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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孔讓三人歡天喜地慶祝完,返回接引院宿舍途中,孫鳳花將孔讓叫到一旁。
「我要閉關衝擊元嬰境了,這次我感覺能順利破丹。為此已經準備了很多年,一切就緒,只須專心調整狀態。這陣子我不會來,兩日後閉關。你注意安全。」
孫鳳花心中對孔讓升起了一絲感激之情。儘管孔讓並沒有做什麼,但果然,認識孔讓之後,她終於迎來了突破的最終契機。
鄭重告別,也是應該。
她也知道最近纏得孔讓心煩。現在,這份奇怪的緣分終於到了要真正結束的時候。她再也不必順應、被動、接受地糾纏孔讓,而孔讓也能落得清淨自在。
對彼此都好。
「我也一起進去閉關。」
「你有病?」
孔讓被孫鳳花秒噴,都被噴懵了!
不是大姐!不是你釣出來的異能選項,暗示我一起閉關嗎?被一個神經病罵有病,這心情誰能懂?
「閉關就是一個人,不讓別人進的意思。誰都能隨便進,還叫閉關?」孫鳳花極度無語,震驚於對方竟然連基本常識都沒有。
孔讓脾氣也上來了!
你釣我異能讓我一起閉關,我張嘴了,你居然拒絕我?是我非要嗎?那是我主動求著嗎?這套路太奇怪了!「誰稀罕去……不!我還非去不可了!」
孫鳳花聽罷冷笑,我都已經閉關,你怎麼進。門上的禁制你都破不開。
孫鳳花緩緩升空,也好,至少分別時都沒有留下任何傷感的餘地。
「賭一百塊靈石的!」孔讓指著孫鳳花喊道,「我都能感受你那邊的輕蔑了!瞧不起誰呢!老太婆我告訴你,你的閉關,我孔讓想進就進!」
「那就賭。」
留下這一句,孫鳳花飛走了。
晚上,孔讓邊試著用神識操控飛針,邊生悶氣,邊感受到無閡神識那邊傳來的不屑……穩定而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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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孔讓心情清爽地伸了個懶腰。可能是無閡神識懟贏了吧,孔讓這邊心情很好,但孫鳳花那邊反倒越想越憋悶。
三人收拾行裝,前往接引院院門。
出門便是外門範圍。
出門便有一位笑容可親的師姐,正在等待。
出門……師姐旁邊還站著董佩柔。
董佩柔穿著外門制式弟子服,看起來非常有初入仙路的氣質,清塵脫俗,笑容也很文靜端莊。當然,百分百是收著性子呢,因為董佩柔眼神里的喜悅和嘴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董佩柔向旁邊行禮:「師姐辛苦,我來負責指引就行了。」
旁邊的師姐苦笑著點點頭。
馬洪缸快步跑到董佩柔跟前打招呼,再見熟人自然倍感親切。馬洪缸疑惑但聽話地依照董佩柔的手勢,微微低下了頭,然後耳邊被插了一朵漂亮的靈植花朵。
「你努力了呢,真棒。」
「謝董師姐。」
然後馬洪缸不斷用自己十分笨拙的神識,欣賞耳邊的小花,還時不時轉一轉身子。
董佩柔又拿出一隻很大、很大的烤雞腿,快趕上羊腿了,伸到齊冠寶面前。靈食。齊冠寶帶著殘影就瞬間把烤雞腿接了過來。嗅了嗅,神情陶醉到甚至看上去有點危險。
「太香了,這是什麼靈鳥?」
「純走運的傢伙。但幸虧你爭氣,我才不用等我家雷靈根好幾個月。居功甚偉,獎勵你!」
齊冠寶甚至一時捨不得吃。
董佩柔望向孔讓。
孔讓也含笑回望著她。
孔讓並非對女孩子心思很遲鈍的那種人,他能看得出來,董佩柔當初在接引院時,就如同幼兒園小朋友高聲宣布這個玩具從此是她的了那般,眼神中流露的感情頗為蠻橫且單純,而現在……
孔讓看到了某種如萌芽般,還很模糊,還很稚嫩的新的東西……
那是種含情脈脈的眼神。
滿溢著笑意、溫柔、期望和孔讓的身影……以及害怕受傷。
預料中跑過來撲進孔讓懷中,抱著胳膊吵嚷嬉笑的情景並未出現。董佩柔盯著孔讓的眼睛,看了很久,直至臉頰微紅才迅速轉過頭去。「來!出發!讓師姐親自帶你們認認路!要緊跟著哦!」邁著有些蹦跳卻強裝沉穩的步伐,先行一步。
進入外門,沿著主路。
