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老漢自旁側的都籃，摸出個粗瓷碗。
隨之，提起茶壺，倒了滿滿一碗茶水。
「客人還是喝口茶，解解渴。
前面山路艱險，依客人細胳膊細腿，怕是難行，還是換條路走的好！」
老漢遞過茶水，一隻獨眼也是順帶打量過李長壽，遂是說到。
李長壽聞言，只是笑笑。
隨之看了眼所謂的茶水。
茶水清透，便說是碗涼白開也不為過。
看來是遇上「奸商」！
心中這般想著，李長壽也是仰頭，「咕嘟」幾聲。
一碗茶水便被飲盡。
他將茶碗遞迴老者，與之還有一枚銅錢。
畢竟茶棚旁側豎有招牌。
上面寫幾個大字。
「茶水一枚銅幣，喝完可續！」
字寫的蒼穹有力，是日積月累的功夫，不是常人能夠寫出來的。
便是李長壽練字這麼些日子，也是望塵莫及。
「老丈，你這茶水確實叫人回味無窮，甘甜中帶著清冽，滋味不錯...」
李長壽也是稀奇，這水不錯。
也就天坑寶地的靈泉水可以蓋過一頭。
可靈泉水靠的是靈氣融於，這水真箇是靠滋味取勝。
是以，李長壽不由發問，
「不知這取水地位於何處？」
老者聞言，眉頭一挑。
倒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道出取水地。
「這水是在三里外的地湧泉，也是這天鷹山的唯一水源。
平日裡，有天鷹寨的山匪把守！
也就是老漢有些臉面，能從那裡取些水來...」
老漢頗為自得的說著。
「對了，客人知道天鷹寨嗎？」
「就是這天鷹山的山大王，橫行周邊商道，殺人劫財，奸淫擄掠，可謂是無惡不作！」
老漢不停的說著，天鷹寨的兇惡，似是要嚇退李長壽一般。
李長壽聽了。
心想，
「這天鷹寨難不成都是圍著這一處地湧泉吃水？
還有這小老頭，似乎不甚一般呀...」
李長壽再次打量了一眼。
小老頭身著衣物只是粗布麻衣，許是時間久了，好些處都有異色的布塊做了縫補，手上也多是老繭，顯然是幹過苦活的人...
這若說是山匪，怕是給山匪丟臉了吧...
李長壽不由猜測，隨之便直接講出疑惑，
「據我所之，天鷹寨人數不少，都是居於山峰之上...
這地湧泉怕是離山峰可有些好些距離。
難不成每日吃水全靠人挑？」
老者輕輕一笑。
「客人當這天鷹寨的山匪都是痴傻了？
這些匪賊何止千人，若是靠人挑水，怕是得把人累死，也滿足不了平日吃水需求...」
「這地湧泉有著玄妙，能輕鬆叫泉水運至天鷹寨各個山峰，滿足山匪的吃水需求...」
「至於守泉的山匪，說是守泉，更是在守住地湧泉的玄妙...」
老漢說到這裡，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也是瞧著客人面善，便一枚銅幣，將地湧泉的玄妙告知於你！」
李長壽聞言，也不拖沓。
再次從身上掏出一枚銅幣，遞到小老頭手裡。
老頭獨眼一亮，嘴中直說，「客人痛快！」
隨之，也不打叉子，與李長壽一一講述，
「其實也是簡單，這地湧泉設了處機關，能叫泉水往山峰運去...」
「竟有如此機關，確實玄妙！」
李長壽嘖嘖稱奇。
卻說這天下能人志士不在少數。
小老頭聞言，神情嘚瑟，仿佛機關就是由他所鑄，隨之臉上浮現不吐不快的神情，拉著李長壽再次開口，
「說到這機關，老漢確實要與客人好好說道說道！」
「...」
如此種種小老頭侃侃而談，是以將這機關事無巨細，一一說出。
李長壽聽完，對老頭也是另眼相待。
這般如數家珍，這輸水機樞，怕就是由眼前這個小老頭設計建造的吧...
是個人才！
空守山道有些可惜了...
待老頭說得口乾熱燥，停了嘴，順便灌了碗茶水，
「如此，時候也確實不早了，我看客人也合眼緣。
要不就在這茶棚留宿一晚，待明日一早，換道再行！」
老頭雖說長得嚇人，但人還怪好嘞！
李長壽搖了搖頭。
只是說道，「我本就是要入這天鷹山，何故改道？」
老漢聞言，獨眼圓睜，怒其不爭，嘴裡的話也不好聽，「客人你細胳膊細腿，別說加入天鷹寨，怕是都走不到門前，便叫山裡的豺狼給叼了去...
老漢的話還做數，在這兒歇上一晚，明日趁早回家！
這年頭，學門手藝，也比當山匪來得強！」
感情被誤會了...
「老丈誤會了，我入山可不是當山匪，只是去殺匪罷了！
好尋個安寧！」
李長壽還是解釋了一嘴。
畢竟瞧著老頭也算對眼。
可這話，老頭不信，只當李長壽換著法子，要入山當山匪。
「哈哈，客人這身板說不得還沒老漢健壯，說什麼殺匪的話，儘是糊弄老漢！」
小老頭拍了拍自己細瘦的胳膊，叫李長壽去看。
這麼一鬧，天色確實不早了。
與其再解釋，不如干實事更能叫人信服！
當下，起身便往山里去。
老頭見狀，伸手便要去攔。
結果只覺眼前一花，李長壽的身影竟是憑空消失。
「額滴親娘嘞，老漢莫不是遭了鬼魅吧...」
老頭神情怔怔。
「難不成這人所言非虛...」
「呵呵，魯番呀，魯番...
都是快入土的年齡了，怎地還會生出這般不靠譜的想法...」
「也難怪當初，能信了胡致祥什麼造福百姓的鬼話，在這山間設計建造水輪輸水這套機樞...
可憐了，那些刀下的亡魂...」
「這都是我造的孽呀！」
老頭呢喃自語，不過心中也生出一絲希冀。
「小兒魯番，若是客人能夠平安回來，必將沏壺新茶，與客共飲！
免費不要錢！」
臨末，魯番向著山道高喊一聲。
隨之，伏地大笑。
「都說人老成精，怎地我還如此幼稚！」
聲隨風走。
李長壽自是聽得清楚。
他微微一笑。
心道，
「這茶，是要喝定了！」
行在山路，
李長壽打算變一變原先的計劃。
雖沒了石生花，
但迷魂散依舊製作了出來。
效力沒有原版強。
對李長壽毫無作用。
但是張虎試過，輕輕一嗅，倒頭就睡，效果賊穩。
李長壽今次帶的量，可不少...
「若是那輸水機樞真是魯老頭所言，能省許多功夫...
唉，只可惜我所知的毒藥都是味兒大的，加到水裡，怕第一時間就能叫人察覺不對...
這迷魂散混入水中無色無味，藥力還強...
再過些時間，正好是做飯的點，今夜就叫這天鷹寨的山匪們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