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
任家鎮中,一身戎裝的龍大帥正昂頭挺胸,拉著妻子沙蓮娜的手,後邊帶著林九師徒,在鎮子的街道上,檢閱著他的隊伍。
作為執掌一省的軍閥,龍大帥麾下士兵,足有萬餘。
光是為了掌管任家鎮,從任發手上奪下那兩座工廠,龍大帥這一次,足足派來了一個團的兵力。
扣去昨晚派出去追擊的那一百人,和封鎖工廠的那幾百人,剩下的那一千多名士兵,現在全都出現在了任家鎮的街道上。
「早上好。」
龍大帥走在街上,向手下的士兵們揮手問好。
「大帥好!」
一排排士兵們紛紛敬禮,齊聲向龍大帥問好。
龍大帥得意洋洋笑了幾聲,挽著沙蓮娜的肩膀,轉身就看向了身後被士兵們看著的,林九和秋生文才三人。
「怎麼樣,我手底下的這些兵,夠威武吧?」龍大帥挑釁似地問道。
「威武!」
「霸氣!」
「粵省有龍大帥坐鎮,簡直是百姓們的福氣……」
秋生和文才迫於龍大帥的淫威,在後邊伸出大拇指,一個勁地拍馬屁。
就在這時,案桌上的一朵黃菊,突然炸了開來。
「怎麼會這樣?」
見此情形,東瀛法師心中一緊。
那一朵菊花,是他給任老爺種下印記之時,所使用的法器。
如今法器突然炸開,便是意味著他們在任老爺身上留下的術,被人暴力破解。
然而,他先前一直都在關注著任老爺的狀態。
知道任婷婷還在帶著任老爺繼續逃跑,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停下來休息才對。
這樣短的時間內,無論那個女鬼,還是那個逃走的道士,都斷不可能破掉他的術。
「難道……老二老三他們遇到麻煩了?」
就在東瀛法師盤算著另外兩人的時候,他的胸口突然傳來兩陣劇痛。
這是他們三兄弟出師的時候,共同立下的生死契約。
憑藉著這份契約,三人隨時都能感應到彼此的狀態和位置。
而現在,胸口的兩道劇痛,代表著他的那兩個兄弟,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才過去了多久!
從任發的位置停下來不動,到印記術法被人破掉,再到他那兩個兄弟的死亡。
一切的一切,都跟上趕著似的。
完全沒有給他留下思考的餘地。
「難道,他們中埋伏了?」
東瀛法師百思不得其解。
他實在是不明白,一個小小的鎮子上,會有什麼力量,能在短時間內,殺掉他的兩個兄弟。
帶著悲憤和疑惑,東瀛法師顧不上今日的修行,急忙找上了龍大帥。
「大帥,出事了!」
「馬副官和我那兩個兄弟,估計是中了埋伏……」
東瀛法師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一股腦說給了龍大帥。
「大帥,那股埋伏馬副官的勢力,多半也是衝著鎮上的兩座工廠來的,來者不善,還望大帥早做準備。」
「如果可以,大帥最好主動出擊,免得陷入被動。」
東瀛法師唆使道。
在他看來,他那兩個兄弟的術法水平,已經達到了一流的水準。
能夠在突破馬副官的隊伍,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掉他們二人的,多半不會是靈幻界的中的同道,而是另外一支擁有槍械的隊伍。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不管對方是誰,在這粵省的地盤上,絕對沒有誰的火力,能比得過龍大帥。
他只需要唆使龍大帥,讓大帥帶著隊伍,去和對方火併,就能成功報仇。
「他奶奶的,什麼人竟敢欺負到我的頭上!」
聽到東瀛法師給出的一通猜測,龍大帥也是火冒三丈。
任家鎮雖是一個鄉鎮,但卻屬粵省腹地,比許多貧困的小縣城,都還要發達。
作為掌管粵省的軍閥,他早就將這塊地方視為自己的禁臠。
聽到東瀛法師說起,外面有人把隊伍伸了進來,他第一個不答應。
「弟兄們,抄傢伙,準備幹上一仗!」
趁著閱兵的當口,龍大帥吼了一嗓子,當即調動起了手下的士卒。
各種輕機槍,重機槍都被士兵們裝備了上去。
為了讓隊伍看起來更有威懾力,龍大帥甚至讓人拉來了好幾門的大炮。
看得邊上的秋生和文才等人,心中直發毛。
「師父,一會兒不會真的要打仗吧……他們打起來,我們怎麼辦?」
文才縮在林九背後,畏畏縮縮地問道。
林九掐了一個法訣,又在幾根手指頭上掐了一掐,立刻感應到了紀長青身上,自己送出去的茅山信物。
發現來人是紀長青,而非別的軍閥勢力,林九眉頭略微舒展,立刻開口安慰徒弟。
「放心,不是打仗。」
「是你紀師叔來了。」
「啊?紀先生,他來有什麼用?」
「龍大帥手下這麼多兵,又是機槍又是大炮的。」
秋生和文才小聲嘀咕道。
很顯然,雖然知道紀長青的厲害,但是在這種場面下,他們並不看好紀長青。
……
一段時間後,紀長青的身影出現在了任家鎮外的道路上。
龍大帥麾下的上千士兵,也在鎮子門口擺開戰鬥陣型,架起了機槍火炮。
遠遠瞥見前方的軍事陣地,紀長青也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千鶴道長。
「千鶴師兄,前方危險,火炮射程內,我不一定能護住你們,便請師兄在此留步,為我照看好任小姐和任老爺。」
「師弟放心,交給我便是。」
深知自己實力低微,沖入軍事陣地就是在找死,千鶴道長果斷拱手應下。
紀長青孤身一人,腳步不疾不徐,一點點向著前方的陣地走去。
……
「報告大帥,前方有人過來了。」
「其中有兩個人,好像還是昨晚逃走的任發和任婷婷。」
發現紀長青的身影后,陣地的哨兵們也及時將消息傳給了龍大帥和東瀛法師。
「哦,非但不逃走,反而還向鎮子上走來。」
「果然是沖我來的,他們有多少人馬?」龍大帥問。
「報告大帥,對方來了一……一個人。」
哨兵伸出一根手指,很是忐忑地說道。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是,這就是事實。
東瀛法師口中的敵方隊伍,並不存在。
來到任家鎮上的,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