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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鳶的主力武器是三花匕首,如果在坊市則多用銳風扇。三套謀生手藝,兩套攻防武器,能活到練氣六層的獨行俠很多都多才多藝。
孔讓選完異能,立刻伸手撐開靈獸袋,擺出如同望天接雨的姿勢。
嗖!
連月祭品刷出來的東西直接進入了靈獸袋。孔讓現在是熟能生巧,大致掌握了祭品出現的位置和時機,連異象顯現的機會都不給,免得周圍人驚疑窺探。
孔讓低頭看了看袋內。
第19檔祭品是一隻實力堪比築基期修者的中品妖獸,以修者為主食的那種……
A,金甲犀:大象尺寸,低智。全身覆蓋金色甲片,衝撞時如山嶽壓頂,連築基後期修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B,種魂藤:大象尺寸,蟲智。一株能移動的古藤,纏繞獵物後寄生種子,緩慢吸靈噬魂並轉換為下品鐵皮樹人。(無法輔助靈田工作)
C,玄水蟾:豬尺寸,低智。通體墨藍,皮膚分泌腐蝕毒液,張嘴噴出的水柱能熔穿鐵甲,毒液更甚。
D,赤炎狼:牛尺寸,聽人言。皮毛翻湧著明焰,奔跑時留下燒灼焦土,口噴烈焰,擅長群體捕食。(送董佩柔)
E,金翅蜈蚣:二十米長,低智。百足如金鉤,能鑽入地下埋伏,毒液可令修士靈力運轉遲滯。
F,赤羽雕:翼展十米,中智。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羽毛邊緣如刀鋒,從高空俯衝時能撕裂低階法器。
G,幽影豹:牛尺寸,中智。漆黑無光,行動無聲,能在陰影中短距離穿梭,專獵落單修士。
H,紫電貂:小型犬尺寸,聽人言。速度極快,爪尖帶雷電和毒素,能瞬間麻痹對手神經。
I,寒冰蟒:體長二十米,中智。所過之處地面結霜,能噴出寒氣凍結對手經脈,喜居雪山深處。(必定送人)
J,擬幻蛛:中型犬尺寸,中智。吐出的絲線輕韌鋒銳,能自行隨風飄動織網,配合擬聲幻影誘捕獵物,注入麻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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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陷入沉思。
孔讓收起靈獸袋,放棄了思考。靈獸袋可壓縮內部時間流速、大幅降低妖獸體能消耗。雖然妖獸在袋內會感到無聊但能夠存放很久。難搞,回頭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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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在宗門山腳附近,孔讓沒等多久,揭景晞就如約而至,但臉色很難看。
揭景晞原本是踩著飛劍來的,落地後掃視著孔讓身後的董佩柔和雷紫綾,緊鎖雙眉。他收起劍,雙臂抱胸悶聲往前走。值得一提的是,那條金冠蟒依然纏著他的腰身,趴伏在肩頭。
而且,
金冠蟒對孔讓的認主狀態被抹除了!
被抹了!
孔讓能明顯感覺到,金冠蟒不再屬於自己。不,準確來說,九成認主於揭景晞,還留下一成的忠誠。孔讓都懵了,異能級認主說抹除就抹除?
