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石堅返回武館。
馬強正在活動筋骨，笑道：「老四，去演武場，陪我練練手如何？」
「沒問題。」
石堅微微點頭，兩人徑直來到內院演武場。
這裡更加安靜，而且還有梅花樁、木人、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條件比外院的演武場要好太多了。
馬強二話不說，縱身一躍，原地騰空，站上了梅花樁。
石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緊隨其後。
兩人相對而立，不約而同的擺出莽牛拳的起手式。
「老四，小心了。」
馬強沉聲提醒道，接著，一招平平無奇的莽牛頂角打了過來。
石堅握緊拳頭，以相同的招式還擊。
「咚！」
兩顆拳頭毫不相讓，正面碰撞在一起。
一陣巨大的反作用力沿著手臂傳來，石堅臉色不變，腳下的木樁頓時劇烈震顫，激起大片塵土。
抬頭再看，石堅心中一驚。
眼前的馬強已經消失不見。
下一刻。
一股巨力從左側襲來，擊中石堅的肩膀，將其打落在地。
「老四，沒事吧！」
馬強站在梅花樁上居高臨下，面帶笑意道
「我沒事，再來。」
石堅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眼神當中露出認真之色。
一次、兩次···三次，一直到馬強舉手投降。
「算了，不打了。」
「老四，你真是個變態。」
只用了這麼短的功夫，就學會了如何在梅花樁上閃轉騰挪。
以前我可是被揍了好幾天，才終於明白其中的訣竅。
「我還差得遠呢。」
石堅微微搖頭，對於自己的進步並不滿意。
當馬強第一次輕鬆擊落自己的時候，石堅就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牯牛武館傳授的莽牛拳，沒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全部都是橫衝直撞、以力破巧的風格。
這樣的思路並不能說錯。
畢竟，對於實力不強的武者來說，腳踏實地，往往比花里胡哨更重要。
只是，在面對極少數敵人，亦或者特殊環境的時候，莽牛拳就暴漏出簡單粗暴的缺點，很容易被人戲耍。
石堅以往並未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他突破的時間還短，經驗不足。
直到梅花樁讓他的缺陷，赤裸裸的暴漏出來。
難怪，師父特意提醒，拳法最重實戰，平日裡可多和內院的師兄師姐們切磋對練，再去演武場走一走梅花樁。
如今，石堅雙管齊下。
直接站在梅花樁上與人對練，自然進步神速。
這就是有師承的好處。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沉默片刻，馬強突然開口道：
「老四，今年的武科考核，你準備報名參加嗎？」
石堅眉頭微皺，緩緩開口道：
「據我所知，歷年的武秀才，沒有一個實力低於煉肉境。」
言外之意就是，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報名參加，也只是陪跑而已，萬一受傷了更是不划算。
馬強長嘆一聲。
石堅說的這些，他又談何不知。
只是，那可是武科。
大乾上層或許可以不在乎。
但對於占據絕大多數的底層，乃至於中層來說，武科都是他們向上躍升的唯一出路。
馬強眼神不甘：「我再考慮考慮吧！」
石堅見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
眨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
石堅每日早起卯時畫卯（簽到）。
他被吏房分配到了，縣衙後方偏僻的舊檔案庫當中。
這裡人跡罕至，各種卷宗堆積如山。
石堅平日裡的日常工作內容是，整理、晾曬、修補蟲蛀霉變的陳年舊宗卷；幾十年前的舊衙役名冊，過期的告示、作廢的任命等等。
中午，縣衙管一頓午餐。
當然，不必期望午餐標準有多高，能吃飽就不錯了。
下午，酉時畫酉（打卡）。
不過，閒來無事的小吏，不必坐滿全值，半日便可早早回家。
因此，石堅每日還有大把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在旁人眼中，舊檔案庫地處偏僻，很難見到知縣、主薄、各房主事等實權人物，也沒有什麼油水可撈。
但在石堅眼中，這簡直就是天賜之地。
每日卯時畫卯之後，剩下的一天時間，便任由他支配，他想幹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躺在躺椅上，無所事事的休息一天。
這樣的日子，相當逍遙自在，直接把石堅過爽了，這他娘的才叫『掛職』
自己以前過的，究竟都是些什麼苦日子。
不過，即使如此。
石堅每日依舊有兩件事情雷打不動。
一是站樁，二是練拳。
站樁，指的是武館演武場上的梅花樁。
練拳，指的是與馬強切磋對練莽牛拳。
不出預料，石堅目前的戰績是十戰十敗。
馬強無論是硬實力，亦或者拳法的熟練度，對練切磋的經驗，全部完爆石堅，有這種結果一點也不誇張。
不過，即使如此，石堅依舊興致勃勃，屢敗屢戰。
俗話說：一膽，二力，三功夫！
排名第一的就是膽氣。
有膽，敢打敢拼，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實力。
沒膽，還未出手，就先怯三分。
當然，光有膽氣還不夠，碰到強敵該死還是死，所以還要有力量，以及技巧。
切磋對練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諺語云：要練拳，先挨打。
挨打多了，自然就會如何打別人。
石堅自覺這段時間進步飛快，自然樂此不疲。
畢竟，石堅深知，他現在的好日子，都建立在一身實力之上，一旦鬆懈，他能夠上來，自然也能夠下去。
這日。
石堅與馬強，剛剛在梅花樁上切磋對練一輪。
馬強急匆匆跳下梅花樁，口中喊道：
「老四，快下來。
老三趙虎回來了，咱們今天晚上在悅來酒樓聚一聚。」
他實在是怕了這個老四。
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今天終於能夠提前休息一下了。
石堅嘴角微動，露出一抹笑意。
「三哥回來了，這是好事啊。」
據他所知，趙虎突破磨皮境之後，掛職沒有選擇那些安全的地方，而是去了順遠鏢局。
如今，已經成為了鏢局的一個老手。
常年累月在外奔波。
賺的多，但危險也更大。
因此，趙虎能夠成功歸來，絕對是值得慶賀一番的好事。
「大哥，時間還早。
來，陪我再戰一個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