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牛武館。
二師兄段正臉上笑意盈盈:「好,很好。
咱們武館一共五個人選,通過『技勇』考核的便足足有四人,看到這份成績,想必師父他老人家也會感到欣慰的。」
「都是師父教的好。」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拱手道。
「哈哈,幾位師弟言重了。」
二師兄段正真的很開心,揮了揮手:「大家的努力,師父他老人家都看在眼裡。
武館不會虧待大家的,每人都有二十兩銀子的辛苦費,一旦成功取得武舉人身份,武館還會額外獎勵一百兩銀子。
好了,大家早點休息吧,馬師弟,以及石師弟暫且留下,」
「是,師兄」
馬強與石堅默默對視一眼:「不知師兄還有何吩咐?」
二師兄段正語氣頗為神秘。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保管你們明日萬無一失。」
顯然,二師兄段正將希望,全部都壓在了馬強,以及石堅身上,
畢竟牯牛武館的報名人選當中,只有他們兩個擁有煉肉境實力,不壓他們,還能壓誰。
「大禮?」
石堅心生好奇,根據他對二師兄段正的了解,對方並非是信口開河之輩。
直到。
石堅親眼目睹所謂的『大禮』真面目。
頓時,瞳孔緊縮。
好傢夥,二師兄段正這是將牯牛武館壓箱底的東西給搬出來了,有了這份『大禮』,他們明日堪稱萬無一失了。
···
另一方面。
白鶴武館當中。
魏玄還未開口,有人語氣不滿道:
「怎麼搞的,不是說牯牛武館沒落了嘛,武科考核當中一下子冒出來兩個煉肉境弟子,而且還都是生面孔。」
白阜語氣平靜道:「有一個傢伙,我知曉,好像是牯牛武館剛晉升不久的親傳弟子,另外一個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你信嗎,我反正不相信,這兩個人肯定是牯牛武館暗中準備的秘密武器。」
「要我說,我們當初就不該···」
「好了,都別吵了。」
大師姐秦可欣大喝一聲,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那麼抱怨也沒有意義了,況且,我對小白的實力有信心。
不認為他們兩人會是小白的對手,畢竟,小白可是雲鶴拳的天才。」
「說得好。」
魏玄突然當眾鼓掌道:「我也相信小白師弟,兩個剛剛晉升的煉肉境武者,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可以了。」
眾人無言,老大和老二都拍板決定了。
他們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等到散場之後。
魏玄抬手招來一名心腹:「傳告紅蛇武館,讓他們的人明日準備動手。」
···
城內大戶李家。
這是曾經的牯牛武館內院弟子李雨詩所在的家族。
據說,他們之前與牯牛武館關係不錯,特別是館主陸老爺子對其有恩,救過家族重要成員。
李家也投桃報李,協助陸老爺子在城內站穩腳跟。
一晃已經二十幾年過去了。
當剿匪失敗,陸老爺子重傷,很可能不行的消息傳來。
李家高層曾經爆發過一陣激烈的爭吵。
核心就是,萬一陸老爺子不在了,是否還要與牯牛武館繼續保持關係。
最終結果是,家主拍板,一錘定音。
失去了陸老爺子的庇護,牯牛武館就是一塊大肥肉,李家不能為了所謂的二十幾年交情,就拋棄這麼大的一塊利益。
原本一切都進展順利。
直到。
陸老爺子突然當眾出手,輕鬆擒下白鶴武館的親傳弟子之一白阜,充分證明其實力不減當年。
只能不上不下的卡在半空當中。
雖然有人根據小道消息推斷,陸老爺子八成是迴光返照,但沒人能夠承擔猜測失敗的後果。
眼下,武科考核當中。
牯牛武館又一口氣蹦出兩個陌生的煉肉境武者,李家內部成員們連夜聚集在一起,不少人都建議應該主動放下身段緩和關係。
畢竟,他們之間可是有二十幾年的交情。
對於這些異議。
李家內部的成員爭論不休。
依舊是家主拍板,堅持自己的判斷,既然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了,那就不如一條道走到黑。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
要讓眾人看清牯牛武館內部虛弱的本質,逼迫陸老爺子公開露面,徹底打破某些人的幻想。
所以,請紅蛇武館的人明日出手。
事成之後,二百兩銀子雙手奉上。
李雨詩神色恍惚,耳畔當中傳來,中央大堂裡面族人的爭吵聲。
心中感慨萬千。
猶記得,他們當初青澀的面孔,衣衫儉樸,口袋裡更是空空如也。
誰能想到,在一眾牯牛武館內院弟子當中,完全不起眼的這兩個師弟,現在竟然成了李家眼裡的大麻煩。
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
次日。
武科考核照常進行。
上午,考的是『兵策』,考核地點暫時轉移到了縣衙提供的單間當中。
索性,昨日『技勇』考核,淘汰了不少不合格的考生。
如此一來,倒也勉強能坐下。
石堅神色平靜,不急不緩。
『兵策』聽起來嚇人,其實考核水分最大。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有手有腦就行。
幾百年武科下來,能考的地方,基本上都考過了。
考生只需要對照問題,將標準答案默寫下來即可。
甚至,有些考生連標準答案都懶得費腦子記,直接選擇花銀子賄賂小吏,夾帶小抄等等。
石堅當然不會選擇作弊。
看了一眼試卷上的三道策論題。
只花了十幾秒鐘的時間,便從腦海當中調取了相關記憶,瞬間成竹在胸,『兵策』真是太簡單了。
很快。
石堅就將三道策論題的標準答案填寫完畢。
不過,他沒有第一個交卷,而是等到差不多的時候,這才起身交卷,主打一個堅決不出無謂的風頭,隨大流。
下午,考的是『輪戰』,考核地點又轉移到了城東舊軍營駐地。
不過,與昨日不同的是。
中央的空地上,搭建起了四個長寬大致五米左右的木質擂台。
規則很簡單,考生兩兩一組,以拳腳分勝負,目標是成功晉升前十名。
沒錯。
『輪戰』的殘酷性正在於此。
只有前十名的考生算成績,無論你之前評分有多高,一旦失利,一律以不及格論處。