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刀光劍影,屋內仍然是刀光劍影。
鋼鐵打造的大刀在這昏暗的屋內沒有點點寒芒,落下的剎那隻聽到有呼嘯風聲撕開昏暗。
一名赤炎武館的鍛體二層武者一躍而起,手中大刀高高舉起,自上而下的朝著白長歌砍來。
白長歌側身躲開,刀刃劈砍在地撕裂木板,目光在黑暗中交匯的剎那,讓他看到了蒙著面的那人眼神猙獰。
對方手腕一抖,大刀側身往上朝著脖子而來。
他又一個後仰將其躲開,同時腿部發力,接著後仰的腰力一腳踢在其腦袋上,直接將他踢飛出去。
雙方交手前前後後不過兩招,迅猛、快捷。
一個鍛體二層武者被白長歌擊飛。
但緊隨其後的,是整個屋內的所有赤炎武館武者,一擁而上!
「上!」
「殺了他!!!」
持著大刀的武者自四方殺來,有的從一樓大堂,有的直接從二樓走道躍下。
「姜禾安!」
白長歌本想著和姜禾安一同背靠背對敵,可誰知自己回到原地往後一推,什麼都沒碰到,扭頭一看,只見姜禾安不知何時已經沖了上去。
面色冰冷。
「我這邊,你那邊!」
儼然是要變成一人處理一邊的情況。
白長歌不禁笑了。
團戰你給我打成單打獨鬥?
有沒有點合作意識啊!
可她都已經衝上去了,沒道理再將她扯回來,單打獨鬥就單打獨鬥...那就單打獨鬥吧!
敵人很多,實力很強。
已經沒有了鍛體一層的武者,此刻留在這裡的,至少也是鍛體二層的!
他們的配合不如外面那些熟練,可氣勢兇狠,招招致命。
每一刀每一刀,都朝著那脖子、心臟、肺腑而去!
白長歌赤手空拳與他們交鋒。
黑暗之中的刀刃破空之音,呼嘯而來,密密麻麻,好似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他注意力集中到頂點,全神貫注的與眼前的傢伙廝殺。
有兩柄刀刃從前方而來,一左一右,對著肩膀砍下。
他不進反退,腳步完全挪移了一大步,身體直接撞上敵人的身軀,最後落在那肩膀上的,是他們的手臂——刀刃砍空了!
他同時手掌向上,狠狠打在他們下巴上,蠻力帶著他們的身體向上,隨後手臂變招,雙掌打在他們胸膛上,將他們打飛出去。
但不等他喘口氣,有四人從身側、身後襲來,刀刃或是對著胸膛、或是對著腿腳,封鎖他下邊的所有閃躲方式。
他一躍而起,從上方閃躲。
可二樓早已有人在等候多時,持著大刀的赤炎武館武者已經大笑著揮刀而下!
白長歌當即重心向下,氣血帶著身體一墜,整個人踩在了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刀刃上。
重力壓彎了刀刃,然後接著這力,白長歌以更為迅猛的姿態向上。
黑暗之中看不清拳腳,只見那刀光劍影之間,落下的鍛體二層武者不過是眨眼間就又飛了出去!
撐著落下的趨勢,他又揮出腿鞭,一下一個、一下一個!
四名鍛體二層的武者也飛了出去!
同為鍛體二層,白長歌的實力似乎有些超乎其餘人了...即使是一擁而上,哪怕沒有那精妙絕倫的配合,白長歌也應當雙拳難敵四手,可他不僅敵了,還將敵人一一擊潰!
這個人...不簡單!
鍛體二層之中,怕他已然無敵了!
既然這樣的話......
房梁之上,一個蹲著的武者忽然彎弓搭箭,弦滿如月,箭頭死死朝著白長歌,那雙犀利的眼睛沒有半分動搖。
當白長歌與敵人交手,碰撞後退之時,弓弦嗡的一聲鬆開,箭頭以撕裂黑暗的速度而來。
——直至胸膛!
那人的目的不是為了一擊斃命,而是為了傷到白長歌。
只要傷到白長歌,那麼剩下的交給其他人就可以。
這是來自...鍛體三層武者的攻擊!
可白長歌早就在防著這一手。
打團戰的時候AD在一旁沒有出手,只是看著你和自家超級錘頭兵打在一起,你就得要小心他是不是憋著什麼壞,就等你一不小心中招上當。
他幾乎是在箭矢射出的剎那,就一踩木凳,將木凳抬起,手拿著一頭,當做盾牌一樣擋在自己身前。
「愚蠢!」
鍛體三層武者的弓箭,豈是這等木桌木椅能擋住的?
真是可笑!
但箭矢刺入木椅,準備直接貫穿木椅之時,白長歌忽然轉動木椅,氣血加之在木椅上,隔著木椅與那箭矢上的力道交鋒,隨後木椅破碎,箭矢無力的落在地上。
「!!!」
弓箭手大驚。
自己的攻擊...被擋下了?
一隻手,加一個木椅?
怎麼可能!
他這一箭,可是弦滿如月,十成十的力道,撕裂空氣的銳利都快要刺得耳膜發痛了。
怎麼可能被一個區區鍛體二層的傢伙這樣擋下!
可他來不及驚訝,只聽一聲隱約的破空聲,似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朝著自己而來。
速度很快。
目標是...喉嚨!
他急忙抬起雙手擋在身前,下一瞬東西打中手臂,巨力讓他身軀向後移去,他直接整個身子朝後仰倒。
好在腳掌一動,以腳掌為支撐點撐住了落下的身體。
然後一看手臂...雖說剛剛即使調動氣血進行,皮肉筋咬合在一起的力道,尋常刀劍難以觸碰,但還是泛紅了。
不是利器,是鈍器。
剛剛是...石頭!
那個傢伙,在用石頭當做武器!?
在這種戰場中?
一種被小瞧了的憤怒感湧上心頭。
那傢伙...膽敢如此小瞧我!
他下意識就想朝著箭矢摸去。
可他似乎忘了,這裡是戰場。
一時的失神就足以死好幾次。
破空之聲已經近在咫尺,一顆顆石子如炮彈一樣打來,他來不及防守那麼多,在擋下了好幾顆石子後,身軀還是受到攻擊,整個人從房樑上摔下來。
但還不致命。
一個後仰翻身就穩穩噹噹落在了地上。
「只是石子,可殺不了人!」
「嗯,我現在還沒強大到飛花摘葉都可殺人的地步,石子也不行,但......」
「——我的拳頭可以!」
白長歌不知何時已然近在咫尺。
撕裂空氣的暴鳴之音,砸來了!
伴隨一聲轟隆巨響。
房樑上的那鍛體三層武者...胸膛凹陷、口吐鮮血,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