左側是外門弟子的宿舍區,遙望建築物不是如接引院那樣並排成列,而是彼此有些間隔的鬆散分布。看上去左側很大片區域全都是單獨零星的建築,占地很廣。右側則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靈田,以及規整布局的雜役宿舍區。
主路延伸到廣場。很大,呈淺淺的盤狀。最外圈是七八層寬大石階,貌似能當觀眾席。廣場中圈矗立著一根很雄偉的深色石柱,正面長方形區域布滿隱隱閃爍的靈紋。弟子們集會都會在這裡,若是有比武賽也會在這裡臨時搭建擂台。
然後,
左側是功德殿和一些相關小建築,右邊是任務堂和其它。用宗門積分或靈石兌換物資在功德殿,月初發物資時這裡會排起不長不短的隊伍。任務堂則是領取登記宗門任務,下午總是會有不少弟子出入。
繼續往前,
上午必修課,所有外門弟子若無要事,必須來左側的傳功堂,狀如大型宮殿。右側是演武場,木樁,石碑等林立在操場兩端。尤其是石碑十分堅固,能夠輕易承受練氣期的法術轟擊而不會留下一絲損壞。孔讓恰好遠遠望見六七個師兄正在圍觀兩個弟子切磋對練。
最後便是九層的藏功塔,臨近內門的位置。練氣初期的弟子允許進入第一二層挑選合適自己的功法,但要等明天了。
到時候再把兩本上品功法交給馬洪缸吧。
一行人折返。
先去任務堂,每個人都交還接引弟子的木牌,然後在證明自己新身份的鐵牌上重新滴血。全程並沒有人提什麼魂燈。
最後一站,宿舍。
三人放下行李。
平房。
青瓦石磚,兩室兩廳。
孔讓挑中東側的臥室,裡面是一張比接引院好些的木床,桌椅櫃箱被褥都比接引院高一個檔次。齊冠寶在西側臥室,兩人臥室正對門,後面有廚房倒是件好事,他以後算是有口福了。水井在幾百米之外。馬洪缸則獨自前往幾十米外的另一間相同構造的宿舍,暫時沒有舍友。
孔讓點點頭:挺好。
董佩柔一腳將齊冠寶踢開:「誰讓你坐我床上了?你滾去跟馬洪缸住一起去!」
「啊?」齊冠寶屁股挨了一腳,還沒反應過來,「她好歹是個女的。」
「我知道,又不同屋!」
「但還是同一個屋檐下啊,我娘知道了會……哎哎!我這就去!」
齊冠寶拿行囊擋著屁股,落荒逃走。董佩柔笑嘻嘻的坐在床上,與孔讓隔門相望,只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她的物品全在儲物袋裡,其餘的行李稍後會有雜役搬過來。
孔讓:「……」
這個展開稍微有點在預料內,但仍然過於荒謬了。
這麼多天董佩柔當然早就住在其他宿舍里,但不妨礙她現在搬家啊。雷靈根是我道侶,不住在一起實在太荒謬了吧。
但董佩柔看出孔讓表情不太對:「雷靈根,你不滿意?也對呀,這宿舍確實太簡陋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比在家時住得舒服,所以我倒是不介意,只要能和……」然後小臉一紅,不再繼續說下去。
孔讓心想,我那是對宿舍不滿意嗎?我那是對跟小丫頭住一起不滿意啊。但這話沒法說出口。
「那把他倆叫過來,我們去下一站!」
董佩柔從床上跳下來,急匆匆地跑出門。
弟子宿舍區很廣,依山而建,整體呈上中下三層階梯型分布。如果在功德殿兌換宗門積分,隨時都能往上更換更好的宿舍。
中層區域的宿舍是大平房。
略顯「門」字形的橫向建築,裡面約十個房間。左右是各自的起居區,中間是共同生活區,雙灶台的廚房,浴室里有石砌的能供一個人舒展躺開的浴池。門前是一小片整齊的茵茵草坪,水井,以及相同構造的隔壁宿舍仍然有些距離。家具齊全嶄新。
齊冠寶一躍而起,摔進自己床上:「讓哥!這床真舒服啊!」
「滾開!誰讓你跳我床上的!」董佩柔突然翻臉,兇巴巴地瞪著齊冠寶,後者拔腿就逃。
董佩柔轉頭笑意盈盈地望著表情依然不太好看的孔讓,剛要伸手抱住他胳膊,又停下腳步。不滿意?繼續!
上層區,眺望遠方風景令人心曠神怡。
就很闊氣。
大院圍牆,大的三合院,院前大的曾經被耕過的凡田。一個人住東廂房,另一個占西廂房,總共十幾個房間,後院雖小但有水井和鞦韆。
哇,真帶勁啊,跟地主似的——齊冠寶剛東張西望地讚嘆,前腳踏進西廂房,看到董佩柔手裡搓出了火球,後腳就溜了。無論如何他算是逃不掉跟馬洪缸一起住的宿命了。
董佩柔認為上層的宿舍就算得上比較湊合了。
董佩柔期待地望向孔讓。
董佩柔發現孔讓的臉色還是那麼難看,甚至有點更難看了。
「繼續!」
「不是吧,還有?」
孔讓都驚了。他對天發誓,外門弟子剛來時,宿舍絕對是強制分配製!董師姐權利這麼大嗎,住哪兒可以隨便挑?
