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生肘腋,劉二狗大失驚色,下意識地撤步後退。
程堂踏前一步變爪為掌,手刀狠狠削向敵人喉嚨。
敵人仰頭後仰,讓過了咽喉,但下巴被狠狠砸中,想要呼喊的話憋進了肚裡。
程堂順勢下抓,狠狠捏碎了敵人的喉嚨,將其拽進巷子。
「嗬嗬......」
張大強兩人發出低沉的嗆咳聲,渾身抽搐起來。
程堂眸光冷冽,拳頭灌注力氣擊碎了敵人所有頸椎骨。
兩個敵人眼睛暴凸充滿血絲,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他猶恐敵人死的不徹底,用腕部狠狠重擊敵人的太陽穴,目的是造成顱內傷。
確認敵人徹底斷絕了生機,程堂迅速在兩人身上摸索起來,取走財物揣進懷裡。
他脫下敵人的衣服層層包住頭,以免血液流出,隨後抱住屍體的腰快步走進巷子深處,丟進荒廢的宅子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越往裡走越陰冷,重物落地聲響起後,嗚咽的風聲在牆後響起。
想起凶宅的傳聞,他快速走出巷子,繞了一大圈回到家。
這次突然行動不是衝動而為,他深知人在沒有防備的時候反應會慢很多,他會被兩個乞丐偷襲成功就是如此。
人體有很多脆弱的器官,即使被普通人擊中也會喪命,張大強兩人只是最普通的底層練武者,而他已經今非昔比。
......
偷偷翻牆回到家,程堂走進自己的屋子。
借著月光,他扯掉手上的布條,將膏藥刮下來,又脫下鞋子,用衣服包住這些東西。
衣服和鞋子是他從當鋪買的舊貨,出去的時候特地換上,就是怕血跡濺上被人發現。
他的手微微發抖,內心有惶恐,更多的則是一片冰冷。
拿出從張大強兩人身上摸出來的東西清點一番,他眸中露出淡淡喜意。
大約有半兩碎銀,一個藥包,還有三十多個銅板。
藥包里是武館配的壯體湯藥,他曾經買過。
程堂握緊雙拳,感受著肌肉緊繃的力量,內心漸漸平靜下來,開始思索自己是否有暴露的可能。
以前張大強兩人慫恿他去百花樓,有徹夜不歸的前例,他們的家人第一時間不會意識到失蹤。
等到他們家人察覺到不對,最快也是明天晚上,縣城實行宵禁,想要展開搜尋就得後天才能進行。
那時可能留下的線索恐怕也消失了,若是有血跡也被流浪狗舔個乾乾淨淨。
程堂出手時避開了頸動脈,敵人出血不多,即便搜尋大概率也想不到進入巷子裡的凶宅。
數日尋訪無果,家屬才會赴縣衙報官。
馬上就要到收繳秋稅的時間,縣衙里忙著為收稅做準備,分不出幾個衙役辦案,大概率會拖到秋稅之後。
那時少說一個月過去了,事情只會不了了之。
只要沒有明確的命案線索,縣衙只會做登記,在城門張貼尋人告示,程父失蹤就是如此。
程堂心中鬆了一口氣,躺床上閉眼睡去。
......
清晨,程玉推開門,聞到白米混著肉的香味兒,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她走到廚房門口,嬌憨地說道:
「哥,你怎麼起來這麼早做飯啊?說過了以後讓我來做,你練字就行。」
哥哥能夠得到抄寫經書的工作,全靠字寫得好,多練練准沒錯。
程堂微笑,「好,以後你來做飯,我今天醒的時候太餓了,就想早點兒吃。」
他今天早早就起來,把昨天穿的衣物燒掉熬了湯藥,之後才燒火做飯。
在妹妹起床前,他已經修煉了好一會兒樁功。
湯藥的效果很不錯,他站樁的時候能夠堅持更久。
「以後我早點兒起來,嘻嘻。」
程玉現在又變得開朗起來,臉上笑容不斷。
......
兩天過去,一切風平浪靜,程堂提溜著一塊肥肉往家走。
一個滿臉橫肉壯如狗熊的漢子攔住去路,粗聲粗氣地說道:
「程堂,我正要找你,這兩天你看到大強了嗎?」
這是張大強的大哥張大慶,在城西碼頭做活兒,據說是混幫派的,程堂見過他幾次。
「沒見過,強哥咋了?」
張大慶逼近一步,語氣非常不善。
「前些天你們天天混在一起,你真的沒見過?」
「自從我沒錢請強哥喝酒聽曲兒,他就不怎麼找我了。」
張大慶臉色一黑,他知道小弟和百花樓串通的事情,因為那是他牽的線。
「沒錢還能吃肉?」
「家裡沒錢繼續供我練武,劉府還願使人抄經書,我去抄書混口吃的。慶哥,你還沒說強哥咋了呢。」
「大強兩晚沒回家,我去武館問了,他這兩天也沒去武館。」
張大慶得知弟弟前天晚上和劉二狗一起離開的武館,現在要搞清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看到了大強,讓他趕緊回家。」
「好的,慶哥慢走。」
程堂心中竊喜,他知道事情大概率要變成無頭懸案。
......
夕陽時分,瓦片上似乎塗了一層橘紅色的染料。
書生們從劉府側門魚貫而出,臉上都掛著惋惜的神色。
一千份經書,只用了六天時間就被抄完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碰到這樣的好事。
程堂走出大門,大步來到文林閣。
「大伯,劉府的差事辦完了,這是還您的錢,以後還得跟著您吃飯。」
程守仁不勝唏噓,感慨道:
「你現在踏實了,像小時候,你父親如果能看到該有多好。」
程堂沉默片刻,「父親失蹤的事沒有一點兒頭緒,到底發生了什麼?」
父親是個秀才,平日裡為人和善,從沒和人發生過衝突,宵禁前外出也不會跟衙役起衝突,他想不到失蹤的理由。
程守仁壓低聲音:「這世上有很多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失蹤人口每年都有,很多都是莫名其妙說不出原因。
晚上儘量不要外出,現在打更人都是兩人一組,巡夜的人也加了人手。」
程堂心中一驚,前世科技發達,但還會碰到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有很多以靈異獵奇視頻出圈的播主翻車。
這個世界不會真特麼有神異的東西吧?!
他驀然想起自己的本命靈獸,心頭蒙上一層隱秘陰霾。
「大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