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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孔讓臥室。
漆黑的房間裡只有悶痛、扭動的燭光,將並排坐著的兩人身影映在牆上,顯得緊緊相依。
孔讓坐在一把造型獨特的椅子上,盯著自己的劍出神,低喃道:「我好像學會劍意了。」
「我從最初見到時就知道,我家雷靈根最厲害了。」董佩柔坐在孔讓身旁,雙腳夠不到地面,只是腳尖挑著鞋隨意地不斷搖晃著。
孔讓真的會劍意了。
準確來說,是在與揭景晞最後一對一以劍勝負時,偶然間進入了那種忘我的狀態,當時孔讓的劍仿佛自己會朝著更正確的角度提前移動。很神奇的感覺,但現在孔讓找不回之前的狀態了,或許是尚不能完全掌握剛剛覺醒的劍意。
孔讓找不到任何遊戲化、影視化的類似場景來描述當時的感覺。心流?無我?反正就挺神奇的。
董佩柔右手舉著蠟燭,大幅傾斜著。滾燙的蠟油不時滴落,連屋內的火光都在一跳一跳地痛苦掙扎。但董佩柔本人心情卻非常之好,低著頭,輕哼著只有家族才流傳的歌。
孔讓將目光從劍上收回,看著董佩柔不斷晃蕩的小腳,忽然問了一句:「女性露足,算羞恥嗎?」
董佩柔剛想回答,但被一聲低哼擾了興致。
董佩柔高高揚起手,
啪!
清脆響亮地一巴掌扇在了椅子末端。「嗚!」椅子不由吭了一聲。
董佩柔手掌心冒出一團懸浮著的赤金色的火焰,溫暖而充滿活力。「椅子哪有亂動的!小心我拿你試試「熔金魁火」的威力!」
屋中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下蠟燭的噼啪燃燒聲和滴答滴答的滴落聲。
董佩柔將蠟燭從椅子背部上方,換到左手,懸置於椅子末端上方。悶哼再次低聲響起。
董佩柔用佩服的眼神望著孔讓:「雷靈根,你是從哪裡學來這招的?」
「……我沒說過我是好人,只是想盡力做個好人罷了。其實我腦子裡一直在盤算幾種處理方式:狠狠玩壞這把椅子,但宗門對非道侶關係的苟且行為責罰很嚴;切碎了餵紫電貂,畢竟是兇猛妖獸,愛吃肉;送給揭景晞,他肯定非常開心能增加一個部下,或人傀。如果,椅子死活不認主的話。」
椅子聽罷,驚恐地稍微扭動了一下。
孔讓高高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椅子末端,幾乎扇出了音爆。椅子末端頓時浮現了五指形狀的紅暈……
孔讓很認真地盯著董佩柔,問道:「我是不是有點殘忍?」
「雷靈根對我最好了~就喜歡你人格撕裂的樣子。」
董佩柔往孔讓肩頭靠,然後被按著臉推開。
「人格撕裂啊?」
「又咋?」
「之前在秘境,你跟椅子說我是你的道侶,我聽得真真切切。現在推開我是什麼意思?」
孔讓扶額:「我那時候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妙,心想著既然椅子對我認主,好歹不會對我的道侶痛下殺手,所以才脫口而出。那是想給你增加一層保險,沒料到這傢伙反而優先擊殺道侶。」
……董佩柔的好心情沒了……
「那現在解釋一下,你倒給揭景晞那麼多靈石是為什麼?他不給咱們就不錯了,你還說一九分,還倒給他?只是親傳弟子罷了,我理解不了。」
「你永遠也理解不了。總之大賺不就行了?」孔讓說罷,將價值280塊中品靈石的資源盡數交給董佩柔保管。在董佩柔困惑且震驚的目光中,孔讓把第二套完全相同的資源再次遞給董佩柔。雙倍資源,異能補償一套,雷紫綾複製一套。
