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富貴花開門的「妖怪」
一個人失魂了會如何,顧輕風覺得大概率和眼前的張堅強、張超差不多。
大小便失禁,整個人雙眼空洞的躺在床上,如植物人一般。
之前他們那麼鬧騰,那是失魂得還不夠,小程度的失魂是會讓人性情大變,比如院子中他們兩個和一群抑鬱症的。
而大的失魂就真是失去了三魂七魄,痴呆如此,人活著能呼吸完全是一種本能。
兩人就這樣躺在那裡,遲早都是死。
可沒有人管他們。
畢竟當初這兩人先是從折磨「室友」開始的,這裡除了顧輕風外,都遭了他們不小的罪。
「逃犯」應該也知曉了這一點,偷偷砸了張堅強一拳,砸得對方臉都扁了一塊,對方都沒什麼反應。
只能說這個小院越來越像精神病院了。
隨著張堅強和張超持續發出惡臭,抑鬱得不那麼嚴重的,還知道搬地方,比如搬到顧輕風這邊來鋪地鋪。
而抑鬱嚴重的,則是和著那滿屋子惡臭混在一起,依舊仰望星空。
顧輕風嚴重懷疑,這張堅強和張超變成屍體腐爛出屍毒後,他們會不會依舊呆在裡面中毒而亡。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群玉玉症了,之前說起自己殺人放火的經歷時,各個神采飛揚,如今全是跟死魚一樣。
不過他們也確實值得這結局。
對於經常幹壞事的人來說,不動就是最好的枷鎖,就像人販子就該砍去雙手雙腳一般。
由於那惡臭惱人,顧輕風徑直離開了小院,隨便找了一個內門弟子的房間躺了下來。
只能說內門弟子的條件確實比他們好得多,每個人都是單間不說,床鋪還很軟。
穿越過來這麼久,即便到了這紅淚城裡,顧輕風都沒睡過什麼好床。
在鬼手藥廬睡的是大通鋪,床板很硬,在那方外門弟子的小院裡也差不多。
真是苦日子過久了,如今躺在這種柔軟的床上,他第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
看得出來,這房間應該許久沒人睡過了,古色古香的家具上都起了一層薄灰。
顧輕風也不擔心這房間的主人會忽然回來。
整個宗門如今處於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人人有功練,人人都失魂,這裡就像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
每個人都忙著修煉,忙著抑鬱,忙著獲得力量性情大變————
根本不會管這裡是誰的地盤,誰住在誰的屋子裡,誰睡了誰老婆,畢竟連顧輕風拿走了一把重劍,都沒人在意。
顧輕風嚴重懷疑,這個時候隨便進來幾個流浪漢安家樂戶恐怕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住這裡確實也有幾分危險。
因為伴隨著失魂的出現,有些人會忽然發癲。
這時,隔壁就有人發出一聲怒吼,說道:「我悟了!」
「我太強了!」
「我要砍翻一切!叫你他娘的叫我守礦兩年,婆娘都被人偷了。」
「等等,我的劍呢?」
「我的秘籍呢?」
「趙大海,是不是你乾的?把劍還我!」
顧輕風確認這人是冤枉那趙大海了,因為他的劍和秘籍在他這裡。
只能說真是緣分,之前他隨便進了一間屋子拿的劍和秘籍,根本不記得是哪間,沒想到這次又住在了對方隔壁。
隔壁的那名弟子很快和那個趙大海吵了起來。
吵著吵著,自然就是打了起來。
「趙大海!你真是找死啊!」
「哇!王飛你要找茬,認為我會怕你嗎?」
「格老子狠狠的打!」
這裡時不時都會出現對決,伴隨著對決,這些人越會發現自己力量的勇猛精進,進而越發上癮,直至變得和張堅強一樣,如此循環嚴長老躺在床上,渾身是血。
不過他很清楚,這是掌門手下留情了。
別看他近乎成了一個血人,可身體的要害穴位卻無事。
一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都是掌門一手扶持起來的,而他居然那樣對掌門,他的內心就充滿了愧疚。
「呱!可是為什麼,呱,我還是想著夫人,不想夫人受苦啊!」
嚴長老發現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就像丟了魂一樣,即便在如此愧疚的情況下,依舊一心只惦記著掌門夫人。
他爬了起來,服侍他的弟子嚇了一跳。
「你怕什麼,我沒事,取點水來。」嚴長老一臉嫌棄道。
「是,師父。」
那弟子趕緊去取水了。
可水還沒取來,嚴長老卻發現有水不斷掉下來,掉到自己的衣服和褲子上。
他茫然的看向了屋子裡的那面銅鏡,發現自己正在流口水。
他趕緊用袖子去擦,可越擦越流,就像自己根本不會擦口水一般。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剛才弟子的表情,定然是見到他流口水的樣子嚇到了。
「我這到底怎麼了?」
「怎麼看起來跟傻子似的。」
掌門張洞之回到了春來院後,根本沒休息太久,就有人來找。
他本來想直接拒絕,好好靜下心的,卻發現推辭不了。
「掌門,貴門主有請。」
富貴花開門總共有四位門主,分別為富門主、貴門主、花門主和開門主。
這四位里,任何一位他都得罪不起。
如今排行第二的貴門主有請,即便他再如何心煩意亂,都不得不去赴約。
張洞之只能整理了一番儀容,往內城走去。
富貴花開門很富貴,富貴到即便張洞之這種家裡有過礦的人都不得不感慨其富貴。
就單單這偌大廳堂的地板,那雕龍畫鳳的柱子,都是金子鑄成的。
而張洞之知曉,富貴花開門之所以能這麼富,除開他們會種仙術,能種金子長金子外,還因為能趴在不少宗門頭上吸血。
洞崆派就是被它們吸成了這般。
貴門主正坐在一把黃金鑄成的椅子上。
老實說,每次看到這椅子張洞之都感到荒誕。
因為這椅子很像一個馬桶。
黃金鑄成的馬桶。
而貴門主全身衣服,就連頭上戴的帽子卻是銀子做成的。
金色和銀色顏色分明,讓坐在那的貴門主像是一隻可怕的妖怪。
而他張洞之眼中,他確實是一隻「妖怪」,要把他和洞崆派吃掉的「妖怪」。
這個時候,「妖怪」已神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