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秦軍隸屬於直隸大營第九部,眼下只有都尉的三百短兵和麾下五百士卒在這裡,其餘的兵馬都散出去了。
按照黑冰台的情報,這個寧遠城中有兩大宗師坐鎮,哪怕被抽調走了一位,依舊有一位宗師坐鎮,是個硬茬子,所以第九部都尉親自領兵出戰!
在章邯改編大軍之前,朱雀關匯聚了二十位秦國宗師,後來這些人都被編到直隸大營裡面。
原本就是武將的直接成為代都尉,如果只是純粹的宗師高手,並不會領兵,則暫代副都尉。
直隸大營當中歸屬於章邯指揮的二十六部新軍裡面,有二十部中都有宗師坐鎮,而編入三路大軍的十八路,每一路都有宗師高手坐鎮!
眼前的第九部都尉,正是秦國前禁軍的禁衛將軍之一,正兒八經的統兵大將,七境後期高手。
第九部都尉掃過眼前的城牆,看著城牆上來來往往正在緊急調動的士卒,還有那股若隱若現的武道大勢。
都尉搖了搖頭道:「此城不好打。」
「城中世家底蘊尚在,城中士卒不少,有宗師高手輔助守城,藉助城牆,可抵禦十倍之敵!」
「我軍強攻,哪怕能拿下,傷亡也不小!」
「傳令,分出四個百戶,封鎖四面城門,截斷內外消息傳遞。」
「唯!」
四個百將當即得令而去,無數騎兵散開,將整個寧遠城死死地封鎖住。
而都尉則是拿出自己的都尉令牌,遞給一旁的親兵統領道:「快馬去找蕭裨將,請求驪山甲士馳援!」
「唯!」
驪山大營所有人等級按照升兩級處理。
第九都尉口中的蕭裨將,其實是驪山軍的一個軍侯,掌管兩千驪山軍。
在驪山軍中他只是軍侯,但若放到外面,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裨將,可以配短兵四百,統領數部兵馬,甚至可以獨領一軍,坐鎮一方。
相當於趙賁這些人在驪山軍中的位置。
他們幾個本就是軍中裨將,比軍侯高兩級,只不過由於驪山軍人數太少,便由他們幾個裨將兼任都尉。
如今趙賁奉命進攻東海國四府之地,這些疆域面積太大,趙賁直接將兩個軍侯分出去了,各自統領一千兵馬,一旦新軍遇到無法解決的城池,就由他們調集驪山軍出動,掃平叛亂。
而趙賁則是帶著麾下四百親兵和兩千甲士殺向有大宗師坐鎮的東海國門閥!
「老祖,他們圍而不攻,怕是去求援了,若是有援軍過來,咱們寧遠城怕是凶多吉少。」
一旁的王家高手開口道。
王家老祖聞言也是眉頭一皺,隨即搖了搖頭道:「可能性不大,前線有聖宗高手在,能跑過來一支軍隊就不錯了,人數不會很多的。」
說是這麼說,但王家老祖心中隱約間也有些不安。
當即開口道:「來人,選兩個高手,直接衝出去,一個去周圍城池求援,一個去府城求援!」
說完這些,王家老祖轉頭安撫眾人道:「以我王家的實力,守住城池輕而易舉,但就怕損失不小,如果能有府城支援,減少不必要的傷亡那就再好不過了。」
此話一出,場上眾人紛紛開口恭賀道。
王家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蒼老的身軀站得筆直,立於城頭自有一番氣度,一時間,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主心骨。
只不過他們看不到的是,背對眾人的王家老祖眼神深處,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擔憂。
雖然說小小秦國不可能打敗聖宗,但如果這支軍隊是繞道過來的,要麼是來截斷糧道的,要麼是來進攻後方核心城池的,無論如何也不會將目標放在寧遠城上。
攻破寧遠城,對前線戰場不會有太大的打擊,秦軍沒有攻打寧遠城的動機。
除非是秦軍統兵將領傻了,或者前線敗了,秦國要全面占領東海國疆域,才會有這一幕。
很顯然,後者不可能,難不成真是秦軍傻了?
與此同時,東西兩側城門大開,兩邊各有二十幾騎策馬而出,大軍直接沖向眼前的秦軍。
為首的秦軍百將眉頭一凝,這是要掩護沖陣了。
「第一屯,上前殺敵!」
「第二屯,準備攔截!」
「唯!」
五十名秦軍分開迎了上來,看到只引過來一半秦軍,隱藏在人群當中的一個五境武者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竟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果然是精銳大軍,這些人不好對付啊。
雙方交匯,一個照面寧遠城士卒近乎全滅,對方絕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卒,連武者都不是,對上全員武者的秦軍新兵,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但裡面有一人,在雙方接觸的瞬間暴起!
凜冽的真元轟然爆發,一道水波形的真元橫掃而出,輕而易舉地破開了秦軍身前的甲冑,兩個一境的秦軍被瞬間斬殺!
一劍破開包圍,直接策馬而出,直插秦軍薄弱處!
「圍上去!」
為首的百將臉色不變,一揮手,第二屯五十個士卒分批包了上去,剛才被衝破的第一屯秦軍也在各伍長什長的配合下包圍了過來。
一眨眼的功夫,五境高手便被一百秦軍團團圍住,四面八方所有的出口全部被秦軍切斷。
當一個百將和兩位屯長帶頭殺上來之後,十幾柄閃著寒光的長槍從四面八方刺過來,哪怕這個五境高手實力很強,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皮一跳。
一劍橫空,直接將前面六柄長槍斬斷,與此同時,背後真元匯聚,化作一層真元護罩!
七八桿長槍落下,宛如刺在牛皮上一般,無法寸進,就連三境的百戶也只能稍微深入一點。
五境高手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眼中殺機大盛,好膽,連一個武師都沒有就敢圍攻自己。
誰給你們的膽子?
哪怕都是武者成軍又如何,武師和武者的差距擺在這裡,有真元在身,區區武者,連自己的防都破不了,更別說殺自己了。
不過是螳臂當車,找死罷了!
一眾秦軍臉色平靜,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在直隸大營受訓的時候,他們早就接受過圍殺高階武者的訓練了。
以屯為單位,五十人圍殺一位驪山軍教官,該怎麼辦他們每個人都爛熟於心!
更別說眼下足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