但震驚的還在後頭。
在臨近內門附近,稍微偏遠的山崖附近,跨溪吊橋,巨樹架屋,花瓣飄曳,靈鳥盤旋。
一座絕對不能稱作宿舍的雙層別墅,古色古香,仿佛漂浮在仙雲之中。
踏著濕潤的石階蜿蜒而上,輕撫停落蝴蝶的低垂藤蔓,推開貌似簡陋的藤條門扉,裡面卻是別樣奢侈的起居設施。塞滿羽毛的柔軟床墊,鋪滿整間客廳的獸毛地毯,擺滿書籍和精美瓶罐的博古架,月光石鑲在樹根末端,自屋頂蜿蜒懸空。
旁邊就是清澈溪水,二層臥室上方還有乘涼天台,順著往上看還有一間搭建到半途的如眺望亭般的小樹屋。
最扯的是,若是沿著崖路往側面走兩百多米,竟然還有第二個類似的建築!
孔讓現在的表情目瞪口呆。
「他倆住隔壁,這裡就是暫時出門不方便,但等到大家都會飛之後就無礙了。」董佩柔略顯扭捏地低頭小聲補充道,「還有就是,就是,臥室只有一間,床很大……」
……
孔讓回頭尋找齊冠寶,而齊冠寶這次直接就選了隔壁,寸步不停。
異能激活了。
A,山崖樹屋別墅。
B,上層闊氣三合院。補露天靈氣溫泉,隔壁也補。
C,中層大平房。補院前下品靈田、低級妖獸雞圈,隔壁也補。
D,下層標準宿舍。補煉丹房、酒窖、地牢,隔壁也補。
孔讓再次沉默。
孔讓和董佩柔共同站在雙人床旁,久久沉默不語。同樣是低著頭,但神情各異。
「董師姐,我有點擔心每天卯時就要趕去聽講,會不會來不及。咱們先下山吧,權當試試路程。」
「只要能和……嗯,我住哪兒都是可以的。」
孔讓滿臉黑線,董佩柔滿臉羞澀,叫上馬齊二人共同折返。山路崎嶇,這如同電視劇里的別墅貌似只剩下出行不便和雙人床的小小缺點了。
一路上前兩人興奮雀躍,後兩人一言不發。
孔讓這才切身體會到,董師姐這小小的人兒在宗門裡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回想起初次相遇,如果不是自己睡迷糊了少說了三字,導致董師姐誤會至今,那麼,孔讓將招惹到非常麻煩、糾纏不清的第一個反派。光是想像一下,面對打也不能打,趕也趕不走還頗有背景的惡童,孔讓就覺得鬧心。
但事情就這麼巧:
穿過上層宿舍區時,他們與兩名師兄擦肩而過,忽然聽到了一句完全不打算壓低聲音的自言自語。
「哼,可惜,怎麼不死呢。」
「站住!」董佩柔立刻轉身叫住剛才口出惡言的師兄,「你再說一次!」
算了算了——旁邊的師兄低聲勸阻,但沒有用。
惡言的師兄側頭上下打量著董佩柔,緩緩轉過身來,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他沒死,真可惜。」
旁邊的師兄皺眉拉扯他趕緊走:「禁口令。」
惡言師兄突然抬手甩開旁邊師兄的胳膊,歪頭摩挲著自己的手背,將視線落到孔讓身上。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接引院的摸魚王,浪費宗門那麼多資源才撿回一條命。什麼天驕,可笑。我還當是抱上了孫師姐的大腿才這般狗屎運,看來還不止一條呢。」
董佩柔上前:「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便是好日子過夠了。」
「我家也不是吃素的。既進宗門,全靠個人本事。雷靈根,我瞧不上你,我怎麼會跟你這種傢伙作同門。你躲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後,一聲也不敢吭瑟瑟發抖的模樣,真是可悲。師兄,借我留影石,我要錄下來讓其他師兄弟們看看哈哈!」
馬洪缸臉色慘白,用力拽著董佩柔。
齊冠寶附耳低語,讓哥他什麼修為?你上我就上。
旁邊的師兄貌似修為更高些,已經開始強行拖著惡言師兄向後了。
孔讓:「……」
孔讓琢磨著,所以眼前這個傻蛋就是第二個反派唄,電視劇里常這麼演。
異能激活,但感覺很快就會超時,因為惡言師兄正在不斷被拖遠。
1,不卑不亢地回應幾句。
2,敷衍地道個歉。補下品金絲靈甲。
3,懟回去。補下品雷系靈劍。
4,抽他。補劍法改良天賦。
5,等待異能超時消失,什麼也不選,默默離開。這種傻蛋必定樹敵眾多,不理他,他很快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對手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