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5空域中,
羅素一行人在蕾娜醒來後,就從綠堡離開。
此刻他們正在前往浮民所在的空域,蔬菜水果已經獲得,蕾娜也已經從詛咒狀態中掙脫出來。
「嘎,蕾娜你能聊聊關於阿耶萊這個人嗎?」
巴洛從船長室內走出,來到甲板上與蕾娜隔著兩米,並排坐在一起。
蕾娜此時正在擺弄著手中的短棍,思維渙散,似乎是在回憶當初和阿耶萊在一起的時光。
在聽到巴洛的聲音後,她思緒回歸,將短棍貼身收好。
「你說阿耶萊啊?那個傢伙就是濫好人。」
「在破碎神教還沒有分裂的時候,阿耶萊經常用自己的織語者能力偷偷幫助一些走投無路的人。」
「當然,在幫助之前,阿耶萊是會認真調查對方,究竟值不值得,但這樣的情況終究還是少數。」
「他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直覺去選擇。」
「有一次,這個傢伙為了幫助一個小孩子,過度使用織語能力,頭疼了整整半年,連個覺都睡不好。」
蕾娜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值得誇讚的。」
「你感謝他,他就擺擺手說「順手而已。」
「實際上哪有什麼順手的事情,每一件事都是他用時間和身體去換的。」
「甚至說,他在虛境裂縫那裡被侵蝕,也有這一部分原因。」
巴洛安靜了一會兒,開口:「那看起來,這個傢伙還真的和你所說的一樣,是個好人啊。」
蕾娜沒有接話,她伸手將耳邊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靜靜地看著前方的雲層。
過了好一會兒,蕾娜才開口:「再過十分鐘,前方就到達浮民常駐的區域了。」
「他們的船隻通常會停靠在一座廢棄的舊空島附近,形成一個臨時的浮動集市。」
「只要我們進去不惹事,只是去交易,就沒有任何問題。」
巴洛從甲板上站起身,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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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嗎?那本大爺已經準備好了!」
「那些蔬菜水果都放在了船尾的貨箱裡面,到時候要怎麼交易?」
「你來?還是說我自己去?」
蕾娜白了巴洛一眼,真要讓這隻烏鴉去交易,恐怕不出五分鐘,所有的浮民都紅著眼睛要烤了他。
所以,為了安全考慮,不論是羅素還是蕾娜,都決定不讓巴洛去談判交易。
十分鐘的時間過得很快,宛如指縫間的流水。
前方的雲層逐漸變得稀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廢棄的中型舊空島出現在羅素他們的視野中。
這座舊空島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表面上更是覆蓋著大量的灰褐色的塵土和碎石。
一些金屬骨架歪歪扭扭地從空島上伸出,上面掛著各種旗幟。
在這空島的附近低空區域,停靠著大小不一的數艘船隻。
這些船只有的用纜繩和鎖鏈彼此相連,有的單獨懸停在稍遠的位置,而且他們和羅素的船體一樣,都有些年頭了,船體的表面上更是有鏽蝕和粗糙的修補痕跡。
蕾娜站在甲板邊緣,朝著那座空島的方向仔細看了看:
「到了,這些浮民果然還在這裡維持著這座空島。」
羅素將船體穩穩地停在距離最近的一艘浮民船約三十米的位置,然後關閉蒸汽樞紐,讓船身安靜地懸浮在原地。
蕾娜站在甲板邊緣,朝著那艘船上的人揚聲開口:
「帶了蔬菜水果,有人要換嗎?」
「銅製零件和彈簧鋼優先!」
在對面船上的人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朝著船艙方向喊了一聲什麼。
隨後,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從船艙中走出來,走到船頭,目光在羅素的船體和甲板上上下掃了一眼:
「新鮮的?」
「剛從綠堡裝船,捲心菜、蘿蔔、蘋果、橙子都有。」
蕾娜回道。
那個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頭朝著船艙裡面喊了一句話,因為隔著三十米的距離,蕾娜只能聽到幾個詞:
「鐵鉤……估價……看看貨……」
過了一會兒後,船艙裡面走出另一個人,手裡拎著一個銅秤和一卷軟尺。
緊接著,這個飛行裝置就朝著羅素這邊飛來。
巴洛在甲板上看著這一幕,眼中全是驚奇。
蕾娜早已見慣,當飛行裝置來到她面前,輕車熟路地將上面的鋼索取下來,然後卡在羅素的船體上,最後朝著浮民的船隻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那些浮民看到手勢後,也同樣回應了一個,隨後那個拎著銅秤和軟尺的男人在沒有任何安全設施的情況下,踩在鋼索上面,一點一點朝著羅素這邊走來。
羅素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呼這些浮民的膽子真的大。
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居然就敢這樣過來,萬一中間遇到大風,那就是直接墜入雲海。
他都為這個膽大的浮民捏了一把汗。
「嘎!這些人真不怕死啊!」
巴洛飛到瞭望位上,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順著鋼索緩慢移動的男人。
那個男人在鋼索上整整耗費了二十分鐘,才在最終抵達距離羅素甲板邊緣三米的位置時候,輕輕一躍。
他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這個人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出頭,臉上帶著長期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拿著銅秤的手很穩。
他沒有著急著說話,先掃了一眼甲板,觀察著這艘獵寶船的大致情況。
目光所過之處,都是十分簡單的布置,甚至說寒酸。
獵寶船像樣的設備都沒有,唯獨那個巨大的工業手臂異常顯眼。
那人盯著【大地告解者】看了幾秒,然後落在蕾娜的身上。
「東西呢?」
他的嗓音洪亮,帶著少許的沙啞,十分符合常年在風裡說話的人特有的音質。
蕾娜拍了拍手,巴洛聽到信號立刻從瞭望位上飛下來落在甲板上。
隨後,他邁著鳥步,來到下層甲板,將蔬菜水果從下面一筐筐硬拉到入口處,再接著由羅素用【大地告解者】將其放在甲板上。
「綠堡直接裝船的,都是新鮮貨。」
「量雖然不多,但是好貨,沒有爛葉和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