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戒律堂中,韋律正準備讓手下對楊毅行刑,卻被一聲清冷幹練的聲音打斷。
韋律扭過頭來,面無表情地對著季秋水說道:「代理堂主。按照堂規,楊毅得挨一百大板。」
楊毅並不是武者,這一百大板下去,不死也殘。
季秋水冷聲道:「此事與楊毅無關,另有說法。」
「哦?」韋律眸光上移,盯著季秋水說道,「代理堂主已經查出是誰破壞了靈田?」
「還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得用刑。」韋律吩咐手下,「還愣著作甚?」
季秋水又道:「慢!」
韋律皺眉:「還請代理堂主莫要妨礙戒律堂事務。」
季秋水清笑一聲:「戒律長老,依據堂規,只要有人作保,犯事之人有三日的豁免時間。只要在此期間查明情況,洗清冤屈,便能免罪。」
她頓了頓:「我願意替他作保。」
楊毅聞言,投來感激的眼神。
韋律冷聲道:「代理堂主,若是他在此期間畏罪脫逃,你可是要擔責的。」
「那是自然。」季秋水又道,「倘若他確實無罪,戒律長老又該如何?」
「呵。」韋律回道,「我自去靜室面壁三日,思錯悔過。」
「好。」季秋水應道。
大長老在旁看了許久。
被羅澤犟了一嘴後,他便徑直來到戒律堂。
如今見到季秋水給楊毅作保,便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秋水,你真有把握查明事情原委?」
「自然。」季秋水理直氣壯地回道。
其實,她直接將暗道一事公之於眾,楊毅便能免罪。
只是,她與羅澤和廉修一番商議後,決定先隱瞞此事。
既然是人為,會破壞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索性將人犯人贓俱獲,便能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季霖並不知道她的底氣從何而來,假意恭喜:「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在他看來,季秋水只是為了拉攏廉修,所以才出面作保,賣他一個人情。
但是三日後查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楊毅依然要受罰,連著季秋水這個作保的人也得一併丟人現眼。
暗道之事,知道的人甚少。季霖並不覺得季秋水能發現此事。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尋機探查一番,看看季秋水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報。
......
羅澤回戒律堂知會了龐勁一聲,便徑直返回靈田。
龐勁只對內丹感興趣,羅澤做什麼,他不在乎。所以,聽到羅澤要來這邊守幾天,他一口便應了下來。
羅澤在靈植長老廉修的掩護下,偷偷檢查了一遍地道,發現此處地道直通城外十丈處。
確認地道的進出口後,羅澤心中便有了打算,徑直來到城牆上。
十丈高的城牆,十丈遠的入口,對於羅澤而言,距離近得很。
這種高台,是弓手極為理想的狩獵台。
所以,他打算就在此處設伏,等米下鍋。
時候還早,羅澤查看一眼面板,驚奇地發現面板已然發生變化:
【當前靈力:204+100】
『此處靈力濃度比戒律堂要高。』羅澤心中一喜。
『靈田是用來種靈植的,所以附近的靈力濃度會高些?還是說因為靈植被毀,原本蘊藏在靈植中的靈力逸散到空氣之中?』
他覺得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看到當前靈力總和已經超過靈力上限,羅澤心中琢磨:
『在內丹的輔助下,靈力能破限?如果是這樣的話,靈力上限只是被動獲取的上限。有內丹加持,體內靈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突破這個上限。』
想來這個上限不可久持。
這也就意味著,內丹賦予的靈力一旦消耗,就無法通過被動獲取恢復。
所以,宋策才會說,要從鋼軀突破到罡軀,對於內丹的需求數量因人而異。
吃一點用一點,需求的內丹豈不是無窮無盡?
羅澤搖了搖頭,現在他知道龐勁遲遲無法突破到罡軀的原因了。
一旦遇到點事需要大幅消耗內力,他搜刮來的那些內丹都白吃了。
當然,這種事情,羅澤肯定不會告訴龐勁。
既然靈力足夠,羅澤乾脆在城牆上選擇突破。
城牆上本該有巡藥堂的護衛巡邏站崗。
但是最近幾天,龐勁將站崗的人全都撤了。所以此時此刻,城牆上只有羅澤一人。正是個坐地突破的好地方。
羅澤運轉體內靈力,不過盞茶功夫,肉身便完成突破,面板隨之改變:
【肉身:鋼軀】
【進度:0/1000】
【能力:銅皮鐵骨】
.....
【靈力上限:1000】
【當前靈力:0】
『銅皮鐵骨麼?』
羅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並未發現與之前有什麼不同。
『聽宋策說,銅皮鐵骨的能力需要內力做支撐,也就是需要用靈力做支撐。
『這是一個被動能力,只要體內還有靈力,遭受攻擊時就能自行觸發銅皮鐵骨,抵禦傷害。
『若是體內靈力耗盡,那就跟靈軀沒什麼區別了。確切的說,跟凡軀也沒太大區別。
『也就是說,每次肉身突破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一旦突破,體內靈力會全部消耗。這種時候一旦遭受攻擊,很容易殞命。
『這一點,我得牢記於心。』
他收起面板,心中繼續琢磨:
『此間世界的武者,和我想像中的武者有些出入。
『這個世界的武者,肉身能力與靈力高度綁定。一旦靈力耗盡,跟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除了力量大一些,身體壯一些之外,好像也沒太大的不同之處。
『因為有這種限制的存在,所以上界的武者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絕不會輕易前往下界。
『靈力會持續消耗是一方面,萬一靈力耗盡,死於下民之手,那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剛剛突破完成,他便發現有人上來了。
羅澤轉眼看去,見是代理堂主季秋水。
季秋水見羅澤坐在地上,便來到他身旁,靠在城牆上。
羅澤急忙起身:「見過季堂主。」
「叫我代理堂主就好。」季秋水笑著回道。
羅澤點了點,沒有改口的意思。
季秋水看了眼城外,悠悠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靈獸會從地道中入侵靈田?」
羅澤思忖一二,笑著回答:「此間世界雖與下界不同,力量上確實有不可同日而語的差距,但權謀卻是相通的。
「我在下界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所以很容易便想到了。」
「原來如此。」季秋水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問,「所以,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人在暗中搗鬼?」
羅澤猶豫片刻,微微頷首。
「你覺得會是誰?」季秋水聲音清冷,語氣急切。
羅澤笑了笑:「季堂主,我初來乍到,對百草堂並不熟悉。想來季堂主心中已有人選,何必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