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你最近怎麼回事,我天天看到你在睡覺。」
「難道你晚上沒睡覺嗎?」
楊風對著陳尋質問道。
外面雪花飄飄,屋裡溫暖如春。
有人和陳尋一樣也在睡覺,還有人則在努力修煉。
楊風旁邊,李鵬一臉得意地盯著陳尋。
顯然,是他主動向楊風告發的。
於情於理,楊風都得過來看看,問一問。
好在,他對情緒的掌控十分到位,深呼吸一口氣,就把怒氣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風哥,還不是被最近的採花賊鬧的。」
「怎麼,你還擔心採花賊看上你?」
楊風還沒說話,李鵬嗤笑道。
這話一出,屋裡好幾個人,都不由笑出了聲來。
陳尋看著李鵬,眼睛一眯,心中不由動了一絲殺意。
這小子,三番五次找他茬,他都沒有理會。
如今越來越過分了,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李鵬被陳尋那帶著殺意的眼神撇過,心中不由一跳,仿佛從他身上掠過的不是一個眼神,而是一抹刀光。
「剛才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身體一冷?」
然而,李鵬並沒有當回事。
在他心裡,陳尋說不定還沒他厲害,自然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他只以為剛才是有冷風灌了進來,卻沒有意識到是靈覺示警。
「多嘴。」
楊風見狀,不由瞪了李鵬一眼。
李鵬頓時不敢再插話了。
「你繼續說。」
楊風對著陳尋抬了抬頭,示意道。
陳尋只好繼續道:」風哥,你也知道,這採花賊的目標不論老幼、貴賤,十分危險。」
「我家不是有個妹妹嗎,為了她的安全,我晚上一直守著她,所以白天難免有些疲乏。」
此話一出,剛才原本笑得最大聲的一個,頓時感覺臉上燥得慌。
「這屋裡的火,燒得有些大了。」
為了掩飾自己發紅的臉,他不由藉口出去降降火。
「原來如此,你倒是個好哥哥。」
楊風不由感嘆道。
「我爹娘都不在了,只剩這個妹妹了,自然要看重一些。」
這話說完,更多的人藉口出去降火,都是剛才笑話陳尋的。
剛才笑得多大聲,如今就有多小丑。
「是我錯怪陳尋你了。」
楊風倒是豁達,直接對著陳尋道歉。
陳尋連忙回道:「風哥,你不知道我家裡的事情,見我偷懶睡覺,過來問一問,也是正常,不用因此道歉。」
「不,錯了就是錯了。」
楊風搖搖頭,「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繼續睡,要是有任務,我先派別人去。」
「那就多謝風哥了。」
陳尋連忙道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著,楊風告辭,離開前狠狠瞪了眼李鵬,要不是這傢伙,他也不會鬧這麼一出。
他心中不由有些後悔收錢把這小子放進狩獵隊了。
李鵬不由縮了縮脖子,心中不爽:「你瞪我幹嘛?」
而看著又躲過一劫的陳尋,李鵬心中惱怒:「該死的泥腿子,運氣真好,怎麼每次他都沒事,反倒我倒霉。」
「哼」,冷哼一聲,李鵬也跑外面去了。
「不要讓我找到機會。」
陳尋看著李鵬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
李鵬經常呆在李府,他就是想解決掉對方,也沒有機會。
李府戒備森嚴,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陳尋想在這裡無聲無息地殺一個人很難。
就算辦到了,以他和李鵬的關係,恐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了。
而人是在李府死的,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李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要是人死在李府外,李家不會為一個僕人大動干戈,最多只有李鵬的家人會追究。
所以,有機會,還是在外面除掉對方最好。
一瞬間,陳尋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把那抹殺機壓了下來。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陳尋一天都沒有出任務,全程躲在屋裡烤火,十分舒服。
因此,補好覺後,他就吞服【壯血丸】修煉起來。
晚上,他繼續一邊服用加強版【壯血丸】修煉,一邊守在陳青青的床邊。
「哥,你累了嗎?」
陳青青趴在床上,被子把她裹成了一條毛毛蟲。
「不累。」
「那你冷不冷?」
「不冷」,陳尋依舊搖搖頭,然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問道:「說吧,你想幹嗎?平時沒見你這麼關心過我。」
「這個,哥哥,葉姐姐有給你寫信嗎?」
「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這個名字,陳尋一愣,隨後便若無其事地回道:「沒有。」
「至於她什麼時候會回來,至少也得等春天,雪越來越大了,聽說已經封了不少地方的路。」
「啊,這樣啊。」
陳青青臉上浮現一抹失望之色,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陳尋。
「那我睡了,哥。」
「睡吧。」
聽著陳青青逐漸平穩的呼吸聲,陳尋臉上這才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
「希望時間能讓你逐漸淡忘她。」
陳尋決定此事瞞陳青青一輩子。
要是陳青青知道葉瑩的遭遇,肯定會很傷心。
一夜無事,等陳尋打著哈欠來到李府,見府里氣氛凝重。
原本神情疲憊的他,立刻精神了起來。
「怎麼了?」
陳尋來到值班的房間,立刻詢問起已經到了這裡的羅濤。
羅濤左右看了看,小心地貼在陳尋耳邊,聲音凝重地小聲道:「那淫賊昨天到了府里。」
「什麼?」
陳尋瞳孔一縮,心中一驚。
「抓住那狗東西了嗎?」
「沒呢,那淫賊輕功實在了得,據說府里最強的大長老出馬,都沒能留住對方,被對方跑了。」
羅濤聲音更低了一些。
「這」,陳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長老,據說是李家上一輩的大高手,退休後接任大長老一職。
在李家,長老之位,都是閒職,平時不插手府里的事務,只有在李家被入侵,遭遇重大危險的時候,他們才會現身。
李家一共三個長老,各個實力強大。
「當然,那淫賊雖然跑了,但聽說也中了大長老的隔空一掌,當場吐血三升。」
「有那麼誇張?」
陳尋狐疑道。
「哈哈」,羅濤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聽那些人是那麼傳的。」
沒一會兒,房間裡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甚至李天罡都跑了過來。
「今天你們不用值守在這裡,跟我出去搜人。」
「那淫賊被大長老一掌打傷,肯定跑不遠。」
「我們李家已經和其他幾家,甚至衙門都商量好了,聯合人手,一起把這淫賊揪出來,省得有更多無辜女子受到傷害。」
於是,陳尋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其他人一起,挨家挨戶地排查起來。
一天過去了,沒有任何收穫。
陳尋終於能好好休息一會了。
他連忙跑回家,抓緊時間睡覺。
睡至午夜,原本沉睡的陳尋,猛然睜開了眼睛。
布滿血絲的雙眼中,凶光駭人。
「迷煙的味道。」
「竟然真盯上了我家。」
陳尋第一時間閉氣,然後從物品欄空間中取出一顆迷香的解藥,悄悄塞入嘴裡
以陳尋大成境界的醫術,既能製作迷香,自然也能製作解藥。
接著,陳尋繼續裝睡。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陳青青的房門被推開。
一個瘦小的黑衣人溜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