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笙呆愣地點點頭，內心充斥著荒誕的問號。
我該不會通宵出幻覺了吧？
難道他是個天才？
我可以提前下班了？
但身為一個成熟的打工人，她只用一秒就清醒過來。
半場開香檳不可取。
「你確定是催眠成功了？」
「應該是，要不學姐你過去看看？」
……
謝靈笙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幾個晚上的通宵讓她早已疲憊不堪。
無論林野是搞錯了，還是真的催眠成功。
作為一個成熟的打工人，她都不會有絲毫的意外。
但看到一群小白鼠在跳舞，這真的很難讓人繃住！
玻璃房內，十幾隻來自阿卡星的小白鼠圍成一個圈。
它們扭動著屁股，鼠尾搖成了波浪，按照整齊的隊形變換舞姿。
不得不說，跳得還挺齊。
在另一個角落玻璃房裡的二白，甚至直接趴到玻璃上，看得津津有味，一副鼠生無憾的表情。
謝靈笙看見這一幕，初始只覺得荒誕，但回過味來，又莫名覺得好笑。
她緊繃的神經突然就舒緩下來，越看越覺得戳中了笑點。
她笑得停不下來，甚至舉起了手錶，旁若無人地拍了起來。
「小姨，你的小白鼠在跳舞，哈哈哈哈哈哈……」
好半晌，謝靈笙才止住了笑意，轉過身來。
借著玻璃的反光，她看到自己的臉已經變得通紅，心中有些懊惱。
都怪自己笑得太投入了，臉都笑紅了。
她揉了揉眼睛，表情儘量恢復了平淡，從嘴裡擠出來一句話。
「嗯，你應該是成功了。」
說完，她也不看林野一眼，自顧自地走到角落的儀器前，翻看起了數據。
背對著林野，她突然腦子一抽，蹦出來一句。
「喝不喝奶茶，我請你。」
如今各行各業都非常卷，奶茶除了口味，還開始卷營養甚至功效。
譬如最近的爆款「龍血果系列」，號稱「通氣活血，強筋健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藥廠出新品了。
但謝靈笙目標非常明確，她熟練地點開一家店，點了一杯經典珍珠奶茶，香芋味的。
「這家超好喝，我跟你說，喝奶茶就是要味道好！」
說著，她將光幕懟到林野面前，目光中帶上了審判。
大有「你敢不吃我的安利試試」的意思。
林野沒有掙扎，乖巧地吃下了她的安利，點了一杯同款的奶茶。
自從確認過儀器上的數據，謝靈笙就變回了剛見面時的好學姐模樣，甚至疲憊都少了，精神抖擻了起來。
她的臉上熱情洋溢，話也密了起來，甚至主動開口提問。
「這才不到一個上午，你是怎麼催眠成功的？」
「就附著成功之後，按照AI的指引嘗試，武學不都是這麼練的嗎？」
林野有些疑惑。
「不對的，催眠武學不是這樣練的。」
謝靈笙有些急了，語速都快了起來。
「你應該怎麼都找不到催眠的狀態，然後對著小白鼠的數據一點點實驗，最後花上一整天的時間才碰巧成功一次，成功了也是一頭霧水，催眠武學都是這麼練的。」
林野這才反應過來，確實在練習的過程中，AI有提到讓他把握催眠的狀態。
但他可是有切身體會，在島上被老妖婆硬控了一整天，對那種狀態至今難忘。
不就是身體失控，心神麻木，眼前一黑，任憑他人驅使，催眠不都是這樣嗎？
林野絲毫沒覺得這是什麼難題，但看著謝靈笙的反應，他才知道原來這是難點。
「我就想像了一下，可能我想像力比較豐富吧。」
謝靈笙眼神懷疑，臉上有一種「你在逗我」的神情。
「可能是因為我看了《藍星恐怖故事》，最新那集不就是講催眠師犯罪的嗎，可能是這個原因。」
林野只能找補一下，準備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誰知道謝靈笙居然真的信了，她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激動與認可。
「你也看《藍星恐怖故事》，拍的確實不錯，我跟你說，最新這集絕對是有大佬指點，我都沒瞧出什麼問題。」
好傢夥，學姐你還有時間追劇呢。
因為林野已經初步成功，下班心切的謝靈笙也沒有再多問。
趁著等奶茶的功夫，她讓林野再多熟練幾次，自己則去整理實驗數據。
林野對此也沒有異議。
目前他的《迷神鈴》還沒有很熟練，催眠的對象也只是阿卡星的小白鼠。
按謝靈笙的介紹，這種小白鼠的心神強度很弱。
心神強度弱，對催眠的抵抗力自然也不行，所以只需要一點點影響就能達成催眠的效果。
但既然已經掌握訣竅，入門就只是熟練度的事情。
林野抓緊時間練了起來。
「下班啦！」
謝靈笙提著兩杯奶茶，叫醒了沉浸在練習中的林野。
「你練一個上午也該休息了，催眠武學很耗心神的，我剛剛看了你後續的數據，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下次換克羅星的小白鼠再試試吧。」
林野點點頭，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奶茶柔順，珍珠Q彈，淡淡的香芋味縈繞在口中，有種幸福的感覺。
「好喝吧，周邊好吃的好喝的我都清楚，下次帶你試試另一家。」
謝靈笙也喝了一口，露出得意的笑容。
兩人一齊走出實驗室。
時間正好中午，溫暖的陽光灑在實驗室外的走廊，讓謝靈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說起來，你還真有一點催眠武學的天賦，要不要考慮來心理研究所，我可以給你內推哦。」
林野聽得有些心動，沒有直接拒絕，只是好奇地反問道。
「心理研究所的工作都這麼辛苦麼，要熬好幾個通宵？」
謝靈笙苦笑道。
「也不全是，只是我比較卷。」
林野側頭看去，眼神中充滿了問號。
「你什麼眼神，你以為我想卷啊，還不是裴心言逼我的！」
「裴老師不是這種人吧？」
「她是我小姨，我能不懂嗎，你別看她溫溫柔柔的，最擅長的就是道德綁架。」
下班之後的謝靈笙顯然無所顧忌，直接開始大倒苦水。
「我都說了，我當個准武師挺好的，入道關什麼的隨緣就是了，她偏不聽，非要給我申請什麼心理研究所的人造靈珍。」
「那玩意多貴啊，還只能給正式成員，我要是不能轉正，她花的錢不就白費了，這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卷啊！」
林野直接抓住重點。
「人造靈珍？」
學姐咱能不凡爾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