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雲層之間，黑色的煙霧升騰，原本的三艘雲匪快艇現在已經被消滅殆盡。
羅素也在蕾娜癱軟在甲板上的最後一刻，離開了這片厚雲層的空域。
「蕾娜，怎麼樣了？」
注意到蕾娜的情況，羅素連忙在靈魂連結中詢問。
巴洛也從瞭望位上飛下來，落在蕾娜的身邊，低下頭認真觀察著蕾娜的情況。
此時的蕾娜，臉上布滿了藍色的紋路，整個人的臉色蒼白無比。
而且在她劇烈呼吸的期間，臉上的藍色紋路更是閃爍著明滅不定的藍光，就如同隨著一同呼吸一樣。
「我沒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蕾娜掙扎著撐起身子，不斷地大口喘息著，那樣子似乎想要將空氣全部灌入肺部。
「嘎，本大爺的眼睛如果沒有出問題的話，你好像並不是需要休息這麼簡單吧？」
「我看你身上的這些紋路，應該是來自虛境的詛咒吧？」
巴洛圍繞著蕾娜不斷地轉圈，目光在對方身上那些藍色紋路上流轉。
蕾娜咳嗽一聲，沒有回應巴洛，而是在靈魂連結中呼叫羅素的名字。
「羅素。」
羅素操控著船體航行，然後回復蕾娜：
「我在，我能幫助你什麼？蕾娜。」
蕾娜揮手驅趕巴洛，讓這隻烏鴉離自己遠一點，接著回應：
「接下來，我會進入休眠中恢復自身，到了綠堡後，我希望你們去找一個名叫阿耶萊的男人。」
「找到阿耶萊後，幫我將這個短棍交給他，他看到這個會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
交代完這些，蕾娜也顧不上其他，強撐著站起來，步履蹣跚地回到下層甲板中，然後沉沉睡去。
在她沉睡的期間，臉上的藍色紋路開始出現細密分叉，很快就將她的面容、身體包裹在其中。
「嘎，羅素，這個女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中，就連她的靈魂也是如此。」
巴洛能夠通過靈魂連結感知到對方的狀態。
此刻，在靈魂連結的另一頭，蕾娜的靈魂毫無波動，如同陷入死寂一樣。
但巴洛還是能夠感應到對方靈魂中存在的生機，只不過是對外界沒有其他反應而已。
「巴洛，我剛剛聽你說，蕾娜身上那些藍色紋路，是虛境的詛咒？」
「你知道這是什麼詛咒嗎？」
「以及，這個詛咒為什麼會纏上對方？」
羅素無法像巴洛一樣通過靈魂連結感知蕾娜的狀態。
但對方在自己的船體內部，他可以毫無遮蔽地看到對方的情況。
瞧見對方被藍光包裹，羅素知道了對方沒有意識反應後，便詢問關於虛境詛咒的問題。
巴洛瞅了一眼甲板左側的入口，然後邁著鳥步來到船長室內，飛到木桌上，一屁股坐在上面。
「虛境詛咒，一般分為三種。」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第一種，叫做靈性侵蝕，這是最常見的一種。
通常是因為長時間接觸虛境殘留物或者高濃度以太，導致虛境的意志碎片滲入到靈魂中，慢慢侵蝕本我意識。」
「輕則噩夢頻繁、記憶混亂、認知顛倒，重則靈魂碎裂，人格徹底消失。」
「第二種，叫做肉體異變，這種多見於那些直接接觸過虛境裂縫或者空天生物的人。
詛咒會從身體內部開始，把組織改造成不屬於現實世界的東西。
有人會因此長出第二張嘴，有人則變成半透明，有的人臟器被替換成齒輪和金屬管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極欲教所信仰的就是這方面。」
「第三種，叫做印記詛咒，這種最為麻煩。
這是一些從虛境獲取力量的人員在生命或者物體上植入的定向詛咒。
就像是打上了烙印，可以是被動的束縛，也可以是主動觸發性陷阱。
很多時候，這些印記本身就是一種契約，虛境力量賦予使用者的同時，也會在對方的靈魂或者肉體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這種印記詛咒還分為兩種，一種是各種負面效果，這是最為常見的，類似但不限於：身體腐爛、意識混沌、血肉剝離等。」
「另一種則是正面增益效果，比如說：增強感應、提升力量、加速癒合、穩定精神等。」
巴洛在這裡停頓下來，目光好似看向蕾娜所在的方向，歪了歪頭：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個傢伙身上的藍色紋路，應該就是第三種。」
「我推測，她之前或許主動接觸這方面的東西，從而獲取到了某種能力，但是也承受了某種代價。」
羅素沉默了片刻，視線落在蕾娜的房間上，隨即又收了回來。
「按照你的意思說，蕾娜是自己主動接觸印記詛咒？」
羅素詢問道。
巴洛抬起自己的一隻銀爪，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多半是，這種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纏上人。」
「一般情況下，都是人為所造成的，要麼出現各種負面狀態，要麼就是獲得一些增益。」
「你看看她，除了陷入昏迷以外，還有其他的負面效果嗎？」
「甚至說，她就連鼻血都沒有出現，說明這是一個正面增益的印記詛咒。」
「只是不知道，增益的方面是什麼。」
經過巴洛的解釋，羅素現在才明白了虛境詛咒這方面的知識。
同時，他很好奇蕾娜讓他們去綠堡尋找那個叫阿耶萊的人的身份。
結合蕾娜是破碎神教的修女這一點來看，對方很大概率應該也是破碎神教的信徒。
或者是破碎教會和齒輪正教二者其中的一員。
「不論如何，先去綠堡，找到那個阿耶萊，然後把蕾娜交代的事情做完，我們就去與浮民交易。」
羅素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
除了蕾娜交代的事情以外，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儘快獲取銅製零件和彈簧鋼。
經過與雲匪短暫的交戰，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在遠程方面的短板。
如果他現在已經裝載了【懺悔者的憐憫】，那些雲匪在他的面前不過是爾爾。
完全不需要蕾娜動手，光憑藉自己就能夠完成。
「嘎！是的是的，快一點去綠堡，本大爺還想看看那個農業空島是什麼樣子呢！」
巴洛在一旁附和著。
……
銜尾蛇空島，
商會總部，
海斯特家族莊園內。
「老爺，伊森少爺剛剛外出回來，身上好像多了不少的傷口。」
「我們讓伊森少爺去接觸極欲教，會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