一九分成。
如果孔讓什麼都不做,那麼得到的很可能就是「破舊的寄生甲片」、「殘損的劫灰香囊」,九成新,在網購上的意思就是:還能用的舊物。
孔讓反過來塞給揭景晞總價值十分之一的靈石,就等於把異能補償的九成,補到了十成。寄生甲片和劫灰香囊就不再是「類似資源」而是「相同資源」。大梨小梨二選一,選了小梨會補幾個棗。現在孔讓是選了小梨之後,倒貼幾個棗,人為堆高了末項的總價值,末項也變成了大梨。初次嘗試這麼玩異能,好在成功了。
但雷紫綾複製的「貪婪蟒鏡」,孔讓自己留下了。再遇秘境能用得上。
「你把劫灰香囊壓在儲物袋最深處,這是凶物要小心。快死的時候戴在身上或許還能有保命的效果。另一個趕緊脫手賣掉,我擔心兩個相同的香囊擠在一起會引禍上身。還有,丹材、煉材、寄生甲片,一個我也用不上。你都替我保管吧,記住!這些是我的,我的。你只是替我保……」
董佩柔喜笑顏開,保持坐姿側過身來,對孔讓恭敬行了女子之禮:「感謝雷靈根託付中饋。」
這一句話,差點讓孔讓腦仁都炸了。
最初孔讓看待董佩柔只覺得是個會照顧人但很煩的幼齡師姐,但自從新弟子試煉雙雙跳崖之後,孔讓總感覺與董佩柔的關係變得……模糊、曖昧了。
燭火搖曳,董佩柔精緻的小臉顯得眼睛很大,滿滿都是濃濃的愛戀。孔讓避開了對方的眼神,對著椅子問道:「知錯了嗎!」
「……大人……」
「叫主人。」
「……主人,原諒我。」
「錯哪兒了?」
「我不該險些傷到您……」
「還打算逼我退出宗門嗎?」
「原諒我。」
「還打算刺殺我的道侶嗎?」
「原諒我……」
孔讓扶額,椅子目前已經徹底老實,甘願壓制所有修為接受任何懲罰,卻只道歉但絕不悔改,看來徹底調教好還需要一些時日。
當時離開秘境,
眾人騎馬披星戴月折返。
一路上揭景晞約莫信了孔讓八成,非常老實,也不叫囂了,但戒心並沒放下。反觀竊刻,即使奄奄一息被綁在馬背上,距離宗門越近,這傢伙掙扎得越激烈,頗有種以死相勸的勁頭。打昏之後,路上才變得安靜。
進宗門時,原本應該無事發生才對。
揭景晞不傻,他嘴上威脅著要告狀,但真的東窗事發他也逃不了宗規。於是進宗門所有人都裝作一團和氣。
但倒霉就倒霉在,
見鬼,
朗更深真的是對得起自己的外號啊!當夜,居然是他在值守山門!無處不在了。
三句話,原本應該十分平靜的夜晚直接沸騰。
朗更深看著一身狼狽的揭景晞、孔讓、董佩柔,單眉高挑:「魔修?」
揭景晞微微一笑:「礦山,秘境。」
「哦?什麼秘境,可有收穫?」
孔讓也微微一笑:「無處師兄去靈礦看看便知,熔金城秘境。」
「聽起來真不錯啊,你們運氣真好。」無處師兄上前看了看揭景晞黑底蟒袍,又看了看孔讓的外門弟子服,「我都不知道,一個金系火系的秘境,居然還有威力這麼大的雷系妖獸呢?」
孔讓:「……」
電擊焦痕與火焰灼痕,在老手眼中是略有不同的。揭景晞被雷霆直擊,被紫電貂持續撕咬電擊,孔讓雖然沒受傷但也被紫電貂的雷電力場灼焦了衣服。就純倒霉,今晚但凡換個人值守都不會如此一板一眼。
也不對……孔讓利用異能救下遭到挾持的董佩柔時,「宗規小懲」已是命中注定。
然後半個時辰內,揭景晞不斷辯解並沒有發生任何事。孔讓則原地擺爛,放棄抵抗。畢竟異能必達嘛。
此時,孔讓才意識到,他對揭景晞存在一個天大的誤會。
誤以為揭景晞很聰明。
最初的揭景晞,瞬間就想到了用銘文黑石掩護某個邪修,並且釣出來,抓把柄。所以孔讓一直都誤以為揭景晞是個有腦子的腹黑。