揭景晞心情極差,快步往前趕路。孔讓緊隨其後,很吃力地才沒有跑起來。
「揭師兄,這蛇認主了嗎?」
「當然。」揭景晞一聽到靈蟒的話題,心情好轉許多,「我猜你可能也是偶然間入手的,並不太熟悉靈獸的事。販賣靈寵的坊市其實不少,但若想要轉售,最重要的還是解除靈獸契約,重新簽訂。解除方法和條件,視靈寵種類和前主人情況而定,極其麻煩,大多時候手續費比靈寵本身還要高。孔師弟送的這隻完全沒有靈獸契約,純白如紙,輕易便能定契。」
孔讓:「……」
異能強制認主,但卻保持著未簽訂任何靈獸契約的空白狀態,這應該算是重大BUG……連月祭品畢竟是十年後才能成熟穩定,跟差價異能沒法比。孔讓隱約擔心,雖然祭品越來越強是好消息,但這新異能不會逐漸失控吧。
算了,不該指望一隻靈蟒當臥底,它就算打探到了秘密,也不會說話不會寫信。是我異想天開了。
「師兄不喜歡散心時人多?」
「那倒沒有。」揭景晞收起笑容,繼續快步趕路,「只不過當我看到你還帶著道侶和侍女,瞬間就失望了——原來真的是單純的「散心」啊,還以為是要出去做什麼好事,在宗門內不便直說而已。」
「你就這麼想劫掠散修?」
哈,揭景晞好像被孔讓給逗笑了:「我初見你便知你心性純良,與我絕非同類。我本以為只是行事路子不同,沒想到連看待世事的認知,都天差地別。」
「既然真的只是純散心……唉,閒聊也無妨。」
「我跟你那寶貝孫師姐不同,她就是單純嗜血,我是圖財害命。正派修者身上資源多,但稀罕物少;魔修身上資源少,但稀罕物常有;散修?資源少,全是稀罕物。我現在不缺資源,唯獨缺幾場機緣爆棚的奇遇!你還年輕,完全體會不了那種將正魔宗門修者殺到手軟也翻不出來幾個驚喜,但散修?十個裡面有一個上上籤,我這話還是往保守了說。」
「哦忘了說,練氣散修都是垃圾,他們活著都費勁。我是說,築基的,尤其是金丹的!」
揭景晞越說越亢奮,目光灼然!
「金丹!散修金丹!你發揮自己所有的想像力去推測一下,如果你是散修,周圍全是妖獸魔修,你沒有築基丹,沒有整座塔的功法隨意挑選,沒有同伴,卻依然能獨自爬到金丹境。你是靠什麼手段爬上去的?嗯?」
揭景晞似乎陷入了妄想,獨自低聲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對此孔讓表示贊同,但不理解。
「揭師兄殺過金丹散修?」
「別套我話,我一個築基怎麼可能殺過。但我……保密啊,我確實劫掠過幾個築基散修。」
孔讓回想著連月祭品的事情。
葉輕鳶是練氣散修,然後這次刷出了堪比築基期修者的妖獸,這樣下去……
得提前做好對策啊。
孔讓開始詢問揭景晞,他都認識哪些築基期的散修,尤其是容易被人圍殺的。當然,孔讓不會提到「獻祭」二字。
「圍殺?不是追殺?」揭景晞敏銳察覺到孔讓的用詞,好像存在某種破綻,可一時抓不到關竅,「如果不從仇家多來考慮,只是惡名昭著或者堪比大肥羊的角度來說……嗯,其實我聽說過的築基散修也不是很多。排除這個職業殺手、那個豪爽天才劍修、還有幾個出了名的債台高築的賭徒、被女修追殺的負心漢……哈,你很可能也被一堆女修追殺。」
「我原本以為你也是同道中人,還打算帶著你一起御劍飛行尋寶,結果卻……回歸正題。」
異能激活了(僅限連月祭品繼續起效時):
「我能想到的有……
1,肥羊「帳房」。據說深諳因果契約之道,購人能力,塞人暗傷。戰鬥風格接近陣法師,武器是一桿筆。抓到他,也就意味著有機會奪走他身上所有積蓄的能力。
2,肥羊「影醫」。據說這個醫修專救瀕死之人,竭盡全力若仍回天乏術,就能驅使喪命者的幻影施展生前最強的招式。戰鬥風格介於幻術師和鬼修之間,抓住他,能拷問出大量絕密功法。
3,昭著「割喉兔」。妖獸到金丹可化人形,產子直接就是練氣人形的妖族。體修,全族唯一的淤血,極恨人族,無論正魔,遇強就逃遇弱就殺。
