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給我殺了他!」
眼看著雲中鶴又有動作,縣丞急忙招呼身邊眾人,上前圍攻。
唰唰唰!
雲中鶴雖然不是很擅長劍法,然兔起鶻落之間,身法巧妙,進退有據。
交手幾個回合之後,便在四人身上找到破綻,利用靈活的身法優勢,騰挪到其中一人身邊,揮劍刺了出去。
僅剩的三人瞬間陣腳大亂,再攔不住他。
雲中鶴飛身一躍,利劍直取縣丞。
「可惡!」
「這是你逼我的!」
縣丞雖有些上了年紀,反應卻也不慢。
雲中鶴與四人交手時,他便急忙掐出法訣。
搖頭晃腦,口中頌念咒文。
「魂氣凝,燭火驚,借我三分陰煞氣!」
「疾!」
咒文落下,周遭頓時颳起一陣陰風。
縣丞身上氣息一變,眼角冒出黑氣,整個人竟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陰森氣息。
就在雲中鶴的長劍靠近瞬間,縣丞張口一吐,吐出一口凜冽陰風,將人強行逼退。
眼見縣丞果然有些手段,雲中鶴當機立斷,果斷捨棄縣丞,轉身將目標對準了其餘三人。
免得三人跑出去報信,指揮外面的手下,給紀長青帶來麻煩。
「你敢!」
周家的其他家丁們聽到動靜,也是慌亂不已。
有的抄著兵器,趕來支援縣丞。
也有偷偷摸摸,趁亂溜出周家的。
雲中鶴雖武藝高強,輕功出眾,縣丞和他手下的家丁,一時半會還奈何不了他。
然而他被縣丞糾纏,也分身乏術,無法攔下其他逃離周家的人。
「爾等速速去聯絡其他人,憑這賊子還傷不了我!」
自信在周府範圍內,不會被雲中鶴所傷,縣丞立刻讓手下替他出去指揮外面的人,不必管他。
院中的家丁和心腹們得到縣丞應允,果斷退出戰場,紛紛往院門外逃了出去。
然而,從周家跑出來的家丁和心腹們剛來到外面的一條巷子喘氣,準備繼續接下來的行動。
腳下的土壤忽然發生異動。
歘歘歘!
三條堅韌的木刺忽然從地底冒出,將三名正要前往保信的縣丞心腹頂了起來,刺了個對穿。
如此恐怖的一幕,後面的一群家丁駭然失色,一個個滿頭大汗,相互擠在一起,哆哆嗦嗦地盯著腳下泥土的動靜。
歘、歘、歘!
地下的異動還沒有停止,時不時有一根堅韌的木刺從他們身下冒出。
「妖怪……有妖怪啊!」
家丁們被嚇得驚慌失措,兩股戰戰,渾身抖動個不停,全然沒有半點主意。
沒過多久,這些準備去報信指揮的家丁全都躺在了巷子中。
噗。
一根碧綠藤蔓破土而出,眨眼變回了紀長青的模樣。
衙役們裝備精良,有準備打無準備,對付黑虎幫的嘍囉,基本沒有問題。
程泰煉的是橫煉功法,對手又是同為武者的黑虎幫幫主,不說穩勝,自保應是不成問題。
唯一讓紀長青最是放不下的,便是會使用術法的縣丞。
看到縣丞家中會莫名颳風,又知道縣丞有秘法能讓他變成痴呆,他就明白縣丞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現在看來,縣丞手段果然頗為詭異。
即便是李飛在暗處偷襲,都沒能得手。
好在縣丞的手段雖然有些詭異,卻也沒有強到誇張的地步,以李飛的本事,倒也能和對方周。
趁著兩人還在交戰,無暇他顧,紀長青順勢進入周家。
準備潛伏在暗中,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協助李飛制服縣令。
周家的不少人已經被事先安排出去,剩下的家丁和下人們剛才也基本跑光。
紀長青閒庭信步,漫步在空蕩蕩的府邸中。
忽然,紀長青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那動靜聲音不大,還被遠處的戰鬥聲所覆蓋,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順著動靜翻過牆壁,紀長青很快看見,一個穿著周家服飾,身上帶著傷,僕人打扮的男子,此刻正趴在地上艱難移動。
一點一點,向著周家府邸中的祠堂方向走去。
看這人模樣,應該是上次給縣丞傳遞消息,然後被杖打的那人。
「縣……縣令大人,且慢動手!」
見紀長青突然出現,僕人腦子轉得飛快,也不去管縣令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嘴裡立刻大喊道:
「我有辦法對付縣丞,我知道他的命門!」
剛準備動手的紀長青頓時來了興致,警惕看向四周,旋即開口回應。
「倒是有趣,說來聽聽。」
地上的僕人臉色一松,旋即開口說道。
「縣丞家中養了一隻地縛靈……」
早些年的時候,這裡曾是一棟鬼宅,那地縛靈原是宅里的一隻陰魂,縣丞剛搬過來沒多久,家中妻兒便都死在了陰魂手中。
後來,縣丞請了蘭若寺的高人制服陰魂,將它束縛此地,受縣丞奴役。
為了獲得地縛靈的力量,縣丞將其供養。
縣丞能和雲中鶴那樣的高手相鬥,靠的就是地縛靈提供力量。
不過,這個力量有兩個弱點。
一個是距離,距離周家祠堂的位置越遠,縣丞能借用到的力量也就越弱。
第二個是束縛陰靈的法陣。
祠堂的一根柱子上,貼有維繫地縛靈的一卷經文。
只要毀掉符籙,並將祠堂的蠟燭全都挑滅,地縛靈就會魂飛魄散,縣丞將再也借不到一絲力量。
「說得不錯,我要怎樣信你?」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給我設下的陷阱?」紀長青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小的也是深受其害……」
僕人解開褲子和衣服,露出身上傷口和無數疤痕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鬼之後心性轉變,又或是喪子之痛難以撫平。
縣丞開始到處收乾兒子,為乾兒子們出頭,久而久之,變成如今模樣。
他們這些不受寵的下人,稍有不如意的,便會被縣丞打殺。
自己其實早就已經受夠了縣丞,無奈這北郭縣中,各路官吏和黑白兩道狼狽為奸,他一個普通人,根本沒任何辦法反抗,只能受著。
他現在就是想利用縣丞被拖住的機會,看看能不能潛入祠堂,撕掉那兩張符籙,滅掉祠堂的蠟燭。
以此來報復縣丞,作為小人物的反抗。
「姑且信你一次,如果消息是真的,我可以放你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