
中年男人嘴角不由生出笑意。
這年輕人是個識時務的,省得許多功夫了!
然而就在中年男人心生自得之際。
一把菜刀割破空氣,帶起凌厲的破空聲,向上斜劈。
事發突然,再加上距離過近。
中年男人尚且沒有反應。
視野頓時反轉,天旋地轉。
期間他瞥見一具無頭身軀不受控制翻倒在地。
「那是我的身子?!」
中年男人意念剛起,便陷入黑暗。
一切皆在電光火石間。
吊角眼是個人精,見得李長壽乾淨利落的一刀,便知自己不敵。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身前年輕漢子猛然推出。
吊角眼順勢倒退,向著官道旁側的山林奔去,沒有絲毫留戀。
親情?
早在那一巴掌下灰飛煙滅了!
見狀,年輕漢子滿是不可置信。
這可是自己的親三哥呀!
他不由絕望驚呼,「三哥!」
可卻沒人回應。
只有李長壽沒閒著,手起刀落,只是眨眼的便將年輕漢子送走,與中年男人團圓。
隨之,李長壽一腳輕點,身形似風,向著吊角眼逃竄的方向趕去。
吊角眼急促的喘著氣,扭頭觀察不見有人追來,心中也漸漸安定。
他身負迷蹤步,速度見長,應是將那一言不合,拔刀殺人的青年給甩開了。
他半彎著腰,手撐大腿,試圖緩解持續施展迷蹤步帶來的體力消耗。
然而,不等吊角眼多喘一口氣,他餘光瞥見前方大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個熟悉的身影。
身影是個青年。
明眸皓齒,神色悠然,手中提著一柄未曾染血的菜刀,自顧自的站在大樹下。
吊角眼神情驚變,恐懼自心頭蔓延而生。
「這般神速,怕是血氣武師!」
吊角眼沒有絲毫猶豫,跪拜在地,腦袋猛向地面砸去。
砰!
砰!
砰!
聲音又響又脆。
待他再次抬頭,一抹血漬順著留下。
吊角眼哀聲請求,「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只願做牛做馬,侍奉大人身前以換得一條生路!」
李長壽見狀沒有答應,只是面色冷峻淡淡開口,「我問,你答。」
「是,是,大人且問,小人知無不盡,言無不答!」
為了活命,吊角眼不敢絲毫怠慢,恭聲回應。
「胡致祥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的實力如何,天鷹寨人有多少,實力又如何...」
「最後你們三人的實力又是何如?」
吊角眼被嚇破了膽,自是一一回應。
「我們寨主胡致祥五年前便是血氣六練武師。
有人傳聞他如今踏入了宗師之境,也有人傳他年近六十,血氣衰敗,實力十不存一...
但具體如何,沒人敢問,沒人敢試...
「至於他想要的,聽說是什麼仙丹」
李長壽聞言,眸子一亮,「仙丹?什麼仙丹,有什麼作用?」
吊角眼,「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當時二當家喝醉了,說什麼仙人傳下的凝仙丹,至於作用,小人不知...」
說到這裡,吊角眼餘光探了李長壽一眼,見李長壽神情不變,遂安了心繼續說道,
「寨子裡除了寨主,還有四位血氣武師。
二當家胡祿德血氣四練,也是我們寨主義子。
三當家,百算老人道不同,血氣二練。
四當家,醉和尚魯深,血氣三練。
最後便是五當家毒寡婦梅三娘,血氣二練。
餘下煉髒境頭目十人,煉骨境隊長二十人,練皮境人數怕有百來人...」
「我們三人實力...」
「被您第一個一刀梟首的是我大哥,練髒境。
我和我三弟都是煉骨...」
聽完吊角眼的回答,李長壽點了點頭,再次開口,「我聽聞你們天鷹寨有傳訊飛鷹,藉此飛鷹溝通,曾多次從縣衙圍剿中存活下來...
今次,你們有沒有帶這飛鷹,好叫我瞧瞧,長長見識!」
吊角眼臉色難看,「大人,飛鷹音哨由我大哥保管,在出鎮不久,他便擬了傳訊,叫飛鷹回了天鷹寨...」
李長壽眉頭微皺,追問道,
「你可知曉內容?」
吊角眼搖搖頭,「小人不知。」
李長壽則是嘆了一口氣。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如今怕是暴露在了天鷹寨的視野中。
一股壓力爬上心頭。
李長壽呼出一口濁氣。
他倒是沒有慌張,目前來看天鷹寨對於自己的消息知道的應該不多...
隨之,李長壽看了看滿是希冀的吊角眼。
心中感嘆。
貪生怕死的人就是好用!
作為獎勵。
他手中菜刀順勢滑落,帶起一片血漬。
「殺人不比殺蛇難,只是可惜了我這柄新買的菜刀!」
李長壽看著手中菜刀不由感嘆一句。
又念家中貧瘠。
故以殺人放火金腰帶,摸屍是必須的!
李長壽很熟練的開始打掃戰場。
只是叫人失望,他最終只是收穫了一兩銀子,以及一本封皮墨藍名為《撼山功》的武道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