4,昭著「竊刻」。時靈根,僅憑一招名聲大噪,強制對手在三息內不斷重複同一套動作。三息,任何築基期以下都會任他宰割。極恨宗門修者,無論正魔,敵少就戰敵多就逃。這種過度稀有的異靈根,挖了也植入不了。
5,小肥羊「明鼎」。高品質雙修爐鼎,被人測出後持續潛逃。金靈根,持一柄金輪刃。我殺她絕超不過十息,但她有獨特手段,多次被捕後逃脫。補癮脈體,雙修時對方會急速擴張經脈並獲得大量愉悅感,但長久持續將修為盡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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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漲見識。」
「你該不會是逮到其中一人的蹤跡了吧?能力、功法、戰利品包括爐鼎使用,我保證不獨吞所有收穫!」揭景晞的語氣極其認真。
孔讓始終不接這個話題,是怕萬一一會兒真的刷出來一個築基散修,自己實在不好往回兜,揭景晞卻始終全神貫注在推測孔讓這個話題代表的深意。
揭景晞誤以為孔讓打算吃獨食,漸漸悶悶不樂。閒聊便就此終止。
後面兩女倒是遊山玩水,頗為開心。
從玄劍城城外租了四匹馬,向著西面疾馳。之所以跑這麼快主要是因為揭景晞平常都御劍飛行,實在嫌馬兒跑得慢。原本的散心,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四人壓低身姿揪著馬鬃全速急行軍。不明所以的路人還以為是玄劍城派出的八百里加急。
馬往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正午,行至新靈礦前。
這座靈礦藏在一片低矮丘陵的褶皺里。
丘陵周圍沒有靈脈外溢的霧氣,也沒有靈草生長的痕跡,只有稀疏的灌木和裸露的灰岩。
礦口開在半山腰一處被人工削平的岩壁上,洞口用粗木架撐起,周圍堆著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碎石和幾捆新運來的木料。洞口附近有剛剛搭建的簡易工棚。宗門的人正在工棚外側樹立起一面繪有宗門徽記的陣旗。
陸陸續續有二十多人在各自忙碌。
礦場執事貌似是築基後期,遠遠看到揭景晞來了便立刻笑臉相迎,稱其為師兄。即使執事年齡、資歷、修為、地位都比揭景晞更高。而且對孔讓也非常客氣。
一名身高較矮但肩膀很寬的築基中期男修,披著簡易靈甲,衣襟印有宗門徽記。他歪著身子側靠在岩壁,站姿十分鬆散。三名練氣後期修者駐守礦口,還有約十名練氣初期的礦工,在練氣中期修者的催促下不斷從礦口進進出出,同時還有三五名凡人雜役正在清理碎石、做飯。
還有四隻大老鼠……
很大,很眼熟。
立於中間位置舉著前爪站起來的金毛妖鼠,小短爪搖來晃去,正在遠遠跟孔讓打招呼,周圍三隻體型小一圈的棕色下品老鼠妖獸圍著它轉圈。
揭景晞看了看肩頭的靈蟒,又低頭看了看噬金鼠,轉身問道:「能餵我的蟒嗎?」
「……不能。」
揭景晞被拒絕後也不生氣,繼續跟執事閒聊,孔讓則詢問旁邊的礦工領班,這噬金鼠現在是什麼情況。
領班也很困惑,但依然如實作答:「董師姐送來的寵物,說是要精心照料。我們從未聽說過妖獸也能馴服,但它確實不攻擊人……不攻擊宗門的人。昨天有個走販路過還沒叫賣,差點被咬斷胳膊……」
「很兇嗎?」
「大人,妖獸啊。」
「老鼠吃什麼?」
「開採出來的所有凡品金屬礦石以及各種帶血生肉。它收攏了四五十隻鐵齒鼠,而且食量都很大。不過,礦洞深處原本是有赤鐵礦蛛、熔岩蟻和幾隻晶尾蜥,現在基本上全沒了。」
孔讓站在礦口往裡看。
聞不到濃郁的靈氣,只有微弱的鐵礦鏽味,洞口區域昏暗,僅深處懸著幾盞油燈照明。礦口不遠處的岩壁上刻著「淺層已采」的標記,應該是賣家之前試采時留下的。
董佩柔彎腰伸手,想要摸摸噬金鼠的毛,
差點被咬!
