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壽終是不服。
吃麵的同時,也不忘教兄弟倆,喊上一聲爹。
「快,叫上聲爹爹來,爹爹就叫你們吃好吃的!」
李長壽筷子一攪,麵條分繞而上。
他舉著兩根筷子,分別湊到兄弟倆跟前。
打算以之利誘。
雖說是清湯麵,但架不住張繡娘放了好幾勺雞油,味道也是噴香。
兄弟倆本是縮在張繡娘懷中,也是味到了香味,都是揚起了腦袋,張著嘴,「啊啊啊」個不停,似是等著麵條天降。
可結果,直至口水淌濕了衣裳,也沒吃到麵條。
兄弟倆小嘴一癟,就準備嚎啕大哭。
「真是的,你這麼大個人了,怎地還欺負自己兒子!」
張繡娘正是母愛泛濫的時候,也是心疼了,隨手打了一下李長壽,嗔怪說道。
李長壽雖知理虧,但還有些逞強,小聲嘀咕,「我就想教教他們喊聲爹....
再說這倆臭小子連牙都沒長几個,怕是連這幾根麵條都咬不斷。
怎地就欺負他們了...」
聲音不大,張繡娘也是聽的清楚。
杏眼狠狠白了李長壽一眼。
又低頭,哄著兄弟倆。
也不再搭理李長壽。
李長壽見狀,心頭微涼。
卻說,真是有了孩子,忘了相公...
旁側,小青縮至巴掌大小,自在的盤在蒸籠旁,吞吃著白饃饃。
白饃饃才出籠,香香軟軟的最是好吃。
而且,再看到主人和女主人這般歡樂的樣子,小青吃的更歡快了。
現如今,便是這般大小,小青也是不會再噎住了...
「長壽,阿虎回來了!」
也就是這時,廚屋外傳來李富貴的呼喊。
李長壽聞言,緊忙將碗裡剩下的幾根麵條扒了到嘴裡,也是喊道,「這就來!」
來到院裡,
卻見,張虎似如鐵塔般,直直在院門前站著。
李富貴說著,叫張虎進來吃口飯。
張虎搖了搖頭,「富貴叔,家裡留的有飯,若是不吃就該剩下了!」
張虎是個認死理的。
李富貴也知曉張虎不是客套,絕對是家裡真的留有飯,才會這般說。
見到李長壽走來,李富貴也不在多言。
獨自去了院子角落,摸出腰間別著的煙杆子。
或許是年齡大了,李富貴就這點樂趣,依著板凳,時不時噴出兩口白煙...
「虎哥,可是買來了?」
對張虎,李長壽向來是開門見山。
張虎輕輕點頭,「依你說的,都是些邊角料,總計三兩二錢,還餘下一兩八錢!」
李長壽接過銀錢和布袋,隨手揣進懷裡。
連清點的想法都沒有。
隨之,他看向張虎越發壯碩的身形。
黝黑的皮膚多了一層光澤,不算明顯,卻逃不過李長壽的眼睛。
這是練皮有成的跡象。
不過...
「虎哥,今早你修行撼山功的過程是不是感覺心頭髮緊,血流不暢...」
李長壽雖未修行過武道功法。
但依著修煉淬體法的經驗,他一眼便瞧出張虎行氣岔了路子。
張虎聞言,皺眉回憶。
今早行功期間,心頭似有堵氣的感覺,不過轉瞬即逝,他也沒去在意。
「是有這麼種感覺。」
李長壽點了點頭。
「虎哥,我有法子能改這弊端...
只是我先前只是拿山里山獸試了試,雖是安全無恙...
但卻不知對人究竟如何...」
張虎聞言,毫不猶豫,「我信你!」
李長壽不由一笑。
張虎向來如此,不論什麼,總是信任自己。
「虎哥放心,這法子雖說不一定成功,但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你造成不好影響!」
李長壽自信說道。
他先前設想雷種煉體,去山中尋珍味時,便做了試驗。
結果,也是如李長壽所想,控制一定程度,雷種確實有煉體之能。
至於雷種控御之術的設想...
李長壽也是試了試,但卻得時刻補充雷種力量,終是不能長久,不利於作為控御之用。
不過,他總感覺,待小青再有蛻變,雷種應是能生出什麼變化來,能解決此等困境。
隨即,李長壽也不在停頓。
指尖浮現電芒,最終凝形成種。
一指點出,直戳向張虎心口。
張虎練武時間不長。
卻也能感受到李長壽這一指的威力。
只怕力道稍重,就能直接貫穿自己胸膛。
不過張虎不躲不避,面不改色,任由李長壽施為。
也不說張虎是多麼穩重的人,有泰山壓頂而面色不該的品性。
他只是信李長壽不會害自己!