孔讓看著揭景晞越跟朗更深辯解,周圍引來的人越多,連關子燁和孫鳳花都來了。孔讓心想:準確來說,揭景晞好像是腦子反應非常快,能從無數種方式方法之中瞬間找到最適合的那一個。揭景晞有很多詭術,在秘境戰鬥時能夠急速判斷什麼場合用什麼法器功法,全程未出過錯。快速精準選擇也是一種能力。
但一個聰明人能做出酒樓作保和擋同伴暗器的事?當時還以為單純是人格缺陷,現在看根本是轉不過彎。老家話就是軸。
腦子聰明和腦子快,是兩碼事。
因為揭景晞越辯解圍觀人越多,越描越黑,最後搞得山門所有長老全部到齊……服了。
反觀竊刻,
醒了,
然後因為目睹孔讓被一堆人關心有沒有受傷,瞬間幻滅,滿臉都是絕望。她之前的計劃是,殺掉迷惑孔讓心神的道侶,再殺掉揭景晞迫使孔讓逐出宗門,但現在?完了,全完了……好幾個女修表現出不合時宜的過度關心,好幾個長老因為孔讓衣服燒焦了一點點而塞了好幾瓶上品療傷丹、安神丹,竊刻意識到,單憑殺一兩個人,是不可能令孔讓離開宗門的……
她反倒因為絕望而異常老實。
有人眼尖,認出了竊刻。也真是神了,整張臉都已經被打成豬頭了,你跟我說說!無處師兄你是怎麼認出來她是竊刻的,你指定有掛!
然後現場變得更加混亂。孔讓完全擺爛了,愛咋滴咋地吧。於是最終的處理結果就是,
明天再處理。
所以,
孔讓現在被禁足在宿舍,想到了用蠟燭滴椅子的主意。
還發生了一件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竊刻更棘手。連月祭品第23檔,出現了。孔讓絞盡腦汁才將連月祭品的起效時機往後延遲,那個蠢貨揭景晞非要辯解、辯解,一再延遲進入宗門。等到孔讓被放行了,剛被下令說「先禁足在宿舍,明天再處理」沒多久,
孔讓前腳踏入山門,祭品突然出現。現場那叫一個熱鬧啊,無數人拔劍施法進入戰鬥狀態。孔讓都不願回想。
什麼?具體是什麼祭品?
孔讓盯著董佩柔手裡的蠟燭,不斷調整坐姿,努力尋找在椅子上更加舒適的位置,深深嘆了一口氣。是個非常棘手的祭品……
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一個人影推門闖入,直接跳進孔讓懷裡,蜷縮著趴在孔讓腿上,舒服地打著呼嚕。雷紫綾緊隨其後,連聲道歉:「對不起少爺,她金丹期,奴婢實在是安撫不住也攔不住了,她、她,剛才差點咬奴婢的手。」
孔讓絕望地擺了擺手,只是問:「你的「熔金魁火」還好用嗎?」
雷紫綾表情尷尬,遲疑道:「奴婢之前一直都是水靈根,還未熟練掌握。還有一件事,門外揭景晞始終不肯離去。奴婢已經勸他很久了。」
嘖,死腦筋。
孔讓一聽揭景晞的名字,心情立刻有些不好。
孔讓起身,走向屋外,走到庭院,看到院門口固執地站著一個人影,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揭師兄,深夜來訪可是因為分贓不均?」
「當然不是……」
揭景晞想要說什麼,但目光始終落在那名牢牢掛在孔讓脖子上、如同超大型人形項鍊般的白裙女子身上。女子應該是貓妖化人吧,黃色披肩長發,頭頂上有一對與發色相同的貓耳,正貼著孔讓的嘴角,一抖一抖。她的臉深埋在孔讓的脖頸附近,微微地、不斷地磨蹭,雙手牢牢挽著孔讓的肩背,全身都黏在孔讓身前,長長的貓尾如蛇般貪婪地纏繞在孔讓的大腿。
金丹期的恐怖妖力,即使已經壓制到練氣期程度,距離四五米開外,僅目測其誇張的身體強度也令揭景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完全就是寄生藤蔓了。揭景晞深夜來此本來是有話要講的,可現在……
