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人都已經到了，那麼我開始做以下部署。」
武館內的諸多師兄弟們盤腿而坐，一排一排序列整齊。
許清玲走到了眾人最前方，丁正言拿著個很大很大的木板站在一旁。
木板上畫著的是整個長樂縣的大致街道規劃圖。
小巷子沒有標出來，但總歸是將街道給全部劃了出來。
以中街為最主要的貫通街道，分出的其他衍生街區。
除了這最繁華的中街，還有分別坐落在東南西北四個區域的東市、南市、西市和北市，以及不屬於這四個區域的賭坊。
其中，在某個區域內還有一些專門的店鋪和街道被以兩種色彩劃分了出來。
紅色的羅家、杜家、李家、許家、熊家、楊家...等等等等。
經營的門生也各種各樣。
酒窖、客棧、錢莊、青樓......
還有綠色的李家、朱家、劉家、周家、張家。
大師姐直接開始點名。
「周寒、劉飛、水仙！」
被喊道的師兄師姐們頓時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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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你們負責守住朱家藥鋪！」
「——是！」
「孟雲、劉翩翩、柳儒。」
「——到！」
「你們負責守住李家酒樓！」
「——是！」
然後是程瑞、梁驚、許臨川......
大師姐有條不紊的部署著每一人要做的事情，白長歌似乎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
他身旁恰好坐著的張大虎張師兄，可能是上次白長歌與李尋南的好奇讓張師兄升起了好為人師的樂趣，白長歌與姜禾安坐得好好的，他就自己問了起來。
「白師弟、姜師妹，你們應當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吧。」
「可看得懂大師姐在做什麼？」
白長歌還未說話，姜禾安就點點頭。
「大師姐在布置戰術。」
「綠色標記標出來的是閱山武館的，紅色的是赤炎武館的。」
「咱們要守住自己的鋪子，同時拿下他們的鋪子。」
白長歌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她。
姜、姜禾安看懂了！？
她看出大師姐這是什麼意思了！？
真的假的？
那懷疑而震驚的目光太過明顯，姜禾安有些惱怒。
「你那眼神什麼意思！」
我就不能看出來嗎！
雖說我承認我剛來時不太適應這個世界，但現在也學到了好嗎！
何況，將武館的行為舉止帶入宗門，就能很輕易得知武館要做什麼。
——沒見過豬跑還能沒吃過豬肉？
白長歌驚嘆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姜禾安。」
姜禾安：「......」
更生氣了！
張大虎心裡再次感慨小師弟和小師妹感情真好，隨後誇讚道：「小師妹說的沒錯，就是如此。」
他說：「武館之間的爭鬥並不是一家之間的爭鬥，而是諸多勢力間的一次重新洗牌。」
「與武館有聯繫的諸多大家也都是不可避免的要參與其中。」
「就好比咱們赤炎武館的許家也是經營酒樓的，那麼就和李師弟的李家是對手，而杜家經營的染坊和咱們劉家的染坊是對手，他們有些靠得近、有些靠得遠，但衝突總是有，如果能拿下對面，那麼他們能賺的更多，咱們也能有更好的合作，更多的錢財。」
「也更能自保。」
「因而，在雙方開始爭鬥時，武力就成了唯一說話的東西，砸了對方的店鋪、奪下對方的東西，等贏了後根據情況，能夠逼得他們不得不拿出東西來當做賠償。」
就像是...割地賠款。
「但這是相互的，咱們能去打他們的，他們也能來打咱們的。」
「所以會有攻守之間的問題。」
「大師姐如今的部署，就是在讓誰去守、誰去攻。」
頗有種那策劃類國戰遊戲的感覺了...雖說不是國與國之間的爭鬥，但卻是像是在玩遊戲一樣。
可這種爭鬥。
「官府那邊能同意嗎？即使是官府同意了，酒樓、染坊是別人的產業，他們能讓嗎？」
「這就是官府許可的...是大乾律法明文規定允許了的。」
白長歌瞪大了眼，什麼叫這是大乾律法明文規定？
大乾還允許武者私自爭鬥？
其實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結果。
大乾一開始對武者是嚴防死守的，勒令武者不經允許不准與人爭鬥，違者無論緣由直接下獄。
俠以武犯禁，武王之亂後武者如雨後春筍，更是殺之不絕、滅之不盡，正所謂亂世用重典，大乾想以這種風氣壓住天下武者，可天下大勢，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今大乾元氣大傷，武者蓬勃發展，如何壓得住這武者的風？
武者非但不聽從這個命令，還更加肆意妄為，屢次挑釁皇權。
即使有些人被抓了，可剩下的卻渾然不懼。
甚至愈演愈烈。
最後俠以武犯禁成了揮之不去的陰霾，覆蓋在大乾皇族頭上。
律法在經過長久修改後，最後成了這樣的。
若是大門大派的攻伐，在山頭打生打死沒人管得了，可若是在大乾城內，雙方勢力衝突，有足足三日能讓彼此肆意攻伐，即使是出了人命也不追究。
但僅限於這三日內，三日後，由雙方勢力頭頭來一場生死戰，贏家能吞下大片大片的勢力，敗者，只能隨風而去。
「天下諸多勢力之所以同意此事，是因為此事有官方背書，勝者獲取利益、敗者承認失敗，誰也不能反悔。」
「可這樣一來，不是能讓地方勢力更好的發展嗎？」
就像是養蠱，你來我往，最後殺出來的得是怎麼樣的蠱王？
張大虎看白長歌一眼：「那不讓，就不打了嗎？」
白長歌一時啞然。
官府不讓，也僅僅只是沒了官府背書，可天下勢力該打的還是打。
東風壓倒西風，天下武者大勢壓過了大乾皇權。
這就是結果。
白長歌不禁感慨，還真是這樣。
真是直截了當的將強者為尊這四個字給展現出來了呢。
姜禾安就沒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這凡人界有皇權在上邊壓著，多多少少還要點臉，但修仙界可就沒這玩意了。
那才是更殘酷的呢。
雖說自己沒經歷過，可一想到修仙界比這還殘酷，姜禾安就不免挺直了腰。
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