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藥廬的大夫拿出了刀,江中堂的大夫又怎敢示弱。
前面的一位大夫不僅拿出了刀,還指著那擔架上的男子,說道:「大家看好了,誰不會拿刀。」
「這位鬼手藥廬不願意治的試藥人,我們江中堂拿刀來治!」
說著,他就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拉開了男子褲子,拿小刀在對方屁股上劃了一刀,也算是開了眼。
之後,就是兩條白線在他手中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這治療效果怎麼樣不知道,這江中派大夫的手法是挺好的。
眾人不禁紛紛議論,有的不知道是不是託兒,紛紛稱讚江中堂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
這邊鬼手藥廬的大夫一下子不樂意了,說道:「你們江中派的裝個蛋的好人!你們到處拐來孩童當藥人的時候,想過別人的難處?」
「我鬼手藥廬試藥就試藥,明碼標價,至少不會去偷拐別人的孩子!」
聽見鬼手藥廬的人這麼說話後,江中堂的人像是被戳到了痛苦,怒道:「放你娘的屁!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們鬼手的話鬼才信!」
「動刀是吧,誰怕誰?」
這一下,雙方都來了火氣。
雙方各自站出了一個大夫,拿著刀就相互靠近了過來。
他們處在環狀的圍觀人群中,就跟上了擂台一般。
唰唰唰唰!
雙方接近的剎那,刀光紛紛亮起。
兩人手中都是小刀,就是那種小刀劃屁股的那種小刀,出手十分迅疾。
不過眨眼時間,雙方就互換了十多招。
兵刃相接,向來都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則一寸險。
這兩個大夫,儼然是把短兵的險惡發揮了出來。
那小小的刀,一會兒指向對方的眼睛,一會兒指向對方屁眼,一會兒指向對方襠部某處的「眼」。
雙方的刀快,身法也快。
到了這時,拿刀的雙方衣袂翻飛,就像是在翩翩起舞。
遠遠看去,文雅的人會說像兩隻交織的蝴蝶,而普通人會說,像兩個大么蛾子在那裡撲騰。
看著這江中派和鬼手藥廬大夫的刀法,顧輕風發現自己還是有些小覷了這裡的大夫。
這真是能醫能武的!
這時,就連雙方藥童打扮的人皆拿出了小刀,看起來藥童恐怕都會刀法。
可顧輕風越看越不對味。
緣於雙方看似斗得殺氣騰騰,恨不得要把對方弄死,刀鋒亂飛,身形也在那裡騰挪,可到了現在,雙方連一根毛都沒傷到。
「點到為止?」
顧輕風越看越覺得是這味道。
這般互相玩下去,別說捅死人了,就是挨得近點的街舞比賽都要比他們危險。
這個時候,雙方像是玩夠了。
小刀交擊,帶起一點火花之後,便各自分開。
「你他娘給我等著,遲早要你們江中派在這裡開不下去。」
「我江中派是嚇大的?信不信老子哪天就殺你們藥廬全家!讓你們這鬼手藥廬都變成鬼!」
「來啊!」
「誰怕誰!」
雙方的嘴依舊很兇,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互砍起來,結果罵著罵著,居然帶著人散了。
顧輕風跟著部分圍觀群眾忍不住罵罵咧咧。
好不容易能看一場熱鬧,以為真要刀刀見真,結果血都沒見到。
這只是兩個江湖勢力的一個小插曲。
那鬼手藥廬的大夫回來後,還忍不住罵罵咧咧的,說再敢來找茬,就去殺江中堂全家。
顧輕風回到了房間內,做出一副很亢奮的樣子。
服了化肝殺氣丹後,他體內產生了殺氣,可肝卻好得很。
他要裝出一副肝受損的樣子,只能學菸鬼黃曲和乾瘦丈夫的反應。
顧輕風不知道,那位趕著去當力工的丈夫已經和他妻子恩愛的「團聚」了。
再也沒法回來給他當樣板了。
昨日黃菸鬼服藥之後,很快就走了,看起來沒什麼事。
而今日黃菸鬼卻一直窩在大通鋪上,看起來有點痛苦的樣子。
那樣子,其實就是肝疼。
顧輕風肝不疼,他的肝很好,甚至隨著殺氣的出現,肝還越來越好。
可為了繼續深入下去,直至把這藥廬直接搞沒,他就學著對方的樣子,表演「肝疼」。
他這一疼,菸鬼黃曲反而詫異起來。
剛才顧輕風反應和那乾瘦漢子一個路數,甚至藉此又把夫人差點拍哭了。
他覺得對方要完,因為這是藥效已控制不住的徵兆。
可這傢伙怎麼撒了個尿,又變得和自己一個路數了?
和自己一個路數,肯定是不會完的。
這傢伙體質怎麼一會兒壞一會兒好的?
這個時候,有人比黃曲更關心顧輕風的狀況。
那個紫衣夫人。
因為顧輕風的死活,關乎她會不會跟著遭殃。
看得出來,昨晚自己丈夫孫勝就想對方死了,如果對方的死活有變數的話,那她這裡也有變數。
有句話叫做「伴君如伴虎」,她伴的是個自稱「醫者仁心」的胖子,卻比伴老虎還可怕。
可當她問起顧輕風的情況後,明顯愣住了。
她和黃曲的反應很類似。
剛才對方狠狠拍她時,她覺得對方和王平的情況很像,亢奮難以自制,這明顯是肝化了形成殺氣導致的情緒失控。
可如今居然冷靜了下來,就和黃菸鬼類似,只是單純的傷了肝,卻還沒到化掉的程度。
「怎麼回事。」
「哥,你能不能死啊。」
其實顧輕風這樣的表現,說明她昨晚的說法是對的。
這鄉下人體質確實有些不凡。
可如今怕的就是對。
因為她對的話,就代表著孫勝錯。
而整個鬼手大人的第十八間藥廬里,只有一個人能永遠正確。
那就是孫勝!
所以她對了也是錯了,恐怕要遭殃了。
不一會兒,孫勝回來了。
關於藥廬和江中派的衝突,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如今他正在體會肝臟殺氣的美妙感覺。
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甚至還在反思,反思自己的「化肝殺氣丹」不夠好。
從王凡的表現來看,一個人的情緒會影響殺氣的質量。
他該在丹裡面多加幾味藥材,如果讓服用者更加興奮、亢奮,以及感到美妙,那肝臟殺氣肯定會更美味。
就像有的牲畜,如果過得相對「養尊處優」的話,那味道也比一般的同類要好。
他很快把夫人喚了過來,問起了自己兩位「大菜」的情況。
得知顧輕風和菸鬼黃曲差不多,還沒有「成熟」之後,孫勝也有些意外。
按照夫人的描述,這鄉下人簡直在「成熟」和「未成熟」之間橫跳了一陣兒。
不知是吸了肝臟殺氣很有滿足感,還是受那王平的龜氣影響,孫勝這一次居然沒有為難自家夫人,只是下令道:「好飯不怕玩,明日三顆加大力度。」
紫衣夫人遲疑了片刻,說道:「他們會照做嗎?」
孫勝一臉認真道:「大不了價錢翻倍,這種窮鬼總有一個價碼,我們藥廬絕不干強迫的事,免得壞了名聲。」
「我相信夫人你定能做到的。」
紫衣夫人點了點頭,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