揭景晞臉頰抽搐:「雖然我早知道你是好色之徒,但其程度……佩服。」
「你我道不同,我敬你是親傳弟子,是條漢子,但還是大路朝天一別兩寬吧。」孔讓表情非常嚴肅,語氣非常認真!但他懷裡的貓妖發出輕微的咕嚕嚕聲,將鄭重氛圍擊得粉碎。
「師尊已經訓斥過我了,是誤會。」
「沒誤會,這事過不去。」孔讓撇著嘴,指著自己的右胸口。具體是哪個位置被金刺擊穿不清楚,反正據說是右胸口。
揭景晞臉色沉了下來,走近孔讓:「還不是因為你御下無方。是竊刻先攻擊的我。」
孔讓都被氣懵了:「深夜前來是找我吵架的?等我也築基,咱們演武場。」
「不,我是來……咳咳,賠罪的。」
嗯?
孔讓察覺到揭景晞說這話時,表情和語氣似乎有些奇怪。類似於尷尬或侷促。
其實孔讓暫時不缺錢,宗門修煉資源無限制,還有董佩柔兜底,剛剛又從秘境賺了兩倍的戰利品。賠償?孔讓寧願不要賠償,也不想跟著足足花了四五個時辰才終於想通,解開誤會的傢伙有過多接觸。
「資源自己留著吧,我要睡了,師兄請回!」
「不是資源,這個你肯定有興趣……」揭景晞忽然拉住孔讓的手腕,往廂房側屋走,「我必須私下跟你密談。那個屋沒人對吧。你能不能讓這個金丹貓妖先離開一下?就一小下。」
孔讓皺眉,完全不明白揭景晞又在搞什麼鬼。
他不像竊刻那麼瘋,絕不可能在宗門內突然刺殺。但揭景晞究竟要做什麼啊?
好奇心和打算遠離腦子太軸的傢伙的念頭,不斷相爭。
最終還是進了屋。
孔讓皺著眉,打量著呆站在原地不動,仿佛在下最後決心的揭景晞,不耐煩說道:「趁這個機會,我也把話說清楚。最初你幫了我,我就以善意回應。帶你去秘境只是任務。秘境裡你對我下死手,我憑啥對你友善?不是所有人都要上趕著接近你。」
「……是,我知道。」
「秘境不是故意留你一命,是咱倆不是敵人,但,咱倆也不是一路人。「劫掠散心中的散修」?什麼腦迴路。」
「……嗯。說真的,你能不能讓貓妖先迴避一下?」
「我連竊刻都控制不住,你自己跟這位金丹大姐說吧。她不跟竊刻一樣發瘋,我已經非常知足了。」
「好吧。」
揭景晞下定了決心,低垂著的頭抬起,直視著孔讓:「你我遠沒有兩清。先不提資源和靈寵的事,我還抓著你黑石銘文的把柄,我還欠著你一決生死時的命。」
「直到現在,宗門的所有人都只能相信,你的召喚是因為黑石銘文,我和師尊將守口如瓶。我發起的決鬥,也是我說的死斗,我的命很值錢。」
「我判斷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希望這次不會錯。我現在跟你說的事情,你必須發誓保密。對任何人,包括董佩柔和孫鳳花。我接下來做的事,對我來說……你可能不理解……是奇恥大辱。」
孔讓越聽越覺得話音不太對。
只見揭景晞將雙手從袖子裡縮了進去,然後在長袍內鼓搗著什麼。感覺像是在一圈一圈解開胸口的繃帶。不久,揭景晞重新將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莫名其妙地手裡還多了一條很長很長的白布條。
揭景晞抓住孔讓的手,
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孔讓:「???」
揭景晞臉色極其難看,咬著後槽牙從嘴裡擠出來幾個字:「現在,你也有我的把柄了。」
孔讓腦海中一片空白,
總感覺……
嗯,
能捏。
師兄,你擼鐵姿勢不對,而且蛋白粉吃多了吧。這部分的肌肉為什麼如此發達!還軟綿綿的?