緊接著,噬金鼠跑到孔讓身旁,叼著他的褲腿就往裡輕輕的拖拽。明顯是要孔讓跟著它往礦洞深處走。
但孔讓現在很想把丘陵附近全都探索一遍,尋找秘境入口。
礦洞裡不可能會有秘境。
這裡不是野山洞,而是曾經被賣家施工開採過的。玄劍宗接手還沒多久,尚未正式開採。也就是說,如果淺層有秘境,賣家早就攻略了。如果秘境藏在深層,至少現在是無法進入的。但噬金鼠非要拖拽孔讓往裡走。
三人開始低聲商議。
「它占了這裡當地盤,我猜深處應該有一隻它打不過的大妖獸,找我幫忙。早點殺掉,也能保證靈礦安全。」
「挖到了黃金礦脈,寶石礦脈?寵物有時會把好吃的食物上貢給主人。」
「少爺咱們多帶點人手吧?」
儘管事有蹊蹺,但孔讓最終還是決定先進去看看,再搜索秘境也不遲。人手?把這裡的人手全帶上能比得過揭景晞?孔讓高聲招呼:「師兄,進去了!」
「……還是散心?」
「對!」
「嗯……」揭景晞摸著蟒蛇的完美鱗片,將不滿忍下,悶聲跟在孔讓身後,隨噬金鼠一同進入礦洞。
洞口僅靠油燈照明,行至中段需躬身前行,周遭逐漸明亮,靈氣也隨之愈發濃郁。沿路隨處可見被啃噬殆盡的不知名妖獸殘骨,散發著難聞的腐臭。
孔讓在隧道里看到一小片靈石,鑲嵌在側面岩壁內。一名礦工弟子將靈力經鎬身靈紋灌注至鎬尖,敲掉大塊廢石,再逐步接近礦脈本體。小心撬動靈石,剝離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響。
隨著繼續前行,隧道越來越窄,越來越暗,靈氣也越來越稀薄。
隧道逐漸向斜下方延伸。
孔讓原本是不情願的,
但好奇心被勾起,
他很想知道,噬金鼠到底要帶他看看什麼東西——剛這麼想著,隧道便到了盡頭。死路,光禿禿的粗糙岩壁刻滿鼠爪的密集痕跡。
沒了,
……就沒了?
孔讓扶額,他看懂了。這隻噬金鼠原來是因為遇到了非常堅硬的岩石,無法繼續打洞,所以求主人幫忙鑿開。好無聊的展開啊。
孔讓癱坐在地,一點心氣也沒了,但畢竟已經往洞裡鑽了這麼遠,幫忙便幫忙吧。
孔讓看向雷紫綾:「鑿吧,唉……」
雷紫綾二話不說就拿著十字鎬猛烈敲擊死路的岩壁。她畢竟是有山嶽巨靈血脈,力氣大得誇張,鎬鎬下去火花飛濺土石紛飛。可能是被雷紫綾這種暴力開鑿嚇到了,噬金鼠開始漸漸後退,轉身就逃。
孔讓皺眉思索,噬金鼠明明引路來此,卻突然先跑了是什麼鬼?
看到噬金鼠逃走,揭景晞「嗯?」了一聲,原本已經百無聊賴在原地打坐的他,立刻往前擠了擠,湊到了雷紫綾身旁,摸著岩壁。
「孔師弟,你有沒有發現……這道岩壁……神識好像……」
孔讓一激靈坐起身,專心將神識探查過去。很微妙的異樣感,神識剛探出便被細碎漩渦拉扯,根本無法如常探查。
孔讓忽然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身下岩壁隱約傳來細微的震顫異響、略微升高的溫度、逃走的噬金鼠……
「少爺,還繼續鑿嗎?」
「不,立刻退回去,調整隊形再……」
話沒說完,隧道斜下方猛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