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忍不住了?」
小船船頭處,陸凡遠遠地望了一眼,前方那被大霧籠罩的區域。
前方四五十丈外的小客船上,有著三道如同火燈樣的氣息。
化勁武者,而且三人。
此時這三人,已經從那艘小客船上下來了。
看樣子,那三人打算出手了。
「師傅,在這邊停下來就行了。」
這個時候,陸凡回過頭對著那撐船的師傅喊道。
「啊,好的。」
老師傅立刻收起船槳,很快小船在江面中央停下來了,然後他略有些不解地看向陸凡。
「客官,這邊可是江中央。」
「我知道。」
斗笠下的陸凡,輕聲說了一句後,從船頭邁出了一步。
下一刻他的腳就落到了江面上。
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就此沉下去,而是穩穩噹噹地站在了江面上。
勁力外放。
無形的勁力,落在陸凡雙腳和江面之間。
正是因為這一層勁力,他這才沒有掉入水中。
「果然可以。」
斗笠下,陸凡輕聲自語了一句後,不再停留,迅速地朝著前方奔跑而去。
同一時間。
貨船上,張耀心頭突然閃過一抹不安,就仿佛是有什麼糟糕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他不安的源頭是什麼了。
從後方大霧深處中,突然出現了三道極其強烈的武者氣息。
化勁宗師!
而且三名!
三名化勁宗師,而且這三人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目標就是……他們所在的貨船。
真的是衝著秦家的貨來的。
張耀的心瞬間沉到谷底,臉色更是無比難看。
別說三名化勁宗師了,一名就足以殺光這艘貨船上的所有人。
這個時候,船艙內的周海燕也是察覺到了那恐怖的氣息,第一時間從裡面跑了出來,無比緊張地看向張耀。
「張館主,這三名化勁武者不會是……衝著我們吧?」
周海燕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眸中更是充滿了慌亂。
別說他們這艘貨船上就兩名暗勁武者,就算這個數量再翻個十倍,結果也沒有任何的懸念。
化勁武者的恐怖,根本就不是暗勁能對抗得了的。
更不要說,他們現在還飄在江面上,四面全是水,就算想要逃跑也不可能的。
所以,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必死的境地。
「不知道。」
張耀沉聲回道,拳頭不由攥緊,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他可是和化勁的武者交過手,很清楚那外放勁力的可怕之處。
就算他真的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夠傷及對方絲毫。
更不要說,這裡還是沒有任何支撐點的江河上。
如果那三名化勁宗師,真的是衝著他們這艘貨船而來的話,無人能夠抵擋住。
「我們……該怎麼辦。」
周海燕嘴唇微動,吐出了這句夾雜著恐懼的話語,她的身體更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至於船上的其他人,更是一臉絕望。
「只能祈禱,他們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張耀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如果說,那三名化勁真是衝著這艘貨船來的話,那麼他也必須要做好覺悟。
「抱歉了,老陸,可能約定……」
張耀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話。
很快貨船被死一般的寂靜所籠罩,壓抑的空氣,壓得眾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命運的裁定。
然而,過去了一刻的時間,那三名化勁武者的氣息都沒有再移動分毫。
這樣的情況,讓貨船上的張耀和周海燕愣住了。
「張館主,那群人好像沒過來。」
「啊,難道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張耀也是愣住了。
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然而現在,那三名化勁武者的氣息卻沒有再往這邊移動分毫。
震驚過後,他立刻回過神。
「現在走,現在立刻走!」
張耀忍不住大聲喊道。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三名化勁武者突然不動了,但現在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聽到這聲呼喊,周海燕還有船上的其他人也是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不多時,貨船發動,迅速地朝著前方駛去。
來到船尾的張耀,目光死死地落在那片濃霧深處。
因為此時船已經開了很遠了,以他的感知力根本就不知道,那片大霧深處發生了什麼。
但他能察覺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三名化勁武者的氣息竟然在減弱。
難不成,那三人內鬥了?
不然的話,如何解釋得了,那三人的氣息在減弱?
不管如何,現在船已經駛出了很遠的距離,就算是化勁武者想要再追上也是不可能的。
一直等到衝出了那片大霧,張耀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真的逃出來了。」
「是啊,張館主,我先前還以為,要死在那邊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周海燕,心有餘悸地說道,臉色到現在還有些發青。
很顯然,先前的情況到現在還在她腦海中縈繞著。
三名化勁宗師同時靠近,不過奇怪的是那三人又突然詭異地沒有移動了。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阻攔住了那三人。
又或者說著,原本那三人就不是衝著他們的貨船來的?
至於真相,誰都不知道。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還活著,陸地到了,之後應該能順利抵達目的地。」
張耀說著指了指前方那塊能夠勉強看到影子的陸地。
「是啊,現在還活著,就足夠了。」
周海燕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去思考先前的事情。
……
江面上。
沈木州三人臉色無比難看,因為此時,一名頭戴斗笠,一身蓑衣的老人,靜靜地站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冰冷的威壓從老人身上瀰漫而出,就仿佛是一頭恐怖的凶獸要把他們給吞噬。
三人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們要做什麼?」
不帶絲毫情感的質問聲,迴蕩在江面上空。
斗笠老人雖然沒有抬頭,但沈木州三人自然是清晰地感受到,那話語中蘊含的一絲怒意。
沈木州輕吐了一口氣,收回窺探貨船那邊的意識,然後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不遠處的斗笠老人。
「看樣子閣下,應該就是那位神秘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