孔讓呆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委實講,他確實曾短暫懷疑過這件事,但因為揭景晞種種言行舉動太過爺們,後來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了。如今,孔讓腦子有點炸。
女扮男裝?不對,遠超這個程度。
揭景晞臉色越來越難看,但只能咬牙忍著,低聲叮囑道:「就當做是我奪舍失敗吧。我相信你,不會跟任何人說。任何人。如果你還是不信……」
揭景晞抓著孔讓的手往下移動,嚇得孔讓直接就把手縮了回來!「這這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奇恥大辱?是……不小……」
「不,這只是交換把柄。現在你也抓著我的了。」揭景晞深深低下了頭,調整呼吸,似乎在做最後的內心掙扎,然後探出身子對孔讓附耳低語,「你不能指望我迎合你,也不能讓我懷孕。懷孕,就算我得到秘藥,也永遠無法變成男性了。」
孔讓猛地睜大雙眼,身體後仰,重新打量眼前的師兄。站姿、氣勢、手掌粗糙結實、語調全都跟男修一模一樣,唯獨嗓音稍微有一點刻意壓沉的感覺。對了,臉!他的臉有種中性美。
「師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我聽說,送人禮物就要送對方喜歡的類型。你的喜好太過明顯了,身邊又不缺數量,我手頭上最好的禮物,只有我這副皮囊。我知道,秘境事件我的過錯比較大些……」
「全是你的錯。」
「我不是來吵架的。我的比較大些。原諒我吧……我已經做出了最大賠罪,如果你接受,生死決鬥時我欠的命便兩清了。」
孔讓連連搖頭,這真的接受不了。莫說男修奪舍失敗了,就算是天仙在懷孔讓現在也是一心修行啊。即使某一天不懼任何屏蔽,開了葷戒大吃特吃也得先從熟肉開始吃,再吃生肉,誰會先吃夾生肉啊?
揭景晞看到了孔讓的反應,既失望又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蟒袍,輕嘆一口氣。
「也對。反正秘藥極難入手,還有的是時間,你可以隨時改變主意。如果始終不打算要我賠罪的話,吃藥前,我會再來問你最後一次。」
「宗規懲戒結束之後,我可以教你獨門秘法。屆時我會再來。」
秘法?
