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鎮海講完以後，顧閒有個小問題，正在琢磨該怎麼提問。
總不能隔著這麼多人直接喊。
但很快便在座椅扶手旁發現了一個寫著【提問】的小按鈕。
顧閒按了下去。
前方熒幕的右上角立刻彈出提醒。
【有學生申請提問】
許鎮海用控制器點下同意。
咔的一聲。
顧閒右側的扶手自動打開，一支小型麥克風從裡面彈了出來。
這學校的設備還挺高級。
顧閒拿起麥克風，「許老師，我有一個疑問。」
「既然現實中已經發生過一輪又一輪的大型獸潮，期間還出現過那麼多高級怪物，為什麼現世的人類最強者也只有三百多級？」
階梯教室里頓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大概都在說，對啊，我們之前怎麼沒想到，該不會都死了吧？
許鎮海聽到問題後點了點頭，「這位同學問到了關鍵。」
「因為我們發現系統給予經驗存在距離限制。」
「怪物死亡時，玩家必須處於系統的經驗判定範圍內。距離太遠，無論那隻怪物是被誰殺死的，都不會有人獲得經驗。」
「當年絕大多數怪物都死於、機炮、遠程炮火、飛彈轟炸和核武器。」
「炮兵可能在幾十公里以外，發射飛彈的人距離更遠。怪物雖然死了，經驗卻全部浪費了。」
「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不讓玩家靠近一些。」
「經過後來的統計，早期獸潮中，零級到兩百級的怪物只能算炮灰。三百級才是主力標配，四百級到五百多級的怪物也出現過很多，甚至還有等級無法確認的個體。」
「讓幾十級、一兩百級、或者甚至當時還是普通人的玩家靠近它們，和主動送死沒有區別。」
「至於核爆區域，老師我應該就不用說吧？」
場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所以現在，在能夠控制的戰鬥中，玩家普遍會選擇近戰武器。普通槍械對低級怪物依舊有效，可面對高級怪物，傷害會迅速下降。」
「可大口徑重武器還是很有效。」
「比如大口徑機炮、火炮、重型穿甲彈、飛彈和各種核武器這些依舊是人類活下來的最大保障。」
「我們當年能夠守住防線，也不僅僅依靠這些，還有一些天時地利。」
「過去的藍星魔力濃度非常低。」
「技能受到魔力限制，很多能力根本用不出來，那些怪物同樣受到壓制，護體、恢復和大範圍攻擊技能都無法發揮出完整效果。」
「它們只能依靠身體硬扛現代火力。」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能打贏那些誇張的魔物。」
「老師給你們補充一點，近年來的研究表明，魔物死亡以後，體內的魔力會逐漸融入藍星，死去的魔物越多，藍星的魔力濃度就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如今越來越多技能可以在現實中正常使用。」
顧閒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老師，現實這邊我大概明白了。」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請說。」
「那遊戲裡的魔物，是不是已經不夠分了？」
「其實這個問題應該由《高武OL基礎知識課》的老師來回答，不過提前告訴你們也沒關係。」
「我們目前在遊戲中主要活動的區域，位於維斯塔帝國的北部、西部、東部的三個公國的邊境。」
「學校、公會、貴族軍隊以及無數玩家，已經在這幾個公國活動了十幾年。」
「城鎮附近和常用道路上的高等級怪物，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現在能夠穩定遇到的，大多是零級到兩百級出頭的低級怪物。」
「普通玩家想刷經驗，通常只有兩種選擇。」
「第一，組隊進入野外碰運氣。」
「第二，和故事裡一樣去迷宮裡面探險。」
「所謂迷宮，其實是一座座來歷不明但人工痕跡嚴重的大型地下洞穴。目前發現的幾個迷宮都沒有探索到底。」
「只是淺層和安全路線已經被玩家反覆清理。高等級、容易找到的怪物早就被前人殺光，後來者能遇到的，多半都是低級怪物和漏網之魚。」
「想要快速升級，就只能離開帝國控制區域，向更遠的地方進行遠征。」
「可帝國南面是無盡海，東部和西部兩個方向根據帝國的官方資料、沿著東部一直走會到達精靈帝國的邊境、西邊則是亞人的帝國、所以這之間的魔物等級不會太高數量也不會很多。」
「唯有最危險的北部才是最有可能快速升級的地方。」
「但風險與回報兩個不成正比，哪裡沒有穩定的等級劃分，怪物還會不斷遷徙。」
「你可能先遇到一隻零級的小型魔物，走出幾百米，便撞上一隻五百級的怪物。」
「這些年，出發遠征的小隊死了一批又一批。」
「除了那些志向就在遠征和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大多數玩家都會選擇固定路線、固定隊伍和已經探索過的迷宮，慢慢積累經驗。」
「速度很慢，至少安全。」
顧閒放下麥克風，「謝謝老師，我問完了。」
難怪現實中的百級玩家看起來不少，三百級以上卻屈指可數。
安全區域裡的怪物快被刷乾淨了。
危險區域又是真的會要命。
不過對顧閒來說都不是問題。
許鎮海又講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時間來到十一點五十五分下課鈴響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課。」
階梯教室的燈被打開，每個人陸續離開，顧閒跟著蘇晚晴離開教學樓，正準備去食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很夾的聲音。
「哥哥~」
顧閒回頭看去。
顧予安帶著蘇清雪走了過來。
「哥哥~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顧予安走近以後又看向蘇晚晴，「晚晴姐，好久不見。」
「沒想到我們會被分到同一個班。」
蘇晚晴淡淡地點了下頭，顧予安這才重新看向顧閒。
「哥哥~可以嗎？」
「那就一起吧。」
顧閒答應的原因是感覺到，在顧予安到來後蘇晚晴貌似不高興了，顧閒完全沒打算哄，不高興是好事。
有情緒才容易露出更多東西。
所以同意了『弟弟』的請求。
「那...今天這頓我請就當慶祝哥哥第一天來學校。」
「嗯。」
顧閒連客氣一下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