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泥老七的情報,邵玉峰直接帶著狐狸精小青,以及石敢當,直奔剛建成的土地廟。
已經是夜裡,土地廟周圍陰森森的。
但對元神出竅的邵玉峰來說,周圍依然亮堂堂,他的目光投向派河清澈的河水,果不其然,在轉彎處下游十幾米的地方,看到了一團光亮。
隱約勾勒出橢圓形,是個堪比洗臉盆大小的河蚌。
沒有穢氣。
這是靈物!
類似賴寶、泥老七一樣的靈物,若是能入道便可成為小青這樣的外道妖物。
若是得到更大機緣,還能像泥老七一樣修行神道。
「石敢當,就在這個位置,你下去將河蚌撈起來。」邵玉峰吩咐道。
「是,大人。」石敢當抱了個拳,一頭扎進派河中。
這位鎮山石護法,已經成為邵玉峰的得力助手,在道場範圍辦什麼事都得帶上他,下井、下水、爬樹……什麼髒活累活,石敢當都相當賣力氣。
入水幾乎無聲,只濺起了一點點水花。
元神狀態的石敢當,介於虛幻和實體之間,所以還是會攪動一點水花。
「往左一點,再往右摸,對,就在那裡。」邵玉峰在岸邊指揮。
石敢當成功摸到大河蚌,直接將大河蚌從河底摳起來,抱在懷中一個飛躍就鑽出了水面,這一次水面水花四濺,是大河蚌出水掀起的動靜。
「大人。」石敢當落地,將大河蚌放在地上。
「呀,公子。」小青好奇地蹲下來,「真的好大一隻河蚌,肯定開了靈智。」
邵玉峰也蹲下來。
敲了敲大河蚌的外殼:「大河蚌,聽到我說話沒有,我不傷你,但你得開個殼,讓我檢查一下有沒有珍珠。你來我地盤享福,得交保護費,知道嗎?」
似乎是聽懂了邵玉峰的話。
大河蚌的外殼,微微顫動了一下,張開一條線。
等了幾秒鐘,緩緩開啟,與此同時,一枚在月光下潔白如玉、溫潤閃光的嬰兒拳頭大珍珠,從開口處緩緩被推出來,啪嗒一下,掉在邵玉峰伸出的手上。
「真的有珍珠哎!」小青很激動,狐女也是女人,一眼就喜歡上這種亮晶晶的珠寶了。
邵玉峰訝然:「真給寶貝?」
他找大河蚌收保護費,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誰曾想,大河蚌真就主動上供了珍珠。
嬰兒拳頭大的珍珠,是個不規則的圓形。
但從土地爺元神的視角,可以看出來,它也在微微發光,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珍珠,而是寶物。
只不過邵玉峰見識淺薄,並不知道靈物出產的寶物,有什麼珍貴之處。
詢問小青,小青也搖頭。
至於石敢當,憨憨地站在一旁,顯然更不知曉。
「那就先留著……」邵玉峰正準備往懷中揣,猛然間,元神土地爺身體中的土地玉笏,動了一下。
他的心念也隨之一動。
直接拖著大珍珠,遞到了元神土地爺的手中,元神土地爺左手握著土地玉笏,右手抓著大珍珠。
但見土地玉笏上出現一段文字:「光陰珠,三十七年沉澱,可化三錢七分轉運香火錢,是否轉化?」
光陰珠?
轉運香火錢?
邵玉峰沒有立刻選擇轉化,而是嘗試著將手中的大珍珠,塞進元神土地爺身體中。
輕鬆塞了進去。
感覺這元神土地爺,就像是儲物空間一樣,當然,僅限於儲存寶物。
「公子的手段真神奇啊。」小青看著大珍珠,突然一下就消失不見,嘖嘖驚嘆。
之前超度李皮蛋的鬼魂時,她也親眼所見,那串賒命香火錢,就這樣無端消失。
拍拍手,邵玉峰笑道:「一點小手段而已。」
他是越看大河蚌越滿意。
三錢七分的轉運香火錢,雖然不知道轉運香火錢是不是類似賒命香火錢,但毫無疑問,這都是一筆「巨款」。須知李皮蛋賒了下輩子的半條命,也才換來五錢七分的賒命香火錢。
如此有誠意,值得點化為護法。
只是元神土地爺握著土地玉笏,嘗試點化大河蚌,但土地玉笏毫無動靜。
顯然,大河蚌並沒有凝聚出香火念頭。
「可惜。」
邵玉峰不再強求,直接元神回竅。
看著地上的大河蚌,覺得分外地親切,不由得上手拍了拍:「大河蚌啊大河蚌,你這麼上道,我肯定不能虧待你,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選擇是扔回派河中,繼續在派河中修行。
另一個選擇是帶回自家池塘,像賴寶一樣養在家中,近距離享受庇佑。
「回派河,你就動一下;來我家池塘,你就動兩下。」邵玉峰說道。
接著。
就看到大河蚌顫動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邵玉峰點點頭,這是大河蚌自己的選擇,唯有尊重:「石敢當,送大河蚌回派河修行吧。」
「是,大人。」石敢當蹲下身,抱起大河蚌,直接一扭腰,將大河蚌扔進了派河中。
嘩啦。
水花四濺。
「太粗暴了,石敢當。」邵玉峰呵斥。
石敢當憨憨地抓了一下後腦勺:「大人,我下次注意。」
「好了,回吧。」
回去的路上,小青央求道:「公子,我能看看大珍珠嗎?」
「行啊。」邵玉峰倒也大方,一個元神出竅,就將大珍珠給掏出來。
「真漂亮啊!」
看著小青雙手捧著大珍珠,眼神痴迷的樣子。
邵玉峰又補充道:「這大珍珠我有用,不能送你。」
小青回過神來,趕忙說道:「不不不,就算公子送給我,我也不敢收下呢。」
「這是為什麼?」
「小女子能得到公子的庇護,已經是竊取天大的運勢,若再收受公子的禮物,怕是出門就得遭雷劈。」小青說到這裡,自己都開始害怕了。
趕忙將大珍珠還給邵玉峰,怕留在自己手裡多一點時間,雷劫就找上門來。
現在是雷雨季節,隨時會打雷。
邵玉峰起了疑惑:「小青,你沒害過人,身上也沒有穢氣,為何還要如此懼怕雷劫?雷劫連你都劈,那麼,哪些害人的邪祟,豈不是天天得挨雷劈?」
「這不一樣的,公子。」小青搖頭說道,「邪祟害人,是藉助人的生氣,遮掩天機,讓雷劫鎖定不了它。可長此以往下去,總有人氣遮掩不住的那一刻,那時候,怕是會有千萬道雷劫降下。」
「千萬道雷劫?嘖嘖!」
「我們外道的修行,就是如此艱難……所以很多妖物,守不住本心,甘願淪為邪祟,只為了一時的瀟灑快活。」
小青說著,幽幽嘆氣:「我以前認識一隻狐,就是在雷雨天被嚇怕了,偷偷害了一條人命……」
「後來呢?」
「不知道,應該被雷劈死了吧,反正它很久沒來找過我。」小青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