孔讓經歷跨了大境界廝殺之後,覺得比起法器或女人,哪怕多一個戰鬥手段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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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多重防禦法術嵌套丨施法技巧丨只要防禦法術不同,可多層疊加,但一層比一層困難。丨18天(揭景晞連續來18天)
B,傳音術切入丨秘術丨可無聲切入他人傳音鏈路,連同境也難察覺被監聽或插話。丨15天
C,無骨柔體丨體術丨軀幹肢體暫化軟若無骨,可S形扭避、卸力反彈,關節難被卸斷。丨12天
D,自導御劍術丨御劍丨棄手後靈劍自尋敵,威力不減,但無法中途取消法術回收武器。金靈根可以適配更多形狀的武器。丨12天
E,本命靈寵分身丨御獸秘術丨令本命靈寵短暫化作本尊分身,智力境界依靈寵不變。丨7天(因缺少本命靈寵,僅半課程)
F,至夜金冠丨幻術丨範圍內致敵方目盲,且壓制敵方神識範圍。丨7天
G,百蟒•振金丨劍訣丨蓄力,劍影扇開後裹靈力隕落猛劈。無法裹非金系靈氣,但中性靈氣可發揮七成威力。丨3天
H,百蟒•無隙丨劍招丨劍花細密詭譎,適合防禦暗器雨。丨1天(趕緊教完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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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我回去復盤了一下。你是先問的我容易被圍殺的築基散修都有哪幾號人物,然後才召喚的竊刻。她正好就在我提過的人之中。說真的,你得想辦法解決一下召喚失控的問題了,你這不像是大機緣,更像是凶厄。總之,我是好好整理了容易被圍殺的金丹散修的名單,才來賠罪的,看到你懷裡的這個……」
揭景晞聳肩嘆氣。
「這個金丹貓妖,看來我整理名單是對的。」
異能激活了(僅限連月祭品起效時)
1,「粉湖」水靈根。合歡宗叛徒,不好殺,但很好釣,專挑道侶變著花樣整活兒,據說最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行事風格:離譜跳脫。戰鬥風格:難以描述,而且打著打著開始聊天。
2,「彩陽」幻靈根。常偽裝凡人織娘或占卜師,常靠幻術替人圓謊,圓完就拿住把柄,想要將其滅口者眾多。行事風格:八卦、管閒事。戰鬥風格:不正面殺人。
3,「祭妖槍」金火靈根。約十人傭兵的頭,妖族點名要她的命,正道也嫌她收錢不看僱主。行事風格:紀律嚴明,對手下極護短。戰鬥風格:奇襲、後手。
X,「夜蟒」金靈根。驅使數十名戰奴四處燒殺劫掠,囤積財富和詭譎功法。行事風格:殘暴貪婪。戰鬥風格:變化多端。
5,「神女」雲遊醫修。有傳聞打算自我獻祭,祈願天道庇佑眾生。行事風格:溫柔善良。戰鬥風格:劍。補,博愛大善優先給針對孔讓個人的小善讓路。自我獻祭狂熱度在孔讓附近顯著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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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發現揭景晞這傢伙不僅腦子反應快,而且直覺非常敏銳。他是怎麼知道下一個連月祭品是金丹散修的?
孔讓可是推演規律很久才得知的!
把檔位重新對了一遍。
第11檔石殼蠍、第15檔噬金鼠、第19檔紫電貂,第23檔貓妖化人,全是妖獸,正好隔四檔,一次比一次強。
第12檔陵墓丫頭、第16檔葉輕鳶、第20檔竊刻,全是活人,也隔四檔,凡人、練氣、築基。
第13檔靈鳥、第17檔金冠蟒,是能聽使喚的靈獸。
剩下一格對得上第10檔那隻白鴨,第14、第18、第22沒刷出來,我猜是低智雜活。所以從第11檔起,四個一循環:妖獸、活人、靈獸、雜活。照這個推,第24檔八成又是活人,而且是金丹修者。
……
……這次如果還有連月祭品,我得提前把孫師姐叫過來壓陣!
揭景晞剛走不久,
孫鳳花來了,就這麼巧,都不必叫。她盯著緊貼在孔讓身前,膩乎著的貓妖,傳遞過來的情緒是……
欣慰?
欣慰是什麼鬼???
孫鳳花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的處罰已經決定了。」
孔讓非常淡定,異能必達,除了小懲不可能有別的。
禁足三天,罰抄宗規,掃山門七日,再多還能多到哪兒去!不帶怕的!
「經查實,秘境私鬥事出有因,將誤會因素考量在內所有傷勢都在探索秘境的正常風險範圍之內。經長老們商議,執法堂正式判罰孔讓和揭景晞,未違反宗規,僅口頭斥責告誡。」
孔讓:「?」
我的宗規小懲呢?不是異能必達嗎?
孫鳳花忽然話鋒一轉:「私通妖族作風不堪淫穢糜爛無恥之尤,現下達新處罰決定,鎮魔窟三月。」
「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