隨著雷光點入。
張虎神情一怔,只覺胸口一陣酥麻。
隨之氣血上涌,嘴裡一甜。
「吐出來,別憋著!」
李長壽聲音傳來,張虎自是聽從。
一口熱血噴吐而出,隨之,只覺渾身痛快,身子輕了許多,而且他多日不曾寸進的撼山功,竟又上了一個台階!
原本血氣與皮膜的一層阻礙,此刻仿佛煙消雲散。
「我這是練皮大成了?!」
張虎神情呆愣。
「虎哥,後續修煉撼山功,末了,你且行氣至這幾個穴位!」
話音落下,李長壽直接又是點點雷光閃動。
印上張虎身軀。
不過這次給張虎帶來的體感不強。
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也是點頭回應。
見此,李長壽呼出一口濁氣。
凝練雷種並不算難。
可難就難在,控制在什麼體量才能不傷及張虎,反而能叫張虎後續修行能夠觸動雷種,輔助修行。
「雷種效果可持續一月時間,期間行氣這幾處,能刺激肉身,加快修行!」
張虎點點頭。
關於李長壽的不凡,雖說他也沒問過。
但張虎心裡也是清楚。
畢竟李長壽做事也不瞞著他,一些神異他早已見過。
張虎隨之,點頭應是。
「對了,這兩個撥浪鼓做工也是細緻,不貴也就兩文錢,便買來叫元昭和元朗去玩...」
張虎卸下藥材,臨末離去時,從懷裡掏出兩個鑲紅邊的撥浪鼓。
李長壽接過,卻也瞥見張虎懷裡還有一個。
心裡也明白了什麼。
先前張繡娘便提及過大嫂有孕,可卻叫張虎自己去發現的事情...
夫妻易趣,不用多提。
眼下,張虎知曉,也算省得往後,被翻了舊帳...
待張虎離去,李長壽縱身而起,一躍至了正在搭建的框架上。
將布袋掏出。
裡面裝著些許玉石,都是些邊角料,這量足夠施展幾次了...
法力流轉間,玉石瞬息泯成粉末。
李長壽神魂強悍,多次模擬,再加上這清風陣確實簡單。
是以,信心十足!
法力涌動,玉粉瞬息分散凝聚特殊紋絡。
似虛似實,眨眼工夫,直接沒入正屋房梁木,最後消失不見。
當即,清風徐來,洗淨人心...
不知何時,廚屋裡,
張繡娘又哼唱起那首輕快的歌謠來,語調帶著歡快。
「陣道寶錄包含諸多,更為關鍵蘊含基礎,最為試用我這類初次接觸陣道的人...
不過,有些東西終究有些理解不透。
非得有人教才行,否則就要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的磨...」
李長壽伸了個懶腰,卻也舒坦。
「在有兩日,屋子便能徹底落成。
屆時法力也恢復完全...
期間再試試能不能練成迷魂散,而後去趟天鷹寨!」
時間過得飛快,幾日時間轉瞬而逝。
李長壽也是享了幾天團聚歡樂。
又是趁著天亮,李長壽啟程出發。
天鷹寨在西,東蛇村在東。
兩者相隔三百多里路。
小青留在家裡作為看護,他也是放心。
以小青警覺性,怕是有人剛起了壞心思,便會被一尾巴拍死。
行路難!
為保全狀態,李長壽天微亮出門,沒有動用法力,只是憑靠肉身,大步流星的行進。
已是日上三竿。
李長壽卻已翻過十幾個山頭,路程行了一多半。
「照著行進速度,到了天鷹山估計太陽也是西沉了...」
李長壽心裡盤算,簡單估了個時間。
也不打算歇息,繼續趕路。
又是走了許久...
「客人,前面的路不好走,便在小老漢這兒喝上一口茶吧...
我這茶水質可是極品,叫人喝了便想喝第二碗!」
天邊紅霞連片,幾隻飛鳥齊飛而過。
李長壽聞聲,停住了腳步。
他早早便看到這坐在山道旁側的茶棚。
憑著一顆老樹,吊著麻布,當成棚子。
幾張有了年歲的木桌,齊齊擺著。
老漢是個獨眼,坐一條板凳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也是李長壽臨近了,聽到了腳步聲,才轉頭看來,向李長壽開口道。
「呵呵,老丈時辰不早了,也不收拾東西,趁著回家...
這若是落黑,山路可是不好走呀...」
李長壽笑著回應。
方才他神識掃過,也是知曉這老漢只是普通人。
也就是身材佝僂,瞎了隻眼,再加上一身遲暮氣,於這山道上,瞧著是有些嚇人。
「回家?
呵呵,這個茶棚就是老漢的家...」
老漢自得一笑,指著一旁的粗布睡袋。
「瞧見沒有,掀開這麻布,往裡一縮,便是大自在!」
倒是好心態!
李長壽瞧著,也覺有趣。
只不過...
一個小老漢,怎地敢在這荒山野嶺開處茶棚,還睡於此處...
「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